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楼梯间旁边的储藏室，扫帚、铁铲、灰桶、刷子，都在里面。”
冷檬说完便侧身让开了走廊。
“中午十二点整验收，没清理完，午餐取消。”
三十一人纷纷动了起来，一窝蜂冲向楼梯间的储藏室。
储藏室门被推开，扫帚、铁铲、灰桶、刷子，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林枫抬脚迈上一步，转过身面朝人群，手掌往下压了压：
“别挤，咱们六间宿舍，就分成六组。”
“每组两把扫帚、两把铁铲、两只灰桶、四把刷子。”
众人没有异议。
随后六组人依次上前，有条不紊地从货架上领取对应工具。
待众人工具全部就位，林枫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了冷檬给的那张点位清单。
纸面工整，清清楚楚罗列着古堡内十二座待清理壁炉的位置。
林枫的目光逐行扫过去，手指点在纸面上，嘴里报出分配：
“一组，餐厅和西翼阅览室。”
“二组，维克多书房和维克多卧室。”
“三组……”
六组安排完，他折好纸塞回口袋，朝自家五个人偏了一下头。
“咱们负责主厅东西两侧的壁炉，先去搞定东侧的。”
六个人提着工具，快步穿过走廊，拐进主厅。
东侧那座老式石砌壁炉就立在墙角，炉膛深阔，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沉默的嘴，底部积了一层厚实的灰烬，边缘结着干裂的焦黑油垢，蛛网从炉檐垂挂下来。
林枫把铁桶往地上一搁，戴上口罩和手套，二话不说弯腰钻进炉膛。
铁铲插进灰层底部用力一撬，整块灰壳碎裂开来，哗啦滚进铁桶。
塔西亚跟在他身后侧身挤进来，刷子贴着内壁来回刮刷，焦黑的烟垢一片片剥落，露出发黄的石面。
伊芙琳拎起装满灰的铁桶走到主厅门外，把灰烬倾倒在墙角的一处废料堆上。
瓦西姆蹲在炉口外侧，用刷子清理炉门边框和石砌外沿上结块的油垢。
奥古斯特绕到壁炉侧面，清扫两侧的浮灰，蛛网缠在刷毛上被他一点点扯下来。
朴泰浪则提着扫帚，把六个人脚下不断踩散、带出的灰渣归拢到一处。
灰粉扬起来，在从高窗斜切进来的光线里浮游翻涌。
六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有铁铲刮过石面的钝响、刷子摩擦烟垢的沙沙声、灰块滚进铁桶的闷响，交错着填满了整座空旷的主厅。
六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前后花了大约半个小时，便把壁炉清理得干干净净。
林枫直起腰，摘下口罩喘了口气，看着墙壁上重新露出来的青灰色原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个，走起。”
六个人刚转身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呼”响，像有人猛地对着烟囱吹了一口气。
林枫脚步一停，回头望去。
炉膛内部凭空腾起一股旋风，褐灰色的灰尘从烟道里倒灌下来，卷着蛛网和碎渣铺天盖地地落回刚刚被擦得发亮的壁炉内壁。
短短几秒，一切恢复原样，和没清理前一模一样。
六个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沉默还没持续超过半分钟，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久菜合子小跑过来，粗重地喘着气，指着自己负责的那个方向说：
“我们那边……壁炉刚扫干净，里面忽然起了一阵风，就、就全脏了……”
接下来，其他几组的人也陆续聚拢过来，空气里弥漫着徒劳无功之后的疲倦与焦躁。
“别急。”林枫把手里的刷子靠在墙边，掐起下巴，“肯定有门道。”
“壁炉起风重新变脏，说明问题不在灰垢本身，而是这个壁炉内部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那就撒狗血！”来自白象国的瓜农猜纳连忙开口提议。
“邪门东西都怕这个！”
等咱们把壁炉打扫干净，往里撒点狗血压煞，绝对能把这里的脏东西镇得死死的！”
瓦西姆翻了翻眼皮，转过去看他：
“你去哪里弄狗血？”
“这可是十二个壁炉，你要多少狗才够那个量？”
猜纳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林枫微微垂下眼睛，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
片刻后，他抬起头：“物理难以对抗魔法——”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瞬，嘴角忽然扬了起来：
“那就让魔法来打败魔法。”
说着，他双手抬起，在胸前结成一个奇异的手印。
狂野召唤，发动。
下一秒，林枫前方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一只毛茸茸的橘色爪子从空间裂隙里探了出来，紧接着，一团圆滚滚的橘色身影挤了出来——
元宝。
元宝落地之后打了个悠长的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两颗尖尖的犬齿，斜着眼看向林枫，满脸写着“大清早的喊本大爷干嘛”。
有人认出它来，眼里立即多了几分敬畏。
几个没看过直播的新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一只猫能——”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
“你不要命了！”那人压着嗓子，脸色都变了。
“那只橘猫可是SS级，一屁就能崩死你！”
嘀咕的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林枫简明扼要把壁炉变脏的情况说了一遍。
元宝竖起一只耳朵听完了，甩了甩尾巴，迈着慵懒的猫步踱到壁炉前，探着圆脑袋凑近炉膛嗅了嗅，又绕着壁炉外侧转了两圈。
大约过了几十秒，元宝看向林枫：“里面没有诡异。”
“没有诡异？”林枫皱了下眉，“那风是怎么回事？”
“法阵。”元宝用爪子拍了拍炉壁，“这股风是法阵自动触发的反馈机制。”
“壁炉本身是个节点，你们每清扫完一座，就等于暂时切断了这个节点上的能量输送。”
“法阵检测到缺口，就会从烟道里回灌能量，把污秽重新填进去，恢复平衡。”
“法阵……”林枫沉吟片刻，将那张写有壁炉位置的纸从口袋里掏出来铺在地上。
然后从空间里摸出一支笔，根据脑子里对古堡大致布局的回忆，画出一幅简易平面图，把十二个壁炉的方位标注上去。
画完之后，他笔尖悬停片刻，然后将所有点位依次连成线。
奥古斯特凑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图纸上，瞳孔猛地一缩，脱口而出：
“这是……六芒星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