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二世祖,闺蜜成婆婆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支黄玫瑰


    走廊上的声响像一条细小的线,牵动人的感官。
    叶昔想睁开眼睛看看。
    已不知是她第几次尝试睁开眼睛,每一次都因为眼皮太重而失败。
    这回终于成功,她又觉得是梦。
    “醒了?醒了就别睡了!都睡两天了!”
    被林靓一记铁砂掌拍在身上,叶昔奇妙地体验了知觉恢复的过程。
    麻麻的,从挨打的地方开始,她动动手指,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坐起来,是森林一样的…病房。
    满眼的绿生机勃勃,一只大鱼缸里小八爪鱼斜斜游过,风儿吹起窗帘,阳光正好,恍如隔世。
    林靓坐在床头处理一个西柚,嘴里絮絮叨叨,控诉她不爱惜自己。
    那她这是…?
    像是回到了生命中某个尚且懵懂的时间。
    那个时间之后,她从医院溜出去,去港城见玲姐,被元昱打劫一样抱上超跑,开入小巷在不知名的小诊所上药。
    小诊所的阿伯还叫他“衰仔”。
    叶昔不受控制地笑了下。
    “哎哟,”林靓一直关注着她,没错过这个突兀地笑容,“你可别吓我,别是烧傻了吧?说说看,今夕是何年?你妹妹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叶昔望着林靓,说话声音有点哑:“你比我大五个月,装什么林妹妹。”
    “胡说八道。”林靓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叶昔莞尔,忽然庆幸陪在身边的人是林靓。
    她扭头看向病床边上唯一一处不和谐色,那支单独插在花瓶里的黄
    玫瑰。
    林靓凑上来:“哎,你俩怎么回事?”
    “没什么。”
    “怎么可能!”林靓大惊小怪,指着她的嘴角,“元昱这也太...你老实交代,你们俩平时也这么没节制吗?闹到这种程度的次数多吗?哎你别躲开,自己人分享两句嘛?”
    叶昔抹了抹破损的嘴唇,又觉得把这么个林靓摆在身边也挺头痛。
    林靓浑然不觉自己被嫌弃,怪笑着瞧她:“想不到啊,明明他看起来那么瘦...嗯不过高大也是蛮高大,说不定脱衣有肉...”
    “打住。”
    “...抱歉。”林靓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叶昔心里戚戚然。
    若是旧日,她说不定会和闺蜜凑着脑袋红着脸,分享元昱确实身材很好条件优越,但今日真不是时候。
    她轻轻地叹了声。
    “别叹气!”林靓没消停两秒钟,把西柚处理好递给她,“来,给你吃个强身健体的好东西!  ”
    叶昔对着林靓的“维C炸弹”愣了一秒,连忙转过身取过花瓶里的黄玫瑰,双手捏得紧紧,表示她拿不了西柚。
    林靓成功被她带跑,手里拿着西柚瓤晃啊晃,盯着花儿不满道:“元昱也真是的,怎么就送一只花?还是黄的,难道不该朵红玫瑰安排起来?”
    “这是金枝玉叶玫瑰,”叶昔解释,把玫瑰递给林靓,“也叫道歉玫瑰。”
    “哟,这样吗?有什么特别?”林靓果然上当,放下西柚取过玫瑰,仔细研究
    起来。
    叶昔偷偷缩回被窝,背过身躲避掉西柚,偷偷摸摸地又叹了一口气。
    元昱在跟她道歉。
    就像他们在贝城的那个早上般,用一支玫瑰。
    闭上眼睛,叶昔依然能感受到那个暴风雨夜,他的纵情和...委屈。
    她恨。
    不是他。
    元昱的确咬伤了她的唇,但后来他对她极尽温柔,温声细语地哄,如珠似宝地宠,与两人每一次甜蜜蜜的相拥无异。
    于是她很快在他的引导下沉沦、回应、迷失,忘记克制,忘记自我,忘记挡在两人之间的一切。
    她恨不起这样的元昱。
    她只能恨在他面前轻易妥协的,自己。
    叶昔是着凉发烧,不醒的原因是疲惫过度加心力交瘁。
    简言之,她在医院睡了两天。
    林靓说,得亏这是私人VIP病房,若是在床位紧张的公立医院,叶昔压根就够不着收院标准。
    然而元昱还大惊小怪地请来专家,一波又一波地给她检查。
    妇科来会诊的时候,没把叶昔尴尬死。
    在林靓的大笑声中,叶昔忙不迭地办理了出院。
    出院之后,叶昔住进林靓的公寓,元昱没有阻拦。
    只是在每一个清晨,让一支饱满新鲜的金枝玉叶玫瑰替他出现在林靓的家门口。
    叶昔当看不见,任玫瑰留在入户地毯上。
    她日日拒收,门前日日有新花儿。
    八月,尹老师引发的风波发酵,从学术端走入职场,然后不可避免地流入娱乐圈。
    起初只是有网红站出来
    控诉潜规则,然后有几个被边缘化的小明星加入。
    这样的话题时常会有,热度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三千万粉丝的女爱豆舒姗娜现身说法,在舞台上崩溃大哭,又晒出抑郁症治疗单,一下子点燃了舆论。
    有知情人士爆料,舒姗娜和尹老师的交集,在七月的一场私人聚会之中。
    更有不知名的小报晒出照片,显示舒姗娜身披男士西装,昏暗的光线下看出里头裙子破损。
    粉丝们同仇敌忾,迅速人肉,很快挖出这场聚会的组织者、背后的**oss——元昱——而舒姗娜身上的外套,正好是他那日所穿。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元昱,元氏集团旗下几支相关的股票价格,应声下跌。
    早晨,叶昔照例开门去上班。
    推开门,入户地毯上干干净净的。
    没有花儿。
    她有些意外,但迅速为此找了个理由。
    都这么久了,元昱倦怠了也是正常。
    她收起眼中泄露出的一丝丝失落,一抬脸撞正了从墙角奔出的元昱。
    他的手里是一支黄玫瑰。
    元昱显然也没想到会碰上她,刹住脚喘着大气:“今天...这么早?”
    叶昔在两秒的怔愣之后,抬起手表看了眼。
    她今天确实比平常早上一些,她约了人。
    “抱歉,我今天晚了,”元昱一步冲上来,将道歉玫瑰塞进她手里,“先走一步。”
    他转头就走,匆忙得像是假的。
    叶昔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赵之勋那汇报
    式的朋友圈中,元昱每天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行程。
    不算早,但每天都到深夜。
    她以为他只是照例起不来床。
    叶昔悄悄靠近走廊的护栏,看见元昱的跑车丢在路边,车门敞着。
    难道说,早晨这些花儿,都是他亲自送来的?
    她想着心事往前走,玫瑰在指尖滚动,忘了要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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