只见身后的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
齐声高呼。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际都撕裂！
他们群情激愤，一副我不杀了殷霜。
就是天下之大不为的样子！
士气已经高涨到了顶点。
而我却陷入了两难。
我本意自然不想杀殷霜。
我就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知道她为什么集结精怪大军，想知道人族到底做了什么，才让妖族如此愤怒。
我想知道真相。
而不是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举起屠刀。
然而。
就在我还想问点什么出来的时候。
呼！
一股熟悉的剥离感，再次袭来！
我的意识。
再次被从韩凌啸的身体里抽离！
又是这样！
又是到了决策的时候！
而我。
不能有任何改变结局的时刻！
我甚至已经适应了这样的设定。
心镜的规则，让我只能体验，只能见证。
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历史。
我悬浮在半空中，成了一个纯粹的旁观者。
默默的看着下方即将发生的一幕。
只见韩凌啸的眼神。
猛然一变！
那眼神和我刚才的眼神完全不同。
那是一个猛将。
为了天下苍生诛杀妖邪的眼神！
那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决绝。
杀伐果断！
那是属于镇北将军韩凌啸原本的眼神，属于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无数的将军的眼神！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金光长枪。
枪尖对准了殷霜。
他看着面前的殷霜。
而殷霜眼里带着泪珠一样，亮晶晶的。
在阳光下闪烁着凄美的光芒。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信邪的倔强和固执。
不论身后的小妖如何劝解，如何呼喊。
她就是不往后后退半步。
她就那样倔强的站在那里。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不相信，你真的会杀我。
她的身后。
是无数精怪焦急的呼喊，悲愤的嘶吼。
而韩凌啸的身后，是无数士兵激昂的呐喊。
“诛杀妖孽！”
“将军威武！”
“诛杀妖孽！”
“将军威武！”
双方的喊叫交织在一起，嘈杂无比。
如同两股洪流，在这片荒原上激烈碰撞。
而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殷霜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就那样倔强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似乎到现在，都不相信他会动手。
她的眼眸中，映着枪尖的寒光，映着那耀眼的金光。
也映着韩凌啸那冰冷而坚定的面容。
下一秒。
“呼呼呼！”
旋转声响起！
韩凌啸手中的长枪，在空中猛然挽了一个枪花！
那动作，凌厉而潇洒。
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
随后。
“噗呲！！！”
尖锐的枪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刺入了殷霜的胸口处！
并且，无情的直接穿了过去！
一杆金光长枪。
硬生生刺穿了殷霜的身体！
枪尖从她背后透出，带出一蓬殷红的鲜血！
那鲜血，在空中绽放开来，如同一朵凄美的红花，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吾王！！！”
精怪阵营中，瞬间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悲痛和愤怒！
而一切都迟了。
只见殷霜的身体，猛的一僵。
她那双原本倔强而固执的眼眸，瞬间瞪大。
她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长枪，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看着那染红了战袍的殷红。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呆呆的看向面前那个持枪的男人。
她的眼中。
那不信邪的眼神，似乎彻底破碎了。
那眼中的泪珠。
终于是缓缓流下……
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尘土之中。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是一种极致的凄美。
殷霜就这么看着面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熟悉，是因为那张脸，她曾在无数个日夜中凝视过。
还是因为那气息，让她感到熟悉而又亲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举枪刺穿她胸膛的男人，明明是她熟悉的人，却又陌生得让她心寒。
而韩凌啸，却是眼神坚定。
他没有丝毫动摇。
也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他刺穿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敌人。
一个妖孽。
一个该杀的存在。
人类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那声音充满了狂热崇拜。
也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将军，亲手诛杀了为祸边疆的妖王。
这是天大的功劳。
值得庆贺！
而殷霜却仿佛没有听到那些欢呼。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韩凌啸。
她缓缓抬起手。
握住了那杆刺穿她身体的长枪的一端。
那枪身沾染了她的鲜血。
长枪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纯阳之气，不断灼烧着她的伤口，让她的生命不断流逝。
她没有拔枪，而是用力一推。
“呲……”
她用力往自己的身体里刺去！
那动作仿佛是在自残，又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诉说着什么。
鲜血从她嘴角缓缓流出。
混合着泪水，一同滴落。
她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与凄凉：“又是这样……呵呵……你可有犹……”
然而她的话没有说完。
下一秒！
韩凌啸猛然发力。
将长枪从她体内狠狠抽出！
“噗！”
枪尖带起一道血线，在空中划过一抹凄厉的弧线！
殷霜嘴里的话瞬间噎了回去。
她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
直直往后倒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被鲜血染红的战袍，在风中飘扬。
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
凄美而绝望。
她的眼泪，在空中挥洒。
如同破碎的珍珠，落入尘埃。
而在她倒下的最后一刻，她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眸。
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持枪而立的男人。
那眼神中。
有不甘和绝望。
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解脱。
她倒下了……
身体重重砸在尘土之中，扬起一片烟尘。
鲜血从她胸口的伤口处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那杆纯阳长枪，枪尖上还滴着她的鲜血。
一滴滴落下。
在尘土中晕开，如同点点血色的梅花。
周围的精怪。
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悲鸣！
“吾王！！！”
“吾王！！！”
“您……这是何必呢！”
无数精怪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哀嚎。
那声音震天动地。
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愤怒。
而人类阵营中，则是欢呼声震天！
“将军威武！”
“诛杀妖孽！”
“将军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