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母亲返城当天,我选择上山

第900章 我也信你!


    刚走到火光照射范围,就看到林燊正端着枪看着这边,
    “我还想去找你。”
    “雪天你可别。”
    上前拉住林燊,
    “雪天林子很容易迷路,特别是进了密林。”
    “那你以后把大黄留给我,它能找到你。”
    陈军笑着点头,
    “行。”
    说完,这才发现公虎母虎都不在。
    “母虎是狼嚎响起了之后离开的。”
    “担心那傻虎?”
    林燊听着白了一眼陈军,
    “是啊,谁让都摊上个不省心的男人呢。”
    话里有话,陈军只能低头尬笑,
    “嘿嘿。”
    陈军坐在火堆前,林燊递过热奶茶,
    “找到了么?”
    “嗯,找到了。”
    陈军小口喝了一口,
    “崖壁没有歪脖树,你猜他们怎么动手掩盖脚印的?”
    林燊摇头,
    “他们是撑过去的。”
    “撑过去?”林燊疑惑。
    “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不仁巴图上雕崖的那种本事么?”
    林燊点头,随即她看着陈军语气放低,
    “他们也会?”
    陈军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不是他们也会,而是他们会的更全。”
    “他们从这离开的手段用的是三股钩。”
    “三股钩?”
    “对,就是一种绳爪,不过要复杂的多,手上还要有功夫。”
    接着陈军就把自己看到的痕迹,还有之前师爷讲过的这种三股沟的事讲了个详细。
    林燊没有立刻接话。
    她把缸子捧在手里,转了两圈。
    火光映在她脸上,
    陈军等了片刻,以为她在消化三股钩的事,
    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林燊忽然出了声。
    “三股钩,我师父也提过。”
    陈军一愣。
    林燊的师父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林燊把茶缸放下,抬头看着陈军,
    “他说的是索头飞爪。”
    “索头飞爪?”
    “嗯。”
    林燊从火堆里捡了根烧了一半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三个弯钩的形状。
    “样子跟你说的三股钩差不多。”
    “也是三根绳,三个钩。”
    “不过绳不是麻的,是鹿筋混铜丝编的。钩子是铁打的,钩背上有倒刺。”
    陈军眉头一动。
    倒刺。
    麻绳挂钩,是工具。
    倒刺,就是兵器了。
    “我师父说,”
    林燊的声音压低了些,
    “这东西不是山里人用的。”
    “是从关里传过来的,原先是用在水路上的家伙什。”
    陈军突然吐出两个字,
    “水贼?”
    “船帮上的镖师也用,绳粗钩大。”
    “过险滩的时候用飞索钩住崖壁,拽船减速。”
    “后来被人改小了,三根绳缩到三臂长,绳索有弹性,挂在腰上,随身带着。”
    “城里头的镖师走夜路,窄巷子里遇见伏,飞索一甩,钩子挂住墙头,人借力就能躲。”
    她顿了顿。
    “躲弓弩!”
    “暗杀偷袭这东西便是杀器。”
    林燊用树枝在火堆旁的地上画了几道线,像是在画巷战的地形。
    “主钩直突,副钩才是杀招。”
    “钩肩膀、钩大腿、钩脚踝,只要钩子挂住肉,倒刺一吃进去就拔不出来。”
    “一拽,人就得倒。倒了,另一根绳的钩子补上去,钩喉咙。”
    她抬头看了陈军一眼。
    “我师父说,练这东西的人,手腕子上的劲是专门练过的。”
    “甩出去不是线,是面。”
    “三个钩子封三个方向,上头封你的头脸,中间封你的手腕,下头封你的膝盖。”
    “你挡上面,下面中;挡下面,上面中;往后退,钩子比你快。十步之内,死人比活人快。”
    “而且,越是高手,前端三个钩子的分叉越大。”
    陈军听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他不是没见过杀人的东西。
    山里的陷阱、夹子、弩箭,哪样都能要命。
    但那是打猎用的,是对付畜生的。
    飞索这东西,从设计之初就是对付人的。
    封位、锁刃、钩肉、倒刺,
    每一步都算计好了,不给你留退路。
    就像他之前说的水贼,
    夜袭,从水里冒头后飞爪抖出,船上的人非死即伤,
    还能借力快速登船。
    遇到这玩意,一定要在开阔地方迎敌,狭窄的空间连躲得地方都没有。“
    他想起师爷说过的一句话,
    真本事,都是杀人技!
    不是山里人琢磨出来的,是从外边传进来的。
    外边的人,带着外边的恩怨,进了山,把山当成了退路。
    那两个训虎人不简单。
    林燊转头,看着陈军的眼睛,
    “我师父说的飞索,从头到尾,全都是要命的招。”
    “我的袖里刀也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袖里有软绳,可以挂在刀尾,软绳缠在手腕上。”
    火堆里的柴劈啪响了一声。
    陈军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用树枝画出来的弯钩形状。
    他抬手把那道印子抹平。
    火堆旁安静了一会儿,只听见风卷着雪粒的沙沙声。
    陈军脑子里却一刻没停,索头飞爪、袖里刀、三股钩、水贼、镖师、训虎人,
    这些词翻来覆去地撞在一起,渐渐撞出了一个之前被他忽略的轮廓。
    他抬起头,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了一下。
    “媳妇,你这袖里刀的传承……”
    林燊想了想,
    “清廷大内。”
    陈军眼神一凝,不再往下问。
    就像林燊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信你!”
    这就够了。
    这时,
    大黄耳朵动了一下,
    铁头稍慢也转过头盯着林子。
    空气中传来浓烈的血腥味,之后便是老虎身上的味道。
    是母虎,它叼着一只野鹿走了回来。
    陈军起身疑惑开口,
    “哪来的这么多鹿?昨天今天都抓到了。”
    林燊看着母虎身后的林子,
    “能不能是狼群驱赶跑散的。”
    陈军微微点头,
    “有这个可能。”
    鹿被狼群冲散,那这狼群是哪来的?
    没过一会,
    鹿肉被烤上,
    公虎也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回来。
    这回它的肚子是瘪的,没有独自在外捕食。
    东北方向下风口,离着营地不远,一道狼影从树后转了出来。
    狼首抬起,鼻子耸动,
    随即又往前走了一段,
    直至发现营地的火光,狼影停下。
    停在原地足足半个小时,这才退回林子,消失不见。
    正在分肉的陈军发现公虎有些不对劲,
    今天公虎吃的少不说,还没有向之前那样趴下打盹,
    而是转头盯着黑漆漆的林子,没了之前的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