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
镜头有些晃，清晰度也不高。
背景里同事们嘻嘻哈哈，显然没人当真。
镜头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接过玉佩，嘴里还笑着：
“爱敏，你这玩意儿要是有用，我请你喝一个月星巴克。”
他把玉佩戴上脖子。
笑容，僵在脸上。
然后，表情一点点裂开，变成不可置信。
“我的眼球……有点胀，好像真有效果。”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时，满脸震惊。
“真清晰了……我真能看清周围了！”
旁边响起同事们变调的声音：“真的假的？！”
画外音：
“真的假的？”
“这个问题，盘踞在所有人脑海里。”
“总监陈超意识到不对劲，开始重视这件事。”
“他找人反复试验，确认这枚刻着纹印的玉佩确实能明目。”
“只不过，使用次数越多，效果越弱。”
“后来，他让组员复刻了更多纹印。”
“为了验证这些纹印的功能，他找到了A市第一人民医院……”
王辰盯着屏幕，身旁忽然响起张正岳一声惊呼。
“涨了！涨了！”
王辰扭头，张正岳正手舞足蹈地指着手机，脸涨得通红。
“澜境科技，直接涨停了！”
王辰也掏出手机，点开交易软件。
澜境科技的盘面红得发烫，涨停，21块。
王辰在19块1、20块的价格各进了2000万。
现在这两笔加起来浮盈大概300万出头。
他偏头看了一眼张正岳。
那家伙正捧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张正岳的成本比王辰低，而且投了5000万，这一波浮盈直接奔着500万去了。
他整个人像被通了电，坐得笔直，脚在地板上无意识地抖着。
“小辰！”张正岳抬起头，眼睛里都在放光，“我这一下不仅回了本，还倒赚了小500万！”
王辰笑了笑。
这才哪到哪。
张正岳又把脑袋凑过来，一脸严肃的问：“你觉得，这支股票能涨到多少？”
王辰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
“澜境科技是无界外设的核心供应商，它的股价直接跟外设销量挂钩。”
“纹印功能一曝光，外设必然迎来第二波抢购潮，澜境的营收和利润都会跟着飙升。”
他伸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那条历史K线：
“无界刚开服那阵，这只股冲到过63。那一波行情代表的是市场觉得无界能成为一个爆款游戏。”
“可这一次不一样，无界百分百要破圈，预期的天花板会被彻底掀开。”
张正岳听得云里雾里，摆了摆手：“你也别跟我讲这些逻辑了，听着脑壳疼。你就说，你打算多少卖？”
“保守估计……120吧。”王辰说，“到了这个价我就抛。”
“120是吧？”张正岳用力点了一下头，“好，我跟你。”
“先说好，卖亏了卖飞了都别怪我。”王辰打个预防针。
“嘿嘿，明白明白。”
随着那一期《发现》的播出，舆论场像被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纹印在现实中竟然有用？
这种发现本身就带着一种天然的冲击力，再加上央视一套的背书，消息像长了脚一样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跑。
有人连夜下单买头盔，有人翻出吃灰的登陆舱重新充了电，无界外设的销量在短短几天里拉出一条陡峭的上升曲线。
可质疑声，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资本圈的人最先跳出来骂街：“疯了！那些资本真是疯了，为了解套，竟然撒这么大一个弥天大谎出来！”
论坛上有人长篇大论地分析：“相信纹印在现实中有效果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病？这玩意也能信？央视播出怎么了？央视播的假广告还少吗？”
抖音评论区里，有人赌咒发誓：“我亲自拿刻刀复刻了纹印，毛效果都没有！骗子！”
底下有人提醒纹印材料，他回复：
“还要什么材料？还要什么灵墨？狗屁！这种东西就是封建迷信，跟‘信则有不信则无’一个尿性！”
“你们等着，等阴谋被揭穿那天，你们全得哭！”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相关股票也应声震荡。
澜境科技涨到60块的时候，接连来了几根阴线，有人在股吧里发帖“胜利大逃亡”，有人截图炫耀自己在60块清仓“精准逃顶”。
可这些质疑，很快就被现实碾碎了。
央视做了一期特别节目，专门邀请那些跳得最高、骂得最狠的质疑者到演播室，现场给他们体验纹印效果。
有人颈椎病十几年，脖子转一下就咔咔响。
纹印贴上去半个小时后，他当场把头转了整整一圈，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狂喜。
有人失眠二十多年，每天靠安眠药入睡。
纹印试用当晚，睡了10个小时没醒。
最绝的是一个右手腱鞘炎的中年女人，手指都伸不直。
体验完纹印之后，当场把手掌摊平，五指张得开开的，对着镜头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捂着脸哭了。
……
几个老毛病因为纹印得到缓解甚至治愈的人，当场黑转粉，拉着工作人员的手不肯放。
节目播出后，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与此同时，全国各大城市都设立了试点，市民可以抽签体验纹印效果。
北京、上海、广州、成都……
每个城市的体验点门口，都排着长队。
有人在网上晒出自己抽到体验资格后颈椎病缓解的对比视频，有人晒出睡眠质量曲线图，还有人晒出视力检测报告前后对比……
这些货真价实的改善体验，像一颗颗钉子，把“纹印有效”这件事钉进了公众的认知里。
经过好几轮来回拉扯、实验、辩论、质疑、复验，人们终于慢慢接受了一个事实：
纹印，真的有用。
无界概念股，随之起飞。
涨50%、100%的都算少的，翻2倍、3倍的比比皆是。
澜境科技作为外设核心供应商，股价像打了鸡血一样往上冲。
从60到80，从80到100，中间只用了不到两周。
当它突破120块的那天，王辰坐在家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清仓了。
4000万成本，净赚2个亿。
张正岳比他拿得更久一些。
120块的时候他卖了四分之三，留了四分之一在后面。
股价又往上冲了一波，冲到150块的时候他把剩下的全部出清。
最后一算账，投入5000万，总共赚了3.2亿。
空仓的那天晚上，张正岳请全公司吃饭。
地点选在A市最贵的海鲜酒楼，包间里摆了两大桌，龙虾鲍鱼堆得像小山。
张正岳端着酒杯站起来，脸红得像关公，舌头都大了。
温晓敏坐在一旁，却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