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玩家又来了

第71章 看不见的无事牌


    “我倾向于后一种。”
    在说完自己推断出的来龙去脉后,陈景也说出自己的倾向。
    实在是“引到鸣沙山”来这个行为,以现在的线索,除了这种解释,他找不到其他原因。
    玉还真心头思绪反馈至眉上,拧出郁结:“上面那些人可不会信我们的话。”
    劝不住的。
    他们已经杀红眼了。
    就算能说服他们,让他们相信暴龙师兄的推测,他们也不可能停手。
    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深。
    说停手就停手的
    死了的那些人又怎么算。
    陈景摇头:“不用他们信,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玉还真和计白枝一愣。
    陈景伸手,拧出腋下斧头:“我们知道秘宝注定会出现在鸣沙山。”
    “接下来守株待兔就好。”
    他们两个点点头。
    对啊。
    坏消息只是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
    他们没必要站在“被血祭”者的角度去考虑。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办一件事。”陈景接着说下去,“我们得去救小鱼。”
    “他现在处境可能不是太好。”
    玉还真沉重点点头。
    暴龙师兄没来之前,她其实没怎么担心过鱼通慧。
    虽然说战力相对一般,可体魄是真真强劲,被那么多内景四五六七层的修士追着砍,就只是受了点轻伤,等逃到坑里,伤势就已经全部愈合。
    想打死他,没那么容易。
    可现在情况不同。
    那个什么日教神女是幕后黑手,现在怕是回他们的大本营——不止日教、还有甚劳子大矛国、说不定还有其它他们暂且不知的组织。
    会碰见多少高手
    能扛得住吗
    “小鱼在哪”计白枝询问,很有自知之明的先一步,顺着台阶往上走去。
    陈景摇头:“不知道,先找找看,离鸣沙山应该不会太远。”
    他们向上走去,渐渐消熄声音。
    打斗声弱了不少。
    沙柳丛被平去,显然是上面的人怕下面的人偷偷爬上来偷袭。
    “他们上来了!”有人嚷嚷。
    同仇敌忾,立马调转矛头,对准他们。
    计白枝一跃而出,使动金戈式。
    并大喝一声:“雀儿!”
    陈景最后一個蹿出,趁机打量现在局面。
    只是这一上一下的工夫,上面又死了五个人,现在剩下还活着的,已不足十个。
    陈景泼洒出去的秋蟾血确实奇效。
    他们无心恋战,更是对这几个人护在中央的“秘宝”不感丝毫兴趣。
    两人一斧,又配合从后面杀来的江雀儿,安然退下。
    跑到鸣沙山下。
    山上人变得少,就更不敢追击了,他们都心念念那份秘宝。
    “小鱼呢”
    江雀儿扭头,清点人数,发现少一个。
    陈景轻声:“私奔了。”
    正要作答的玉还真一怔,张张嘴,有些说不出话。
    鱼通慧和一个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确实符合“私奔”这两个字的意象。
    江雀儿“啊”一声,双眼失神。
    “被动的。”陈景补充:“所以我们得先找到他。”
    江雀儿迷迷糊糊点头。
    这让她有种突然回到上一个副本的错觉。
    是因为上一次没有私奔,被当成了吸血包,所以这次一定要私奔一回
    “怎么找”她开口询问。
    陈景招手:“我们还有两匹骆驼,那个能助力。”
    “至于方向......”
    他抬起头看向漫天黄沙:“肯定不在东边,东边直通肃北镇,人来人往的,很容易露馅。”
    “也应该不会在西,西离肃北又太远,传递消息也不方便。”
    “所以南、或者北。”
    他停顿一下。
    “他们中有一个,或许不止一个国家组织。”
    “这个世界的军队也相当有威慑力,所以应该是会有军营驻扎。”
    “往不好听里说,如果血祭需要大量的人数,正好这些士卒可以填补上。”
    “所以他们驻扎的地方,必然会有相对庞大的水源。”
    又近又有水源的地方......
    “我记得北面有个绿洲。”玉还真开口,“我买水粮的时候,听镇子里的人说过。”
    计白枝摇头,有不同提议:“既然只有两个方位,那两南两北就是了。”
    “我和雀儿,师兄你和玉师妹。”
    他觉得自己这个安排很不错。
    暴龙师兄虽感识高过自己,但战力差了些,正好配一个战力最高的玉还真。
    自己和雀儿都中规中矩。
    陈景皱眉,迟疑着、艰难摇头:“还是算了,尽量别分开。”
    计白枝一怔:“分开查的快些,如果自己这边没有,那就立马调转方向,去另一边就是了。”
    “等集合了再行动......”
    陈景犹豫着开口:“我没什么理由,只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们一早就被盯上。”
    “现在城中的消息应该传了出去,江湖人知道、那大矛国它们也应该知道了。”
    “玉妹妹又已经遭过一次袭杀。”
    “不管那些人是为了血祭的目的,想把玉妹妹他们引过去,还是出于杀人灭口的意图,对玉妹妹他们动手的,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我们知道的太多了。”
    “小鱼又随那个神女去了营地,不知道又会生什么事端,暴露出什么事情来。”
    “我相信他,但不怎么相信他的脑子。”
    “没什么经验,太年轻、太容易被忽悠了。”
    “完全可以肯定,我们还会遇到袭击。”
    最后一句话撂下,几个人心头沉重。
    计白枝倒是很想豪爽地来一句,倒是想要见见那几个敢刺杀自己的人究竟能有多大本事。
    但还是没敢说出来。
    玉还真说过,七个人,修为都比自己高,只有一个是内景三层。
    若是一对一,他还真不怕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内景七层。
    小世界终究是小世界。
    对修炼的探索,远没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功法、术式、招法都远远比不得主世界。
    境界高,无非多几口真气,打消耗战占优。
    可战力的本质,是经验、是术式、是基础属性......
