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宠手札(清)

第29章 礼物


    
    清漪还未答话,&bsp&bsp上首的乌喇那拉氏眼神倒是有些深意。
    一个小格格的生辰罢了,李氏就这么确定四爷会给大格格大办?
    真是心比天高!
    “行了,淑侧福晋家大业大的,&bsp&bsp还能少了你的?”乌喇那拉氏嗔怪的看了李氏一眼。
    “福晋说笑了。”
    “在府中,谁能比的过四爷,&bsp&bsp福晋真是太高看臣妾了。”
    “淑侧福晋说的也是。”乌喇那拉氏愣了愣神,&bsp&bsp看着富察氏的眼神变了变。
    聪明、有容貌、家世又好,&bsp&bsp这个富察氏可是个硬骨头。
    乌喇那拉氏不动声色的看了尹嬷嬷一眼,&bsp&bsp叫她微微点了点头,心下才有了些许安慰。
    “福晋这儿都有桃花了?”钮钴禄氏见那边儿她插不上嘴,&bsp&bsp神色也有些着急。
    环顾一周后,&bsp&bsp才在角落看到了几支含苞待放的桃花枝。
    乌喇那拉氏见众人都看到了角落中的桃花,手指微动。
    “正院的花园里,四爷移了几颗桃花树,许是今年天气暖和,&bsp&bsp所以开的早了些。”
    “钮钴禄格格要是喜欢,等会儿也可以去折几支回去插瓶。”
    “屋内多些粉嫩的颜色,&bsp&bsp看着心情也舒畅。”到底是沁淫后院已久的人,乌喇那拉氏的表情已经控制到了极致。
    “那婢妾就先多谢福晋了。”还别说,福晋这屋内的桃花枝,&bsp&bsp看着就娇艳的很。
    只有清漪,&bsp&bsp仿佛间门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
    极为的淡,如果不是她精通制香,对香味敏感,&bsp&bsp恐怕也会错过这味道。
    香味儿和香味儿之间门,虚得混合才能产生变化,她可以肯定的是,&bsp&bsp她闻到的味道,绝对不是桃花香那么简单。
    不是单纯的桃花香,那就只能是那个了。
    清漪的视线稍稍转移到了屋子内的香炉上。
    只见袅袅青烟缓缓飘起,熏香的味道和那好似桃花的香味混合到了一起,让清漪眼神微厉。
    很快她便垂下了眼眸,将一切情绪都掩藏好了。
    福晋真是好巧的心思。
    还好她也不是全无准备。
    任何药物都有相克的东西,就比如这桃花醉,看似精妙无比,其实破解方法也简单的很。
    这还得多谢阿玛那庞大的藏书。
    “时辰不早了,我就不留各位妹妹了。”虽说这味道淡,但乌喇那拉氏也不想冒险。
    富察一族底蕴深厚,保不齐再待下去富察氏就会闻出来。
    今个的目的也达到了,那就此打住。
    “恭送福晋。”
    ……
    “格格,您说福晋今日是什么意思?当初主子爷也是同意了不将弘时阿哥抱去正院的,今日怎么福晋又提了起来?”银柳因着早晨福晋的话,一直心绪不宁。
    弘昀阿哥的身子不好,好不容易弘时阿哥身子骨还不错,要是给了福晋,格格可怎么办?
    “着急什么。”
    “当初四爷既然同意了,就不会反悔。”以四爷的心性,该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来。
    且李氏也知道,福晋现在还在期望自己能再生个嫡子,轻易不会打庶子的主意。
    便是以后福晋反悔了,她那时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辈子,她定会将弘时留在她的身边。
    对于她来说,四爷以后非凡,那长子的地位可就非同一般了。
    更何况,她长子和长女都占了,如果这样的情况,她这辈子还不能如愿,那她也认了。
    出身低怕什么?
    四爷的额娘出身岂不是更低,最后不也做了皇太后?
    “咱们府中,如今就弘时阿哥的年纪最小,难保福晋不会打主意。”银柳还是有些不放心。
    两位阿哥不光对格格重要,就是对她们来说,这也是倚仗。
    后院的人,得宠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个孩子吗。
    但李氏可清楚的知道,弘时之后的四阿哥弘历,可要等到康熙五十年才会生下,现在还早的很呢。
    但如今出了富察氏这么个变故,那可就说不准了。
    “先观望观望。”
    “富察氏那人暂时不要让人去打探。”李氏始终对这个莫名出现的富察氏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奴婢知道了。”
    李氏对银柳还是信任有加的,上辈子陪她到最后的就是银柳和银叶了。
    虽说银叶不大聪明,但至少她衷心啊。
    “去把弘时阿哥带过来。”弘昀被四爷带去前院了,如今留在她身边的就剩下弘时和怀恪了。
    弘时等不了两年也要去前院了,在这之前,她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躲过弘昀的死劫。
    多了一个富察氏,她做事都有些束手束脚的。
    “是,格格。”银柳闻言,朝着主子福身后便退了出去。
    ……
    “富察氏……”钮钴禄氏将所有的人都想了一遍,才从脑海深处翻出了些许的记忆。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乾隆皇帝的嫡妻,好似就是富察氏?
