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900章 炼丹之路


    白芷翻开账册。
    这本账册被她抱了一路,封皮上有血,有泪,也有丹房里的灰。她翻到后面几页,上面是她刚才趁众人疗伤时匆匆抄下的丹记残文。
    “黄芽道人记过一次。”
    “地脉金莲依地脉而生,强拔会伤根气。若损了根,主材药性会散掉三成以上。”
    钱五立刻凑过来。
    “给我看看。”
    白芷把账册递给他。
    钱五眯着眼读了几行,脸上的肉抽了抽。
    “这老东西虽然坏,但丹道确实有点东西。”
    “采金莲,要先断周围三条细脉,再留一条主脉吊气。”
    “拔出后,得立刻用玉盒封住,不能见污血,不能沾凡铁。”
    周铁柱在旁边小声道:“那咋整?”
    钱五瞪他。
    “你别碰就是最大的帮忙。”
    周铁柱摸了摸鼻子。
    这一次他没反驳。
    他的铁棍断了,人也伤得重,坐在那里像一座塌了一半的小山。
    陈木看向白芷。
    “你来指。”
    白芷一怔。
    “我?”
    “嗯。”
    陈木道:“你看得懂丹记。”
    白芷下意识看向钱五。
    钱五摆摆手。
    “别看我。”
    “老夫懂毒,懂药,懂怎么把人药倒。采这种娇贵东西,你比我细。”
    白芷抱紧账册,深吸一口气。
    她走到池边蹲下。
    小池不大。
    池底能看见暗金色灵脉,像几条细细的蛇,蜿蜒着缠住金莲根部。地脉金莲的根不像普通植物,而是一缕缕半透明的金丝,轻轻扎在池底。
    白芷看了很久。
    “这里。”
    她指向池底左侧。
    “第一条细脉。”
    陈木伸手入水。
    池水温热。
    带着一点泥土气息。
    他的指尖刚触到灵脉,便感觉一股温和却厚重的力量顺着指骨涌来。那力量没有攻击性,只是很沉,像一座山把自己的呼吸藏在水里。
    陈木没有用蛮力。
    他调出一丝紫金圣火,又用苍青炉心压住火性,使火变得更细、更稳。
    像一根烧红的针。
    轻轻一划。
    第一条细脉断开。
    地脉金莲微微一颤。
    白芷紧张得屏住呼吸。
    “第二条,在右下。”
    陈木照做。
    “第三条更细,在莲叶倒影下面。”
    陈木低头看去。
    果然,水中那片莲叶倒影下,藏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金线。
    若非白芷提醒,他也会忽略。
    第三条断开后,整株金莲的光淡了一瞬。
    白芷立刻道:“可以了。”
    “留主脉。”
    “从根下托,不要拽花茎。”
    陈木点头。
    他双手捧住池底灵泥,慢慢向上托起。
    那一刻,洞窟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地脉金莲离水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股很淡的香气散开。
    像雨落在干旱许久的土地上。
    像春天第一棵草从石缝里钻出来。
    周铁柱吸了吸鼻子。
    “好闻。”
    钱五立刻骂道:“别乱吸!”
    周铁柱赶紧闭嘴。
    可这一次,钱五骂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香气没有毒。
    也没有黄芽道人那些邪丹留下的腥甜。
    它很正。
    很干净。
    陈木把地脉金莲放入白芷准备好的玉盒。
    玉盒合上的瞬间,洞窟里的金光暗了许多。
    众人心里也像跟着空了一块。
    赵承焰看着玉盒,声音低沉。
    “主材有了。”
    钱五道:“辅材也有。”
    他掰着指头算。
    “凝基草、玉髓花、紫纹灵芝,黄芽丹液,还有这地脉金莲。”
    “若再处理一下杂质,筑基丹能炼。”
    他顿了顿。
    “不过谁炼?”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黄芽道人是丹师。
    但他已经死了。
    钱五懂药毒,却不是正经丹师。
    玄火宗或许有丹师,可把地脉金莲带回玄火宗,归属就不好说了。
    赵承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看向陈木。
    陈木把玉盒收起。
    动作很自然。
    赵承焰没有阻止。
    袁横山更没有意见。
    他现在连命都是陈木救的,铁剑门也早已低头。
    白寒看了白芷一眼。
    白芷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这秘境从一开始,名义上是多方同行。
    可走到现在,谁都清楚,真正把局面打穿的是陈木。
    地脉金莲归他。
    没人能争。
    也没人敢争。
    陈木道:“丹方带回去再看。”
    钱五眼睛一亮。
    “宗主的意思是,让青月宗自己炼?”
    “嗯。”
    “可咱们没丹师。”
    陈木看向破碎的丹傀残片。
    “没有可以学。”
    钱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愣。
    “你想研究这玩意儿?”
    陈木走到丹傀残骸旁。
    青铜碎片散了一地,有些仍带着余温。那具曾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古老傀儡,如今只剩破碎甲片、断裂关节和一堆烧空的符纹骨架。
    可越看,陈木越觉得它有价值。
    这东西的结构很复杂。
    不是单纯傀儡。
    也不是单纯丹炉。
    它像一具会走路的炉。
    炉心连地脉,甲片导火,关节承压,体内还有许多细小管道,类似人体经脉,却比人体经脉更规整。
    陈木蹲下,捡起一截断裂的臂骨。
    入手很重。
    青铜外层下面,还有一种暗沉的银灰色金属。那金属被丹傀的苍青炉火烧了一百多年,竟没有完全熔毁。
    陈木心里动了一下。
    灵能军械。
    符文战甲。
    傀儡。
    丹炉。
    这些原本分散的东西,忽然在他脑子里接上了一条线。
    大虞的小世界正在灵气复苏。
    工部有工匠,有火器基础,有蒸汽机样机,有符文战甲的雏形。
    若再加上大千世界的傀儡术、炼丹术、炉心结构……
    那就不是简单的修仙宗门了。
    那是另一条路。
    一条能让小世界也追上来的路。
    琉璃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
    “你还真是什么都想搬回去。”
    陈木道:“能用为什么不搬?”
    “这具丹傀来历不明。”
    “来历不明才更该研究。”
    琉璃叹了口气。
    “你有时候真不像修士。”
    “修士看见古物,多半想的是传承、禁忌、因果。”
    “你想的是拆开看看。”
    陈木道:“拆开才知道因果。”
    琉璃竟一时没法反驳。
    陈木将几块核心残片收进储物袋,又把苍青炉心单独封存。
    这东西不能乱放。
    它刚被挖出时还很暴烈,如今安静下来,却仍像一枚沉睡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