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说:“这些天饭量比以前好了不少,身体也福态了一些,我还取了几件以前的衣服给她穿。”
廖小琴闻言,神情变得愉悦。
“阿香,我在谭记香坊寄存了几盒极品檀香,老太太最喜欢了,你抽空过去取来,给老太太用。”
阿香摇了摇头:“祖奶这次闭关前受了一些风寒,有点咳嗽,刚闭关之时闻不得檀香,后来她干脆就不再用了。”
廖小琴说:“也行吧......对了,以前老太太闭关前都会有信留给我,嘱咐一些家里的事,这次有吗?”
阿香回道:“家主,这次祖奶没有留信。”
廖小琴点了点头:“好,你用心一些,有事随时给我电话,我先走了。”
阿香送我们下了楼。
我倒是松了一口气,老太太要继续闭关,倒省得见面接受她关于婚事时间的质询了。
两人离开老宅,廖小琴要去处理事,问我去哪儿。
我说:“我去洪拳馆,这几天师父要教拳呢。”
廖小琴看了看时间:“我马上要开会,来不及送你去。你打个车去吧,替我向老爷子问好啊,等这几天手头事处理完,我再去看他。”
我转身到马路边打了一辆车,前往了武馆。
刚进院子,瞅见老爷子手里端着一个小紫砂壶,在里面走来走去,眉头微皱。
“师父,怎么了?”进门之后,我开口询问。
老爷子说:“阿寻,昨天四川的朋友回了我电话,说是查遍了全省,没有叫落峰观的武馆。”
我问:“会不会落峰观压根不是武观,而是道观?”
老爷子摇了摇头:“弋峦山是岷山的一座山脉,我朋友也电话询问了当地的熟人,没有叫落峰观的道观。然后,他再按照省内字拳传承脉络让人找了一遍资料,也没找到许青涵这个人。”
我说:“你的意思,许青涵用的是假师承、假名字?”
老爷子回道:“倒不一定是假的,也许他只是某个家传子弟,打着一个旗号出来混江湖......这都不重要,关键是没帮你出这口气,我心中一直憋闷。”
我一听这话,乐了。
“老爷子,这才多大点事?再说,我现在伤都快好了,不信你看看?”
讲完之后,我将敷在胸口的膏药撕开给他看。
老爷子瞅了两眼。
“这只能证明我的药膏好......该查还得查,实在找不到,我也只能忍了,气死老夫也!”
“对了,现在时间还早,你把昨天我教你的套路打一遍给我看看。”
我打了一遍他教的套路。
老爷子看了之后,比较满意。
“可惜了,你要是小时候遇见我就好了,我能将你调教成顶尖国术高手。”
接下来几天,我每天到武馆报到,学了好几个洪拳套路,还向老爷子展示了形意甩刀。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感觉要是一辈子就这样学学拳,安稳过日子,也挺好的。
可我知道,这种日子必然不属于我。
那天下午,我学完拳已经四点多了,由于自己要乘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回昌市,便与师父告别,准备回酒店收拾一下东西。
这几天学拳消耗太大,离开拳馆之后,我肚子就饿了,于是沿着河边走,打算找个特色点的小店吃些东西。
走了二十来分钟,一辆车停在我身边,车窗摇下,徐凡骏冲我笑嘻嘻。
“孟爷!”
我瞅了两眼车。
“啥时候又换车了?”
徐凡骏说:“我的车坏了在修,这是临时租的,你怎么一个人散步?”
我说:“刚学完拳,肚子饿了,找食呢。”
徐凡骏说:“找食你打电话给我啊,上车!”
我说:“先声明啊,不喝酒!”
徐凡骏说:“可别再说这事,下次就算你想喝,我也不敢请。你是不知道,前天家主把我叫过去,因为一点工作的小错误,劈头盖脸骂我一顿,还要给我扣搞小圈子的帽子,差点把我吓懵。后来我反思了半天,才想出肯定是那天晚上我把你灌太多,惹她唔开心!”
我回道:“你多想了,我感觉就是因为你工作做得实在太垃圾才挨骂!”
徐凡骏:“......”
上车之后,徐凡骏说带我去吃最靓的烧鹅,车在广市街巷转来转去,来到兴舫街的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
我问:“到了?”
徐凡骏侧头瞅着窗外,挠了挠头。
“没有......那是不是权叔?”
我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权叔。
权叔在一家书店门口,被一位女人往外推,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徐凡骏喃喃自语。
“奇怪,权叔不是说前几天已经出国了么,怎么还在广市?”
他抬手准备拉开车门下去。
我一把扯住了他。
“别下去,先听听。”
徐凡骏闻言,神色有些讶异地瞅着我:“听什么?”
我指了指车窗外。
“这女人好像与权叔的关系不一般啊,你现在下去,不怕权叔尴尬?”
徐凡骏恍然大悟,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孟爷考虑周全。”
他将车朝书店靠近,停了下来,打开了一丝窗户,让外面的声音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