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选我,我保胎贼六

第305章 我不想回去了


    “请了郎中看,说少爷伤口裂开,要及早包扎,否则会发炎溃烂。”
    丫鬟说道。
    周亦凝立马吩咐:“把车撵抬来,快去!”
    她自己则疾步往外走。
    她心里担心司马世政。
    司马世政是个傻子。
    若真是他受了伤,她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司马世政的车驾,行驶得飞快。
    周亦凝追不上。
    等她坐上了车,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马车啊。
    “公子,咱们不回相府了吗?”
    丫鬟小菊掀开帘子,探头问周亦凝。
    周亦凝摇摇头:“我不想回去了。”
    小菊愕然。
    “那咱们去哪里?”
    小菊问。
    周亦凝靠着软枕,思考着该怎么办。
    她不想去相府。
    周亦凝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去找司马世政的舅舅,司马世政的父亲。
    司马世政的舅舅,叫做司马承。
    周亦凝对司马世政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去给你舅舅瞧瞧,或许他懂得治疗瘟疫的法子,这样我就可以救你哥哥。”
    司马世政闻言,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他点点头:“好,我随你同去。”
    他又道,“我舅舅姓司马,祖籍山西。”
    周亦凝诧异:“那你呢?”
    “我是京城人士。”
    司马世政道。
    “京城人士?”
    周亦凝又讶然。
    她从前不曾见过司马世政。
    司马世政轻描淡写,略微含糊。
    周亦凝心里想,他果然不肯告诉自己。
    “......好,咱们现在去吧。”
    周亦凝道。
    两人就出门了。
    司马世政骑马。
    他的马术极佳。
    “你从小习武?”
    周亦凝忍不住问他。
    她不太喜欢司马世政那种冷冰冰的性子。
    他话特别少,整日不苟言笑。
    周亦凝觉得,他不像个热衷功名的人。
    司马世政的脚步顿了顿。
    他看着周亦凝,突然笑了笑:“是,小时候跟母亲学过几招拳脚,练习了年。”
    周亦凝心里咯噔了下。
    她觉得司马世政的笑容里,带着丝讽刺。
    他似乎觉得她在嘲笑他?
    她连忙解释,说道:“我的意思是......是你母亲教你的吗?”
    司马世政摇摇头。
    “我父亲是读书人,母亲是官宦人家的嫡女。
    我父亲和祖父都希望我将来继承侯爵位,所以我自幼习武,强身健体。”
    司马世政道。
    周亦凝哦了声。
    “你的母亲,是不是很漂亮,很优雅端庄?”
    周亦凝试探问。
    “嗯,我母亲是我们家的独生女,父母恩爱。”
    司马世政道。
    “那你父亲呢?”
    司马世政沉默片刻。
    他的表情微敛,道:“不记得了,我岁的时候,我父亲病逝。
    当时我岁,母亲伤心欲绝,就改嫁了。”
    “你父亲,死于什么病症?”
    “不清楚。
    只听母亲说,父亲染了怪病,吃喝拉撒,皆是噩梦缠身。”
    司马世政叹气,露出悲悯的神态。
    这神态落入周亦凝眼底,让周亦凝觉得,他不是装模作样的悲恸,而是真正的伤怀。
    这么多年,他的确很难受。
    因为父亲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他从小失宠,父亲不疼他,他甚至没有兄弟姐妹。
    这么孤单,没有依赖的日子,他过得太苦了。
    周亦凝就放弃了问他的念头,转移了话题,和司马世政聊起了其他的琐事。
    她的声音柔软。
    她说,她今天遇到了件趣事。
    说着,她唇边就漾开了笑。
    她的声音娇软,透着甜蜜。
    “我遇到了条蛇,它跑得特别快。
    可惜我没抓住。”
    周亦凝感慨。
    司马世政静静听着。
    他没有说话。
    周亦凝就问他:“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胆子特别小,条蛇都怕得厉害。”
    司马世政颔首:“我听说过,有些蛇胆汁很毒的。”
    周亦凝噗嗤笑出声。
    “是。
    所以我特别害怕那种动物,我还经常躲藏在树林里睡觉。”
    周亦凝笑着,眉目弯弯。
    她的笑颜,灿烂明媚,犹如夏花绽放。
    司马世政盯着她看了看,眼神变得深邃。
    周亦凝笑完,又道:“这件事,你也听说过呀?”
