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白玉京

第二十九章 四大渠帅


    李青霄出关之后,已然没有时间再去突破天魔裔的觉醒度,因为各路太平教残部的渠帅们已经陆续到了。
    来自关东地区西北部的渠帅燕飞,来自关东地区南部的渠帅李白骑,来自关东地区东南部的刘大目,以及来自江东地区的左龙。
    李青霄的天魔气息肯定足够,不过突破天魔裔觉醒度要再次直面“大荒天”的真容,还是有些凶险,欲速则不达,倒不如等他将人仙传承的七境修为彻底稳固下来,再徐徐图之也不迟。
    张和与郭义对李青霄的突破并不意外,在他们看来,这不是突破,而是恢复。
    使者正在回到他应有的水平上,六境的使者都能解决卓耳,那么使者降服各路渠帅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郭义负责接待四位渠帅,不过张和与李青霄都没有露面。
    四位渠帅难免心里嘀咕,此时就聚在一处偏厅之中,除了四位渠帅,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张教主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话之人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颇有几分威严,正是燕飞。
    张和所部在关东诸多太平教残部中最为势大,燕飞所部大概能排到第二,自然对教主之位志在必得。
    “教主重伤和击杀孔离并不矛盾,毕竟那孔离出身千年世家,号称第十二路诸侯,还是有些真本事的。若非他主动来攻,恐怕教主也奈何不得。”
    李白骑人如其名,十分符合世人对白袍小将的刻板印象,剑眉星目,皮肤白皙得可以压住一身白衣,只是在额头上象征性系了一条黄巾。
    过去都说张和是准教主,这个“准”字很有意思,在于可与不可之间,他们也是怕张和借着教主的名义把自己架空了。
    岂不闻高帝入齐王大营收齐王兵权,于是齐王就成了淮阴。
    现在倒是一口一个“教主”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张和将死,一个死掉的教主不影响局势,当然不介意死后哀荣。
    当然,最关键第一点还是因为承认张和的教主法统也是为自己上位教主铺路,一言概之,承认张和也是承认自己。
    张和、燕飞、李白骑是关东地区最强大的三支黄巾残部,刘大目和左龙就差得多了。
    刘大目和左龙对视一眼,眼睛大得异于常人的刘大目说道:“我倒是听说,郭义前些日子召唤了一位黄神使者,怎么不见使者的踪影?”
    “使者正在闭关,请诸位恕罪。”
    这时候,又有一行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副帅郭义,身后都是精锐。
    燕飞哈哈大笑:“郭老弟,许久未见,你还是气概不减当年。”
    郭义道:“燕帅过奖了。”
    李白骑问道:“老郭,使者出关了吗?”
    郭义道:“刚刚出关。毕竟使者穿越大椿的屏障,耗费了许多气力,这次闭关主要是恢复修为。”
    燕飞顺势问道:“不知使者恢复得如何了?”
    郭义按照李青霄交代的,有什么就说什么:“虽然还未恢复全盛状态,但我万万不是使者的对手。”
    这还真不是郭义自谦,李青霄六境的时候,两人还能斗一斗,如今李青霄跻身七境,身上这么多宝贝,郭义什么也没有,那肯定是没法打的。
    还是燕飞,似乎哪壶不开提哪壶:“张教主呢?你们说张教主恐命不久矣,我们这才紧赶慢赶,就是为了见教主最后一面。”
    郭义扯了扯嘴角,就算是笑过,也跟着他们用了教主的称呼:“教主的确重伤垂危,既然诸位如此迫不及待要见教主,那就请跟我来吧,正好教主也想见一见诸位。”
    说罢,郭义在头前领路,四位渠帅对视一眼,都跟在郭义的身后。
    他们不是不知道鸿门宴的典故,可如今的黄巾残部都在苦苦挣扎,实在不是搞窝里斗的时候,这才放心前来。
    当然了,李青霄也没想把这四位渠帅赶尽杀绝,且不说能否做到,关键是外部压力过大,内部矛盾必然会被无限压缩。
    李青霄想要趁机整合并改组太平教。
    无独有偶,燕飞和李白骑也看准了这个机会,想要搏一把教主之位。
    该怎么选教主,这的确是个问题。
    肯定不是各部人马厮杀一场,那是找死,给诸侯做嫁衣。
    能不见血是最好,若是非要见血,最好把损失降到最低,干掉四大渠帅肯定谈不上损失最小,反而是大伤元气,毕竟在战场上,一个猛将的价值可太大了。
    一行人来到正堂,就见张和坐在主位上,的确是十分虚弱的样子。
    不过见四人前来,张和还是支撑着起身相迎,略微寒暄之后,再分主客之位各自落座。
    燕飞已然注意到还空了一个位置,心中了然,多半就是给那位使者留的。
    只是不等他继续深思,就听张和开口道:“今日聚会,承蒙四位渠帅赏光,于百忙之中抽身前来,若有招待简慢之处,还望诸位勿怪。”
    李白骑道:“教主不必客气,听闻教主身受重伤,我等自是要前来探望,若是教主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吩咐,我等自当尽心尽力。”
    这当然是些客气话,当不得真,太平教一穷二白,哪有什么治病救人的物事,那些符水对于他们这等境界修为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所以只能听天由命。
    张和只是一摆手,说道:“多谢李渠帅的好意,只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今日这一关,我怕是撑不过去了。不过我个人身死事小,太平教的未来事大,不得不谋划一番,定出个具体章程。”
    燕飞以拳击掌,大为赞同:“教主所言极是,便请教主勾当大事。”
    张和道:“自从老教主不幸身故之后,我太平教便四分五裂,分散各地。说是一教,实则一盟,大家伙各行其是,我这个教主更像是盟主。”
    说到这里,张和微微一顿,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只是最近几年天下间出了不少大事,先是刘弘灵飞升,接着又是童琢乱政,进而群雄并起,天下大乱。值此之际,我以为各部必须合而为一,令出一门,否则来日大难,只怕不易抵挡。”
    四位渠帅对视一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各自反应并不相同。
    燕飞和李白骑自恃实力雄厚,有意教主之位,自然是赞成的。而刘大目和左龙实力稍逊,知道教主无望,不想被兼并,更不想寄人篱下,便多少有些抵触。
    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且不说人数是三比二,从实力上来说,也容不得他们拒绝。
    就算他们否决了,待到实力最强的三家合为一家,他们这两家也不过是案板上的肉。
    等到被强行吞并的那一天,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毕竟起义、投降、被俘的待遇可不一样。
    一时间四人皆是不说话,静待张和的下文。
    张和环视一周:“那我就当四位渠帅并无异议了。”
    燕飞率先开口道:“正当如此。”
    其他三人也纷纷附和,只是刘大目和左龙难免脸色僵硬,话也有些干巴巴的。
    李白骑道:“方才教主所说令出一门,是至正至明之言,只是教主如今难以支撑,日后谁又能接替教主出来主持大局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左龙忽然道:“令出一门,必然得是一位众望所归之人站出来发号施令,若是威望不足,能力不够,反而好事变坏事。”
    刘大目紧接着说道:“不错,必须一位众望所归之人才行。只不过如何才能算是众望所归?总不能搞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