    除了经验,计白枝觉得自己都占优。
    但......要是七个人一起上,那没法,能跑还是要跑。
    有这样的风险在,确实一起行动更好些。
    他们走到之前的营地。
    两头骆驼亲昵凑在一起,对地上三具同类的尸体漠不关心。
    “雀儿和阿直你们先骑上骆驼,休息......”陈景他开口。
    江雀儿摇头:“还是师兄你先休息,你体魄要低,我有木雷身,影响不是很大。”
    计白枝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他觉得自己才是不该休息的那个。
    感识高,对这种没睡觉的抗性也要高点。
    陈景没回他们两个,看着两匹骆驼,若有所思。
    感识中隐隐有异动。
    是从自己左手边传来。
    一股阴冷、寂灭的寒意,没有太大危险性,可就像在眼前不停飞动的蒙蒙小虫一样,扰得人不舒服。
    可这只是感识带来的感觉。
    在玄妙视野下,那一处空荡荡,没透露出哪怕一点灵性。
    眼睛告诉他,那里什么都没有。
    感识告诉他,那里有个烦人的小玩意。
    信哪个
    毋庸置疑,当然是信感识,反正试一下又不会有很么损失。
    他猛地一转头,张口一吐。
    掷青瓶去!
    哐当——砸中了人。
    他又暴起,扑了过去,没扑中人,左拳头结结实实锤在了胳膊上。
    玉还真反应最快。
    她直接拔剑,绞起一片沙浪,涌向陈景左侧方位——她看得见师兄那不自然的左手。
    沙子没能落地。
    铺在空中,勾勒出几道衣服折痕。
    真的有人。
    那人隐去了身形、能做到在不留脚印、能做到瞒住他们所有人的灵性。
    但他终究不是在物质世界消失。
    江雀儿没有用锤,举拳挥打去。
    只打了一拳,那人就扑通重重倒地,在柔软沙地上,嵌出个人形。
    看不见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景感识所带来的感觉,瞬息消散去,化作一股新的直觉涌入到自己脑子里。
    地上这个人死了。
    但这并不需要用感识去分析。
    没有反应、一动不动,这带来的结果,毋庸置疑。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在隐没身形,在灵性视野下,什么都看不到。
    反把江雀儿吓一跳:“我收力了!也没打到心口或脑袋。”
    陈景摆摆手,借过玉还真的剑:“应该不是你杀的,阿直,搭把手,我们查一下。”
    有见过师兄是怎么查苏先生的计白枝,也挥动起自己的剑,在虚无中摸索。
    因为什么都看不见。
    计白枝和陈景也没考虑保护尸体的事。
    血渍随着衣服被一层层扒开,张牙舞爪地流出。
    衣服扒完。
    那个偷窥者也终于在他们几人眼前现身。
    是一个很矮小的女人。
    脸色乌青,死不瞑目,向上翻着眼皮,口鼻间有大量血色泡沫溢出。
    “自己服毒死的。”陈景看一眼,就分辨出。
    受打击死,和中毒死,有很大不同的表现方式。
    他看不出是服了什么毒。
    但这种死法,肯定不是因为受了一拳。
    江雀儿松口气。
    她没什么杀人的负罪感,只是担心自己失手,坏了一个重要情报的来源。
    “隐藏气息、灵性的手段还是高明。”计白枝皱眉,惊叹感慨着。
    他竟然没发现!
    玄妙视野也都看不见。
    也就是暴龙师兄高达十九点的感识,在这么近的情况下,才察觉到什么异样。
    “不是她自己的手段。”玉还真摇头,“如果是术式,她死后应当会散去的。”
    陈景打量着尸体、随手拿剑戳着。
    有些布料已显露出,但有些还没有。
    所以这也不是布料的问题。
    戳了几下,剑尖一顿,似与什么坚固的东西撞上。
    他小心翼翼挑开那些布料,几下后确定刺中东西的大概方位。
    那东西是隐藏着的。
    陈景蹲下,把它拿起。
    周边三人顿时惊呼出来,在他们的视野中,暴龙师兄在蹲下后,就忽得消失不见。
    哪怕玄妙视野中,也没半点灵性存在。
    “师兄,你还在吗”江雀儿发问。
    “我在,能听到我说话”陈景回答,他低着头,看向自己掌心。
    在触碰到那东西后,他看清楚这个能让人彻底潜藏身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只是一块玉牌。
    古老、泛黄、没有刻着任何东西,两面光滑圆润。
    一块无事牌。
    不止如此,他也感受其他东西。
    无事牌中蕴藏一口真气,如燃料一般,源源不断为它供能,让它不停发挥功效。
    能驱赶吗
    他尝试输入自己的真气,把那一口已燃烧一半的真气驱赶走,紧接着又收回自己的真气。
    刹那间。
    他就又重新出现在三人面前,灵性之光也同样绽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