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条消息,宋子义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自己的傻女儿愿意等,而乔红波又想让她等,那就好这样好了。
丁振红不是想让自己的妹妹嫁给乔红波嘛,我倒要看看,这一局谁赢谁输。
“原来宋叔叔也在呀。”乔红波立刻恭敬地说道,“这样,您二位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找你们。”
听了这话,阮中华顿时气血翻涌。
自己一个堂堂的纪委书记,好歹排名也在公安厅长的前面吧?
为什么自己就成了老阮,他宋子义就成了宋叔叔?
这孙子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宋子义的手里?
“我在天晴酒店,你来吧。”阮中华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对了,来的时候别忘了带酒菜来,今天晚上,要一醉方休,决战到天亮。”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老阮,你好歹也是个大领导。”宋子义皱着眉头,十分不悦地说道,“咱能不能稍微要那么一点点的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阮中华嘿嘿一笑。
“说好了请我吃饭。”宋子义无奈地双手一摊,“你让人家乔红波带酒菜来,这叫什么事儿?”
阮中华自从到了江淮之后,自己占他最大的便宜,就是拿走了他半包烟。
今天晚上帮他这么大的忙,说好了请自己吃大餐的。
好么!
居然让人家小乔带来。
脸皮这么厚,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省纪委书记。
“那您别管。”阮中华十分无耻地嘿嘿一笑,“这是我的本事,反正管你饭吃就行了 。”
宋子义还想辩驳,阮中华连忙换了个话题,“老宋,今天晚上审讯李剑平,我觉得应该有几个点,需要格外注意。”
“你说。”宋子义正经起来。
“首先一点,把酒店的安保全都换成便衣。”阮中华沉声说道。
宋子义顿时脸色一僵,他皱着眉头说道,“需要搞这么大的动静?”
“这一次, 我要吃掉整个江北的贪官污吏。”阮中华面色平静地说道。
闻听此言,宋子义站起身来,径直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早知道这个阮中华是个野心家,没有想到,他的胃口居然如此之大,居然想一口吞掉整个江北!
要知道,姚刚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在江北也不过是跟修大为平分秋色。
如果他能当上江淮的省委书记……。
宋子义忽然不敢想下去了。
“喂,这很难吗?”阮中华皱着眉头问道。
“我答应你。”宋子义转过头来,十分恳切地说道,“但是,事情可能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顺利。”
“因为,修大为在江北。”
“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阮中华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咱们只需要找个人,把他盯紧,事情不就好办了?”
对于阮中华要怎么做,宋子义一点也不在乎。
他现在反而想的是,一旦两个人共谋此事,如果没有上面的高个儿顶着,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他阮中华一直在天上上班,不知道下面的情况。
而自己,却对人间的事情了如指掌。
只凭一腔热血,万一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又该如何是好?
“老宋,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讲出来。”阮中华说道,“此时此刻,咱们应该敞开心扉。”
“于情于理,我觉得应该告诉童书记。”宋子义说道。
沉默许久,阮中华摇了摇头。
关于童金钟的事迹,阮中华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的人生履历表面看起来,和修大为没有任何交集,但是有一点他却非常清楚,童金钟的老师,和修大为的老师关系比较不错。
如果不是自己也在天上待过,还真不可能知道这事儿。
他们背地里有没有勾连,却并不好说。
“丁振红呢?”宋子义问道。
“我求你了。”阮中华露出一抹苦笑,“咱能不能别在开心的时候,提不开心的事情?”
如果不是姚刚要走,如果不是丁振红上位,或许他还会继续在那个小团体内待着。
丁振红算什么?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听了他的话,宋子义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
“现在,咱们谈第二件事儿。”阮中华十分认真地说道。
抛开这边不说,再说修大为这边。
今天晚上,是他好多年以来,第一次接连吃瘪,并且一连吃了好几个瘪。
这让他有点怀疑,自己来江北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否正确。
如果把事情全权交给齐云峰做,自己只需结账买单,会不会要比自己想象的好一点?
躺在酒店的床上,修大为目光灼灼地盯着天花板。
掏出电话,他给老师发了个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话: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回都。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询问。
其实是想表达,如果你要走的话, 我跟你一起走。
或许是因为老头睡得早,所以一直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
正当他关掉台灯,准备睡觉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修大为坐起身来,带着心中的疑惑,跑到门口一看, 发现居然是范晓丽。
房门打开,修大为警惕地问道,“你有事儿?”
范晓丽一怔。
今天上午在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可不是这种态度的。
都说男人拔嘴无情,果然不假!
“有事儿。”范晓丽说道。
“什么事儿?”修大为眉头紧锁。
他已经决定,天亮以后就离开江北,所以对眼前的这个女人, 并不想再有任何的瓜葛。
“你想让我在这里讲?”范晓丽脑瓜微微倾斜,目光瞥了一眼长长的走廊。
修大为无奈,闪过一个身位,让她进了门。
进门之后,范晓丽立刻换了一副哭腔,“修哥哥,我被欺负了。”
说着,她身体宛如一个灵活的蛆一样扭动着,朝着将头往修大为的怀里拱。
修大为眉头紧锁,向后退了两步之后,便退无可退了。
他的屁股挨在桌子边,双目中露出一丝愠怒,他刚要开口说话,范晓丽已经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馨香的洗发水儿的味道,顿时钻入鼻腔之中。
修大为不由得眉头一皱。
“修哥哥,有人在我的会所里放火,您得帮我。”范晓丽哭腔带嗲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