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暂存紫气的消息在短短数日内传遍了多元宇宙。
向雨田的护腕上所有情报密钥同时亮了起来。
他从神族潜伏期遗留的暗线中收到一则极为不安的消息。
无数跨界者正在从多元宇宙各处朝综武主宇宙汇聚。
有的是从叶凡的北斗方向来的。
有的是从萧炎的斗气大陆方向来的。
有的是从韩立的灵界方向来的。
还有大量来自他们三个都没去过的更偏远宇宙。
所有跨界者都在追踪同一个目标：紫气碎片。
向雨田把情报整理成一张星域分布图。
摊在独孤峰书房的桌上。
图上标注了每一批跨界者的来源方向和预估抵达时间。
最早一批将在未来几日内进入上界外围。
最远一批可能需要数月。
但数量惊人。
“这些人不是一伙的。”
向雨田指着图上不同颜色的标记点。
“我把他们大致分成三类。
第一类是真正有意争夺紫气的。
大多是来自各个宇宙的隐修老怪。
他们不关心人族议会也不关心圣人之间的博弈。
只想趁机夺取紫气炼化为己用。
第二类是浑水摸鱼的。
他们不一定真想夺紫气。
但觉得紫气现世会带来混乱。
混乱中会有机会捞别的好处。
灵材、功法、法宝、情报。
什么都行。
第三类单纯被灵气复苏吸引而来。
他们感知到了紫气冲刷带来的灵气暴涨。
想来看看这片新繁荣区能否有额外际遇。”
韩柏用魔种感应了图上几个最靠近上界的跨界者能量特征。
他回馈说第一类里有几个的气息极度古老。
不像是最近才修炼出来的。
更像是被封印了漫长岁月。
紫气外逸后封印松动才得以破封而出。
“这些人不是主动修炼到跨界强度的。
是被动封印解除后解放出来的。
他们来自洪荒大战前后的各个断层时代。
有些人的能量特征与幽之前记录的洪荒残念有微量相似。
但还不是被墟控制的那种完整缝合态。
是散落各宇宙的远古孤魂。”
传鹰扫了一眼图上分布后问了句紧要的。
“有没有人直接冲着明空来的。”
向雨田圈了最靠近的那几个标记。
“目前这五个人的移动路径与明空暂存紫气后体内外溢的秩序微扰动频率形成直接锁定。
他们不是循紫气来的。
是循着运字果位和紫气之间的双向螺旋频率找上门的。
明空当上临时看守者让她的位置对跨界探知来说变成了一个极微弱的信标。”
关七用疯眼沿着最靠近的那两条轨迹各自扫了一次。
他说有三条轨迹前半段有罗睺残片与紫气频率接触过的痕迹。
罗睺碎片在东极之海附近被吸聚后有一部分顺道感染了跨界者的感知频率。
把他们无意中引导向了明空的方向。
罗睺不是在主动指挥。
但他的碎片散落太广。
跨界者多数会本能地沿着罗睺碎片推开的感知路径前行。
等于罗睺在无意中给所有跨界者铺了一条感知高速路。
“这样下去明空会变成所有跨界者共同的导航点。”
师妃暄将监测数据翻了一遍。
“几月内数十批跨界者涌入。
绝大多数没有经过上界法则适应过渡。
他们的不同法则体系会跟本地法则摩擦产生大量次生灾害。
这还不算那些直接盯着紫气想强抢的。”
明空坐在老枣树下听完所有情报。
然后说了一句后来被记入仙朝国史的记录。
“如果所有人都来敲门。
那我就不关门了。
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然后让他们明白一件事——紫气不是抢的。
是它自己选的。”
江寒接得很快。
“来访者不携带危险不可予以攻击。
但携带危险接近议会核心区的人必须被甄别。
跨界预警网在外围筛一道。
炼妖壶在内层兜一道。
中间过渡区让叶凡萧炎韩立做跨界兼容调解。”
当晚联合防御方案在鼎原城连夜签署。
三族代表均在备忘录上留名。
