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
可当陈军林燊到了刘兵找到小虎崽的地方,
足足走了快两个小时,这还是速度加快的结果。
风更大了,
西边的云层变得更厚。
稍稍停留,
陈军看着东北方向,时间紧迫,
“媳妇,晚上就在这过夜,你先在这生火,我抓紧时间去看看。”
林燊点头,
“你带着大黄,铁头留下。”
陈军绕了一圈,来到高处。
视线正好落在,刘兵所说将虎崽吊起的那棵松树之上。
视线上移,果然发现了攀爬的痕迹。
仔细寻着之下,在这树东北边一棵更加粗壮的松树,上看到了一处爪痕。
一路走过去,陈军估算着两棵树之间的距离,还有爪痕离地高度,
心里已经有了估计。
站在树下陈军抬头向四周看去,
向东离着十米的第二棵树上出现了同样的抓痕。
“是绳爪么?”
陈军没有着急前行,而是迅速攀爬上树,
爬到抓痕所在的树杈上,仔细查看。
树杈下方发现了绳子摩擦的痕迹。
这是人荡走,绳子留下的。
“这绳爪有点巧啊。”
他从树上滑下来,背靠着树干站定,脑子里像翻书一样翻过师爷当初说的话。
对这种绳爪,还真说过。
山里的老客,基本都有一副,但更多的是单股钩子,
这样三股绳爪很少能见,
想不说三股抓的精巧难以制作,
没有长期练习之下,常人根本无法熟练使用,
特别是眼下,陈军判断这三股绳爪的爪钩是活动的。
陈军又爬上了一棵树。
痕迹从树杈根部往上走,斜斜地绕过主干,
陈军盯着那三道印子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吐出一口气。
三道痕迹果然有深有浅,
师爷管它叫“三股钩”。
三股钩,不是用来爬树的,是用来走山的人在山崖上过夜的。
那东西使起来,讲究太多了。
先说甩钩,
专门找树皮裂缝和石缝往里钻,
甩的时候全靠手腕转动控制,看是一次甩出,
但爪钩可是分叉用软绳相连,
手腕子一抖,三根绳散开,能控制分别往三个方向去,钩住三个点。
三根绳同时吃住力,人的重量分散到三个支点上,任一个脱了,另外两个还能撑着。
师爷说这手法叫“三花坐轿”,没练过的挂都挂不上。
眼下树冠之间的移动,那就更见功夫了。
看着像是林子里头飘过去的,脚不沾地,手不着枝。
避险的手段,更绝。
这些,师爷都跟陈军说过。
但最后更绝的是,三股钩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救命,是要命。
“真遇到高人了啊。”
陈军从树杈上翻下来,蹲在那棵留有三股绳痕的树下,伸手比了比痕迹的走向。
下树后,陈军快速顺着那个方向走,越来越接近前方的陡峭崖壁。
崖壁边上陈军向下看去,
没偶跟之前预料的情况,
崖壁是光秃秃的,并没有树木长在岩壁侧面。
而到了这里,附近的树木也没了任何痕迹。
而崖壁下的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痕迹。
岩壁下看似一条被冻住的溪沟,溪沟上方被厚雪覆盖,一直向东延伸。
陈军皱起眉头,仔细看着岩壁,
黑色岩石上也没有任何新添的痕迹,
三股钩的痕迹,到这里就停了。
附近的树上再也没有新的勒痕,
说明人是从这里下去的,
陈军蹲在断坎边上,往下看。
风灌进断坎,卷起一阵雪沫子。
大黄凑到陈军身旁蹲下。
这时,天口中传来一道雕鸣,
“唳——!”
陈军猛地站起来,
看向天空,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当初自己救不仁巴图之前的画面。
身体走到崖边,叔胺盐仔细看着崖壁上突兀的地方。
“哈,我知道了。”
说着陈军拍了拍大黄,一路顺着岩壁就跑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陈军终于在落雪前,发现了两个人的脚印。
抽出开山刀在树上留下记号,陈军抬头看着天空的落雪,嘴角露出笑容,
“原来你们还会这个。”
陈军已经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通过这处崖壁的,
他们是撑过去的。
就像当初不仁巴图摸上金条巢穴,一路用手中特制的杆子撑过去的。
证实了猜测,寻到足迹,
陈军心情大好,
“走,大黄咱们回去。”
岂不知,陈军离开的地方,再往东北方向离着不远地地方,
雪地上留着大量地狼爪印记,
最新的爪印甚至不过一天。
天黑得比预想的快,
陈军脸上笑容消失的也快,
不为别的,是撑跃。
他在脑子里把那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用特制的杆子,在崖壁之间借力上下。
这不是随便哪个山里人都能会的本事。
陈军亲眼见过的,只有布仁巴图。
原以为只是不仁巴图自身的本事,
可这这爪钩的出现,让陈军有了新的猜测。
撑跃和三股沟是配套的本事。
这两个训虎人也会撑跃。
手法和不仁巴图一模一样,
刚刚那处崖壁并不高,
真要是悬崖峭壁,那三股沟才是真正的保险。
但问题来了。
不仁巴图会撑跃,但他身上没有三股沟,
哪怕是最普通的单股绳爪,陈军都没见他见过。
这就有意思了,
仁巴图的师父留了一手,没把压箱底的东西全教给他?
另一种就是是不仁巴图的撑跃本事就是师从训虎人!
想到这,陈军低骂,
“妈的!”
双眼已经眯起,
这次不仁巴图正是从山上下来的,
哲木塔也在营地了看到了他,
那只残虎,远远的看过营地,
为什么一路追击哲木塔,而不仁巴图跟哲木塔前后脚下山却没事?
“这老东西藏着的东西还真多。”
头一次,陈军对不仁巴图起了杀心。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营地点燃的火光,
此时风雪变得更大,
陈军收拾思绪,快步向火光跑去。
就在这时,他身后东北方向,响起一道狼嚎。
“嗷呜——!”
紧接着是更多狼嚎响应之声。
“嗯?!”
陈军停下脚步,回头望过去,
只觉得第一声狼嚎很是耳熟。
“吼——!”
一声虎吼响起,瞬间便掩盖所有狼嚎之声。
林子里一下静了。
陈军却露出笑脸,
“这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