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天还在装瞎吗

第306章 谁派你来的?


    主要是相貌太惹眼,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出现在这清平镇,难免会招来无数觊觎。
    但没摸清底细,也无人敢轻举妄动。
    这时间久了,看到她们身边还真的没男人,自然有人跃跃欲试。
    卓明月问“事已至此,这事儿官爷怎么处理?”
    官差回得意味深长,“这就要看姑娘诚意了。”
    再浅显不过,这事儿怎么办,是谁是非,终究凭官差一句话。
    一旦官差判了她们错,赔钱道歉之后,怕是往后来欺负她们的会越来越多。更离谱的,直接判她们下狱也有可能。
    周晩莹把卓明月拉到屋里头商量。
    “这是问我们要贿银的意思?”
    卓明月点了下头。
    周晩莹气愤道“咱们上告县衙吧,官差这样行事,不得乱套了吗?”
    卓明月给她擦了擦额边的汗。
    “可我们没有证据,空口无凭,拿什么指控人啊?”
    这天气本就躁热,周晩莹心烦意乱,拿起一旁的羽毛扇使劲的扇。
    “拉倒了,大不了我修书给豫章太守,那是我家远亲,总会向着咱们的。”
    卓明月道“随你,但有件事必须听我的。”
    “什么?”
    “买几个随从,要男的。”
    这事儿她都同周晩莹说了许多遍,她早就发现这镇上有些男子的目光不纯粹,她时常感到不适。
    可周晩莹却觉得,闯荡江湖要单枪匹马才有意思。
    这不,到底出了事。
    周晩莹沉默了瞬。
    “行,要好看的。”
    外头躺地上的刀疤脸已经转醒。
    他嗓门很大。
    “妈的,来这买酒真晦气。”
    “什么调戏?官爷你弄错了!”
    “那婊子敲诈老子兄弟一只碗钱,老子帮兄弟赔,她就拿那吊钱砸老子脸了!老子不得教训教训她?”
    “这街坊很多人可都看见了,她先动的手!”
    “后来不知道哪个兔崽子偷袭,砸了老子头!把老子砸晕了!”
    卓明月和周晩莹走出去时,那刀疤脸顶着一头血,正给官差手里塞东西。
    官差看向她们俩。
    “你们商量好了?”
    卓明月道“官爷,借一步说话。”
    官差便随她入内。她取下深藏袖中的手镯,塞到官爷手中。
    “这是碧玺珠软镯,官爷拿去典当,少说也能换个三千两。”
    这手镯一看成色雕工,就是名贵之物,价值远非刀疤脸给的那块白银可比。
    官差麻溜的收了。
    他出去,脸色铁青道“把这个当街孟浪的登徒子带走!”
    刀疤脸还不服,“官爷,我可给了你好处的!”
    官差把那块银子掏出来扔他脸上。
    “本官差从不贪赃枉法,最不齿你这种欺负弱女子的无耻之徒!”
    周晩莹看这情形,愣了神。
    直到他们走远,她还有点想不明白。
    “这不是刚刚还要我们给好处吗?突然就变脸了?还真是好官?”
    卓明月道“行了,咱们去买几个男的,买几个好看的。”
    周晩莹又问“你刚跟那官差说什么了?你不会给钱了吧?”
    卓明月顿了顿,实话实说“这是解决麻烦最快的方式了,官差向着咱们,街坊都看到了,咱们能安稳一阵。”
    “你怎么能给钱?!”
    “没给钱,给了镯子。”
    周晩莹羽扇一放就要去追人,她要把镯子拿回来。
    “周晩莹!”卓明月用力拉住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晩莹挺生气,“可你这是在助长坏事!”
    卓明月心想,可这镯子不给,今日麻烦的就是她们了,这又算什么好事。
    收受贿赂那些事,也不是她一人能够改变。
    她如今只是个平民百姓啊。
    可她还是放开了手,“随你。”
    周晩莹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没追上去,只是气的灌了自己两大碗酒。
    “这他妈什么世道?”
    在她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黑白本就该泾渭分明。
    可事实上,美貌是错,贫贱是错,不能趋炎附势也是错。
    “的确咱们先动的手,真要个贤官来判,咱们还真不一定占理,”卓明月哄着她说,“你就当咱们花钱欺负个恶霸,也算是侠义之事。”
    周晩莹心中这口恶气总算疏散了些。
    “卓蛋蛋呢,他一个人在家里啊?今日是他生辰哎,你给他做面吃了没啊?”
    ……
    小皇帝两岁的千秋宴,办的很是隆重。
    他被带到宴清风面前,奶声奶气的喊“皇叔。”
    宴清风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
    溯儿应当也这么大了。
    宴清风不禁想起溯儿的百天宴。
    那时候溯儿已经会笑了,小手会紧紧抓住他的长指,他也舍不得抽出来。
    不知溯儿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乖巧还是调皮?
    “生辰如意。”
    宴清风对面前的小皇帝说。
    小皇帝说“皇叔也要如意!”
    宴清风点点头,让太监带着他去坐到龙椅上去。
    歌舞升平,宴清风不禁多喝了两杯。
    面戴薄纱的女子翩然入殿,舞到他面前时,薄纱落下来,露出绝艳容颜。
    这张脸,叫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宴清风目光定住,他起身离席,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女子面前。
    女子慌忙下跪,“摄政王安。”
    也是在她出声一刻,宴清风意识到,她不是那个人。
    她不可能以舞姬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也不可能回来。
    他嗓音沙哑,“舞得好,重赏。”
    只是他在众目睽睽下走向一位舞女,许多人都动起了心思。
    当夜,他回到府上,礼部尚书王兼便把这位舞女送了来。
    女子跪在他脚下。
    他喝着醒酒茶,没有表态。
    王兼立在一旁,殷勤道“这姑娘年方十八,家世清贫倒也清白,来历清清楚楚的,摄政王可放心享用。”
    宴清风头也没抬,“你费心了。”
    王兼道“能叫摄政王高兴,是臣的福分。”
    宴清风摆手让他退下去,目光定在脚边的女子头顶。
    这女子一身茧色曳地裙,那是卓明月最常穿的颜色。
    而她身上淡淡的木丹香,更不是巧合。
    显然,有备而来。
    “谁派你来的?”
    女子颔首,娓娓道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摄政王相遇相爱,甚至孕育一子,最后命丧于一场大火……”
    她缓缓抬眸,楚楚眼眸中含着晶莹的泪。
    “醒来我分辨不清究竟是不是梦,那些事好似亲身经历过,痛和爱都那么真,叫我无法忘怀。”
    宴清风原本并不恼怒。
    讨好他而已,哪怕用点心思,也能理解。
    可这番言辞叫他的脸色顿时沉黯。
    什么相遇相爱,什么痛和爱,卓明月根本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问的是,谁派你来的,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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