    但是这个富察氏和如今的淑侧福晋是不是一家,她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能怪她记不清楚,上辈子她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哪还有功夫去了解这些。
    也就因为些耳熟能详的电视剧,才能记得住一点儿。
    想想应该是同族,毕竟能当皇后的人,家世必定差不了。
    既然如此,那她要不要试着跟淑侧福晋交往一二?
    以后说不定也是弘历的助力。
    可是富察氏为人如何,她一概不知。
    “格格,小心隔墙有耳。”钮钴禄氏身旁的文柳小心的提醒了主子一句。
    这院子里,可是还住着耿格格呢。
    那人惯会左右逢源,主子还是应当小心为好。
    听到文柳的话,钮钴禄氏不禁想起了早晨请安时的事情,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她耿氏早去便早去了,何必拿着她作筏子。
    什么叫她走的时候还在用膳?
    等着吧。
    弘历她既然能生,那弘昼她也能生!
    “你当我怕她耿氏不成?”不就早进府几日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不成?
    古人就是迷信。
    大阿哥那是自己身子不好,非得怪在她头上。
    “奴婢也没说什么,只是这后院人多嘴杂的,格格还是自己注意些为好。”主子脾气大,文柳可不敢这样想。
    “我做事还用你教?”钮钴禄氏冷冷的说道。
    “主子恕罪。”听着主子语气不对,文柳麻溜的跪了下来。
    反正不管谁对谁错,都是她这个做奴才的错。
    当初她不想跟着格格进府的,偏生格格亲口点了她,她还能怎么办?
    为人奴婢的,哪儿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行了,跪远些,看着就眼睛疼。”钮钴禄氏自从穿越过来后,除了一开始的恐慌外,那是越发的如鱼得水了。
    被人伺候着的日子,她上辈子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这辈子既然能实现,那肯定得把姿态端好了。
    “是。”文柳不敢有丝毫怨言,起身朝着角落里挪了过去。
    这让屋内另一个伺候的银月眼神闪了闪。
    当初她刚被分来伺候钮钴禄格格时,就有所察觉,这位钮钴禄格格的性子,有些一言难尽。
    明明也是大姓出身,但身上的小家子气一点儿也藏不住,且周身的姿态,还不如耿格格。
    真不知道这钮钴禄格格家中是怎么教女儿的。
    “银月,你去厨房给我端些点心回来。”来回折腾了这么久,钮钴禄氏早就饿了。
    要不是为了在四爷心中的印象,她才不会吃的这么少。
    “奴婢这就去。”银月收敛了心中的思绪,福身应答到。
    她只要做好主子交给她的任务就好,何必操心那么多呢。
    ……
    “侧福晋,四爷给您送了东西来。”清漪回到流漪院时,守在门口的秋月便迎了上来。
    “什么时候来的?”
    “才刚到一会儿。”
    清漪跨进堂屋时,正好看到了站在里面的银杏和张起麟。
    “张公公久等了。”
    “淑侧福晋严重了,奴才也才刚到一会儿。”张起麟转身朝着淑侧福晋行礼。
    “四爷出府的时候,可是特意交代过的,让奴才等淑侧福晋您请安回来,就给您送过来。”张起麟一贯严肃的脸上,也带起了点点微笑。
    张起麟自己也知道,他虽不如苏培盛能说会道,但主子爷对他的信任,可一点儿也不比苏培盛少。
    “淑侧福晋您看看合不合心意。”张起麟说罢,就让身后的小太监上前。
    清漪抬手掀开了托盘上的红绸,下面放着一面精美绝伦的铜手镜。
    绕是见惯了好东西的清漪,眼神也微微一亮。
    不过巴掌大的铜镜,上面雕刻着繁复又精美的花枝,花朵都是用粉色的宝石镶嵌着。
    花型立体,跟平常见到的造型有很大的区别。
    “我很喜欢。”说罢,清漪就将铜手镜拿了起来。
    素白纤细的手,拿着颜色浓厚的铜手镜,这一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淑侧福晋喜欢便好,这可是四爷挑了许久的。”张起麟身为主子爷的近侍,自然知道主子爷的心思。
    “主子爷还让奴才给淑侧福晋带一句话。”
    “什么话?”清漪把玩着手中铜手镜。
    “主子爷说了,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淑侧福晋的兔子。”主子爷在说这话时,眼中的笑意怎么也压制不住。
    张起麟虽然不懂这其中的含义,但他清楚一点儿就够了。
    主子爷对淑侧福晋不同。
    清漪拿着铜手镜的手一顿,四爷不说她都忘了,她昨个可是答应了四爷,要将那对儿玉兔子给找出来的。
    “我知道了。”
    送走张起麟后,清漪将秋实唤了进来“你去将库房里那一对儿羊脂白玉的兔子给找出来。”
    “是,侧福晋。”
    “奴婢这就去。”
    秋实去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将玉兔子给拿了过来。
    “摆到梳妆台上去。”清漪看了眼,就让秋实给放了过去。
    “是,侧福晋。”
    “银杏嬷嬷,府中大格格的生辰是几时?”
    “回淑侧福晋的话,大格格的生辰在四月初一。”银杏早在正院时,就知道淑侧福晋回来后会问她的。
    “我知道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门。
    听福晋今日的口气,不想是要大办的意思,但李氏偏偏又极为自信,那可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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