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宁浩初穿了一身夜行衣,从奴才走的角门潜入王府。
他刚一入府,苏舒窈便知道了。
“王爷,有一歹人悄悄入府,歹人身手不错,如果要抓活口,需要调度更多人马。”
楚翎曜非常不耐烦。
“抓什么活口,直接打死。”
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敢夜闯雍亲王府。
晚上不来,他和王妃都睡了才来?
“舒窈,别管,我们继续歇息。”
帐幔里,苏舒窈脸颊泛着红晕,额前冒了几粒汗珠。
好似沐浴在晨雾里的蜜桃,浑身上下泛着诱人的香气。
楚翎曜穿着中衣,打发走侍从,迫不及待往床上钻。
苏舒窈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殿下,还是去看看吧。”
“看什么看?她一个侧妃,半夜在王府私会野男人,本王还要去看?”
楚翎曜满脑子都是抱着自家王妃睡觉,哪里有心情管薛千亦死活。
“殿下就不想知道,薛侧妃半夜和谁私会?”
楚翎曜冷哼一声:“难不成太子哥哥会来?”
“太子当然不会来。”苏舒窈想了想:“如果我没猜错,来的人应该是宁浩初。”
“宁浩初?”楚翎曜眼神冷了冷:“本王差点把他忘记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将自己的王妃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这些男人怎么想的,自己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侯夫人不惦记,整天惦记着在外偷吃?”
成婚之后,苏舒窈才发现,殿下十分重欲。
白日,殿下在人前表现得高冷疏离。
到了晚上,却好似猛虎下山,怎么也要不够。
苏舒窈以为,像殿下这般重欲之人,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是,殿下却对她表现出极大的占有。
除了她,殿下对别的女人一点也不在意。
换作寻常男子,知道自己的侧妃与别的男子私通,就算不喜欢侧妃,也会心里不舒服。
有些极端的人还会想办法让侧妃和野男人名声尽失。
但,殿下就当没有薛千亦这个人一样。
甚至能冷静地用薛千亦去交换自己的利益。
只能说明,他对薛千亦一点也不在乎。
楚翎曜眼眸闪着微光,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从坐上锦衣卫都指挥使这个位置起,楚翎曜便知道,他活不长。
他的存在,是为皇帝铲除异己。
皇帝死后,新皇上位,他会成为新皇笼络朝臣的牺牲品。
不仅如此,幼年时容妃带来的伤害,让他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失望。
他从未打算长命百岁,直到遇到他的王妃。
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的王妃。
其他女人对他来说,就和男人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为了不让王妃为难,四个侧妃他都不想要。
他每时每刻,都想和他的王妃在一起。
楚翎曜手指一翻,一枚暗器将床头豆灯吹熄。
他翻身抱着苏舒窈。
将人抱在怀中的一瞬,空荡荡的内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原本空虚枯燥的日子,忽然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无趣的人生,重新有了盼头。
“殿下,薛千亦太嚣张了,警告她一下吧?”
苏舒窈伸出一截藕臂,将人往外推了推。
被抱得太紧,她有些喘不过气。
帐幔内好热。
她探出头,吸了一口气。
唇瓣微张,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尖。
好似被揉坏的猫咪。
楚翎曜觉得好笑。
王妃在外端庄贤淑,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看到她松弛的另一面。
楚翎曜眼神中露出一抹得意。
舒窈在他面前的放松,说明她对他很是信赖。
“想怎么警告?”
刚才打发侍从的时候,楚翎曜万般不耐。但对上他的王妃,又表现出十足的耐心。
苏舒窈狡黠一笑:“殿下抓过奸吗?”
~
宁浩初并非第一次夜探王府。
之前来过几次,也算摸清了王府侍从的巡逻时间。
王府侍从半个时辰巡逻一次,从东到西。
晚上三个时辰换一次班。
王府很大,总有不能巡察到位的地方。
宁浩初顺着墙根,藏在阴影里。
薛千亦知道宁浩初要来,早已为他留了门。
早早的,郭妈妈便将下人散了。整个浅碧院空荡荡的,秋风一吹,尽显凋零。
薛千亦没睡。
痛得睡不着。
手掌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脸上还有红肿。
带着一身伤,但怀着孩子,还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蒋太医说了,上次情绪激动,下身见红。
必须控制情绪。
要是再见血,很有可能保不住胎。
薛千亦躺在床上,脸上保持着假笑的表情。
宁浩初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
“千亦,你这是怎么了,千亦?”
薛千亦看到宁浩初紧张的表情,眼眶一红,泪水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
宁浩初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搂在怀中。
“侯爷......”
薛千亦虽然在流泪,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蒋太医说了,情绪激动的时候,露出微笑的表情,也能缓解。
她将一双红肿青紫的手伸到宁浩初面前。
宁浩初双手骤然一紧。
“苏舒窈打的你?”
薛千亦的手掌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
新伤下,还有旧疤。
宁浩初觉得心尖被攥一双大手攥紧,身形也开始不守控制地颤抖。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亲生子,可不能被苏舒窈给毁了。
“千亦,你怀了身孕,她怎么一点也不顾及?”
薛千亦颤抖着唇瓣:“她巴不得我滑胎......”
“那个毒妇,怎么如此狠心!”
宁浩初眼中藏着一抹狠戾:“敢动本侯的亲子,本侯绝不轻饶她!”
薛千亦:“侯爷,她简直无法无天,太子的话她也不放在眼里......”
“千亦,你放心,我有一计,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薛千亦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侯爷,你有什么法子?”
宁浩初凑过去,小声道:“安然郡主不是去西南了吗,这马上启程回京,我假借安然郡主的名义,将她骗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