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冤入狱服刑,一日作案十八次

第841章 闪出火花


    传送带突然剧烈抖动。
    电流通过香精形成的导电路径,窜到了传送带的金属支架上。
    支架又连到了常桂芳扶着的铁质操作台。
    常桂芳的手被电得缩不回来。
    她的身体像被钉在操作台上一样僵直。
    批发商们被这场景吓得一哄而散。
    电流穿过常桂芳的身体后跳到了地面。
    短路。
    传送带轰然停下。
    常桂芳的身体瘫倒在操作台边。
    她的脸变成了不自然的暗红色。
    手上有一道焦黑的电痕。
    上午九点四十分。
    罗守田在检验所里接到电话,说桂花食品厂出事了。
    他站起来准备过去。
    他经过样品柜时,那只鼓胀的桂花蜜瓶子突然爆开。
    玻璃碎片和发酵的蜜液炸得到处都是。
    一块尖玻璃扎进了罗守田的右眼。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他的头撞在桌腿上。
    桌上的其他样品瓶纷纷摇晃。
    一个装着工业香精的瓶子滚下来。
    瓶盖脱落。
    浓烈的香精液体泼在罗守田的脸上。
    他的伤口和眼睛被香精剧烈烧灼。
    他的身体在地上扭曲。
    他的叫声渐渐变成微弱的呻吟。
    下午三点。
    桂花坳镇的食品厂被封锁。
    常桂林的死因是吸入性窒息。
    常桂芳的死因是电击伤合并心脏骤停。
    罗守田的死因是眼外伤合并呼吸道灼伤。
    糖浆桶和香精罐被取样检测。
    结果显示数种成分不属于食品添加剂。
    检验所里未经拆封的样品也被送检。
    其中一半以上不合格。
    桂花坳镇的学校食堂紧急停用了桂花食品厂的所有产品。
    林默从桂花坳镇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继续上升。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光点还在前方游移。
    新的光点汇聚在龙城北面约八十公里处的杉木坳镇。
    杉木坳镇周边是成片成片的人工杉木林。
    镇子西边有一家大型木材防腐处理厂。
    厂主叫贺春堂,五十八岁。
    贺春堂的厂子把杉木原木用化学药水浸泡,再用高温蒸汽蒸煮。
    处理过的木材外表光鲜,经久不腐。
    那些药水是工业级防腐剂,含有大量重金属和有机毒物。
    处理厂的废液直接排进厂后的山沟。
    山沟通向杉木坳镇唯一的饮用水源地。
    五年来,杉木坳镇的癌症发病率翻了近十倍。
    贺春堂在厂子周边种了一圈桂花树。
    他说这是为了净化空气。
    他的罪恶值是八万六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贺春堂的外甥卢小东。
    卢小东三十岁,防腐处理车间的操作工。
    他每天把木材推进药水池里浸泡。
    他的手套和胶鞋破了好几个月。
    贺春堂不给换。
    卢小东的手上全是药水浸出来的红疹。
    他不在乎。
    他说只要能挣钱,手烂了也值。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三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谭长明。
    谭长明五十岁,杉木坳镇水务站的负责人。
    他负责水源地的水质监测。
    贺春堂每年给水务站送几车处理好的木材。
    谭长明家里的家具全是这种木材做的。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八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杉木坳镇上。
    时间是上午十点,镇子上方的空气里夹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贺春堂在厂区北边的木材堆场旁打电话谈生意。
    卢小东在防腐车间里把一车原木推进药水池。
    谭长明在水务站的小办公室里写这个季度的水质报告。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堆场、防腐车间、药水池和水务站。
    防腐车间的地面被药水常年腐蚀,水泥已经变成坑坑洼洼的灰褐色。
    药水池上方的吊轨有一处接口松动。
    吊轨上挂着的抓木吊架随着电机的运行摇摇晃晃。
    药水池旁边的排水口被木屑和药渣堵了一半。
    池里的药水因此比平时更深。
    堆场的木材堆得很高。
    最外侧的一摞原木只用两根木条垫着。
    木条上已经长出了白色的菌斑。
    水务站办公室的天花板有渗水的痕迹。
    漏水的地方正对着谭长明的办公桌。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十点十分。
    卢小东站在药水池边,按动电钮。
    抓木吊架沿着吊轨滑过来。
    吊架的两根抓臂卡住一根原木。
    原木被提起时,吊轨接口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卢小东抬头看。
    吊架带着原木正在经过接口。
    接口处的一根螺栓突然崩脱。
    吊架向一侧倾斜。
    原木从抓臂间滑出。
    巨大的原木砸向药水池。
    池里的药水被砸得飞溅起来。
    浓绿色的水花扑向卢小东。
    他来不及躲。
    药水像一盆滚烫的酸液浇透了他的全身。
    他的脸、脖子、手臂,每一处暴露的皮肤都像被火烧一样。
    他的眼睛开始剧烈灼痛。
    他看不见了。
    他向后踉跄,踩在排水口旁滑腻的木屑上。
    他仰面摔进药水池。
    池里的药水没过了他的脸。
    他张嘴想喊,药水灌进了喉咙。
    他的身体在池里翻动了几下。
    很快就不动了。
    上午十点二十分。
    贺春堂在堆场边看到防腐车间里有人跑出来。
    他挂掉电话,朝车间走。
    他经过堆场外侧时,脚下踩到一块脱落的树皮。
    他的身子一滑,肩膀撞在旁边那摞原木上。
    两根垫条中的一根应声断裂。
    最外侧的原木开始滚动。
    贺春堂想往旁边躲。
    第二根垫条也断了。
    整摞原木像打开的扇面一样塌下来。
    贺春堂被埋在木头下面。
    五根原木叠压在他的躯干和双腿上。
    他仰面躺着,嘴里不断有血泡冒出来。
    他的胸腔被压得无法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漏气。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天上慢慢移动的云。
    上午十点四十分。
    谭长明坐在办公桌前写报告。
    头顶的天花板渗水越发厉害。
    一滴水落在他的报告纸上。
    他抬头看。
    天花板上的水渍已经连成一片。
    他站起来,把椅子拖到一边。
    他伸手去够墙上的电灯开关。
    开关旁有一根裸露的电线。
    天花板的渗水沿着墙壁流下来,正好经过电线处。
    谭长明的手指还没碰到开关。
    那根带电的电线在水中闪出火花。
    电流沿着湿墙传到谭长明按在墙上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