    司马世政微愣,然后低垂了眉眼:“我听我爹说的。”
    周亦凝就不敢问太多。
    她想起之前在宫里,司马世政帮她挡了箭。
    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故意的,结果是她错怪了他。
    “谢谢。”
    她轻声道。
    她不擅长和陌生男子交谈,所以有些尴尬。
    司马世政倒是没什么,他语速平缓。
    “举手之劳。”
    他说。
    两人又安静了片刻,周亦凝主动问道:“你今天不用上朝吗?”
    “今天休沐。”
    “哦。”
    周亦凝道。
    他们在街上逛了半晌。
    周亦凝带着他去了趟药铺。
    “你要看病吗?”
    周亦凝问司马世政。
    “我有点风寒,不碍事。”
    司马世政道。
    “那就好。
    我给你买点祛寒丸吧。”
    周亦凝道。
    他们去了药铺。
    周亦凝拿了些止咳的、消炎的药。
    她又去了趟成衣店。
    “你这样太瘦弱了。”
    司马世政道。
    周亦凝道:“我不需要减肥啊!我已经很胖了,再减,恐怕走路都走不稳,会摔跤的。”
    司马世政就不吭声了。
    两人坐车离开了成衣铺。
    他们去了城郊。
    城郊靠近京郊,有处荒凉的土地。
    土地上全部杂草丛生。
    他们沿途而去,到了座坟墓。
    这是个空坟,周围长满青苔。
    周亦凝站定,看向了坟墓,眼眸里流露出哀痛。
    司马世政也停了下来。
    “世政,这是我祖父的坟。”
    周亦凝道,“我娘说,我祖父在我祖母刚刚嫁进周家的时候去世的。
    我爹爹很孝顺,我祖母每年清明节,总是要回来扫墓祭拜的。”
    司马世政点点头。
    他陪着周亦凝站立,没有插嘴。
    “你祖母是谁?”
    良久,司马世政才问。
    周亦凝就抬眸,认真看了他眼。
    司马世政也正视她。
    两人相视片刻。
    “我不愿提及,世政你还是别问了。”
    周亦凝道,“你不想我伤心?”
    司马世政不再说话了。
    “走吧,我们回府去。”
    司马世政道。
    他没有坚持问下去。
    两人回了司马世政的院子。
    丫鬟早已备好热茶。
    两人坐下喝茶。
    茶香氤氲。
    司马世政却无心品尝,杯杯慢悠悠喝着茶,似乎心不在焉。
    周亦凝瞧见了,便道:“世政,你最近心绪不宁,莫非家里出事了吗?”
    “没有。”
    司马世政道。
    “你骗不过我。”
    周亦凝肯定道,“你有事瞒着我,或者说不准备告诉我,对不对?”
    司马世政顿了顿,脸色略显苍白,眼底闪烁几分愧疚。
    他不善言辞,又担心周亦凝胡乱猜忌,不敢告诉周亦凝,唯有沉默。
    他的迟疑,让周亦凝的心,寸寸往下坠,坠落到了谷底。
    他果然有事!
    周亦凝不再追问,心情有点压抑。
    她喝了口茶。
    这次喝的茶叶有股淡淡的甘涩,不像是寻常的茶叶。
    “是不是这茶味道很差?”
    司马世政问,“你若是喜欢,我让人把这里的茶包送过去,给你换新的。”
    周亦凝就笑起来。
    她的眼睛弯弯,像月牙儿。
    “不是。
    我只是觉得,你很细致。”
    她道。
    她是个粗俗的姑娘,从来没想到,司马世政竟然这么贴心。
    “我不细致。”
    司马世政道,“是你喜欢的。”
    周亦凝就不说话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转移话题,问道:“世政,你说我该做什么?”
    她突然这般认真,让司马世政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应当学点刺绣。”
    司马世政道,“你这段日子,忙碌得连绣活都忘记了。”
    周亦凝就叹气。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天资聪颖的,如今才知道,我其实愚钝极了。”
    周亦凝道,“我的确没有天赋。”
    她是个很努力的姑娘。
    哪怕吃了苦,她仍是没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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