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我站立横枪站在原地，身后传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将军威武！”
“将军神勇！”
“将军无敌！”
我身后的军队将士们，纷纷爆发出叫好声。
那声音如同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
无数双眼眸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挥舞着兵器，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战，我以金光长矛将殷霜抽飞，将她打得口吐鲜血，这一幕无疑极大地提振了军心。
在他们眼中，那个不可一世的万妖之王，终于被他们的将军击败了！
而我，没有任何的得意。
我站在战场中央，手中的金光长矛虽然依旧耀眼，但我的心情却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
我看着不远处在精怪搀扶下缓缓站起的殷霜，她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
华贵的战袍上沾染了尘土与血污。
但那双眼眸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那是属于妖王的倔强，是属于殷霜的桀骜。
我深吸一口气。
也终于有机会问出我心中的疑问。
我缓缓抬起金光长矛，枪尖直指殷霜，声音清冷而严肃，带着身为将军的威严，也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为何进攻我军，祸乱边疆！”
这个问题，从我在军帐中得知九尾妖王的存在时，就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流川那一世。
我看到的是殷霜吞噬冤魂的暴行。
而这一世，我又亲眼目睹了殷霜率领精怪大军，屠戮我帝国将士。
茅十八拱火不假。
但关于殷霜的这些行为，却是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而听到这话的殷霜，却是冷笑一声。
她抬起手。
用袖子随意的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与悲凉。
虽然嘴角有血迹，但她整个人的气势却丝毫不落。
依旧冷眼看着我们的方位。
那眼神中，充满了倔强，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显然不愿多说一句。
就在这时候。
她身旁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龟，却是冷哼一声，声音苍老而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人不犯我妖族，我妖族怎会如此复仇！”
我微微一愣。
人不犯妖？
什么意思？
这里边有事？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再次说道：“一派胡言！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人族何时犯你妖族？”
只见老龟的神色变得更加激动。
它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似乎有泪光闪烁，它张开口。
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们武……”
然而就在老龟的话即将出口的瞬间，殷霜却猛然抬起手，直接阻止了它！
“不必多说。”
殷霜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其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看着老龟，微微摇了摇头，那眼神中，似乎有无奈释然。
我微微皱眉，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老龟的话明明就要说出来了，她却阻止了。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但殷霜却没有给我继续追问的机会。
她冷冷看着我，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她用一种带着几分决绝的语气，对着我冷声问道：“所以，你今天，就是为了要天下苍生，诛杀我妖族一众而来？”
我听到这话，心中猛然一紧。
这话问得如此直接。
如此不留余地，仿佛要将我逼到绝境，让我做出一个最终的选择。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眸，看着她嘴角那抹凄然的笑意。
我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的说道：“为的，是黎明百姓的安宁，是我军的职责所在！”
这话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我自己听。
更是说给身后那成千上万的士兵听。
在其位谋其职，韩凌啸是镇北将军，肩负着皇命，守护着边境的安宁。
麾下的将士正在流血牺牲。
身后是无数百姓的安危。
于公于私，都不能退缩。
殷霜听到我这番话，脸上的冷笑更深了。
她缓缓走上前几步，来到众妖的最前方，与我对峙而立。
她盯着我的眼神，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决绝，还有一种近乎挑衅的倔强。
“那好，我今日不敌，败军之将，你可以动手了。”
这话一出。
她身后的众妖瞬间炸开了锅！
“吾王不可冲动！”
“我等就是死，也会护你周全！”
“是啊！我们就是死，也会安全护送您撤离！”
“大不了和这帮杀我同胞的人类拼了！”
无数精怪发出愤怒的嘶吼。
它们纷纷上前，想要挡在殷霜面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它们的妖王。
那场面，悲壮而惨烈，让人动容。
而我一言不发。
我看着殷霜，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看着她嘴角那抹凄然的笑意。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殷霜缓缓往前几步。
她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妖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我原本掉落在一旁的纯阳长枪。
那把由茅十八亲自打造专门克制妖邪的降魔神兵，竟然被她的妖力牵引，猛地从地上飞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落在我的上方！
我几乎是本能瞬间抬手。
一把握住了长枪！
枪身入手，那股熟悉的灼热纯阳之气再次传来，与我体内的气血共鸣。
但此刻，这杆枪却仿佛变得无比沉重。
殷霜看着我接枪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长枪，是专门针对我打造的，那你不就是来杀我的吗？我就站在这里，你动手啊！”
她死死的盯着我，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倔强，有不屈，甚至还有一丝……
不信邪？
她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即使已经遍体鳞伤，也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依旧昂然挺立，用那双倔强的眼眸，直视着眼前这个举着屠刀的男人。
一时间。
我有些读不懂她。
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已经输了，明明可以撤离。
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周围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更是群情激愤。
“诛杀妖孽！还天下太平！”
“诛杀妖孽！还天下太平！”
“诛杀妖孽，还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