曜在神族一栏签名旁加了一句。
“神族开放太虚天域北部边境为外来跨界者临时过渡区。”
寒暝在魔族名后附了两句话。
“魔族不开放核心裂隙。
但可在东极灰雾区西侧设临时停留点供跨界者休整。”
明空让人把这些条款整合成暂存期管理细则公开版。
任何人读完便知：独孤峰会兜住所有威胁。
紫气在明空体内安静地亮着。
像灯塔上那盏不会灭的旧灯。
第二天清晨向雨田在护腕上新激活了两条暗线。
一条来自神族太虚天域最深处。
一名档案管理员偷偷传出了一份被列为限制级的旧卷记录。
记录中明确提到了洪荒大战后曾出现过一次跨界者潮。
规模与这次相当，但缺乏统一调度，最终被六圣联手镇压。
另一条来自魔族黑渊裂隙外围。
魔帝辅眼的本能同频现象又出现了。
这次同频的对象不再是鸿钧。
而是关七之前确认过的那七双正在牵引紫气的手。
具体是哪一双——魔帝本人无法分辨。
但频率特征与上清圣人通天的法则模式最接近。
向雨田把这两条新情报同步给了师妃暄和明空。
师妃暄在天机阁地图上追加了两个新的跟踪标记。
明空在暂存管理细则草案中将跨界者分为四类。
前三类同向雨田之前的分类。
新增的第四类只有一条备注：被圣人意志被动驱使的人。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某位圣人牵引紫气的延伸。
挡不住，拦不了，只能引导。
这些人需要有人在过渡区接住他们。
明空在她草案中指定独孤峰上一批轮值弟子作为首批过渡接待志愿者。
江寒补充：炼妖壶对外来跨界者的收纳审核同时开启。
壶不炼人。
但壶可以甄别被圣人意志裹挟的跨界者与自愿前来的跨界者。二者在外围过渡区的接待路径将完全不同。
细则公布后的第三天，第一批跨界者抵达上界外围。
向雨田的暗线提前半日就捕捉到了他们的动向。
来的是三个来自叶凡北斗方向的秘境修士。
他们的苦海在上界灵气环境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排斥。
萧炎提前调配好的适应性丹药起了作用。
三人服药后半日排斥反应明显减轻。
他们在过渡区临时停留点接受了简短的法则兼容培训。
培训材料是叶凡走之前跟萧炎韩立一起编写的。
封面上印着双儿手书的四个字：平安抵达。
三人中的一位年长修士在完成培训后对接待的独孤峰弟子说：“我们不是来抢紫气的。我们只是来找一个还能修炼的地方。”
这名弟子是江流当天轮值的接待志愿者。
他回了一句：“这里可以。但有规矩。”
年长修士问什么规矩。
江流把明空那份公开版暂存管理细则递给他。
“自己看。看完签字。签了字就是客人。
不签字就请回。”
年长修士花了半炷香看完。
然后在签名栏写了三个字。
是北斗的古文。
江流不认识，但他把名字录入了系统。
当天傍晚明空翻阅接待记录时看到了这三个北斗修士的签名。
她把记录转给师妃暄存档。
师妃暄在跨界预警网中为这三个人建立了独立的法则兼容跟踪档案。
这是人族第一次以制度化方式接待跨界访客。
不是以武力拦截，不是以敌意防范。
而是以规则和程序。
萧炎当天晚上在炼丹房里自言自语。
“在我的世界，外来者通常要么被杀要么被抓。
在这里他们只需要签一份文件就能留下。”
商秀珣在旁边洗锅，头也没抬。
“那是因为这里的人都知道被赶的滋味。”
萧炎没有再说话。
他把新一批适应性丹药的配方调整了比例。
专门针对北斗秘境修士的苦海特性。
瓶身上他贴了新的标签：北斗专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