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野神?我靠香火证道真神!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可疑的师祖


    翻遍枯尘三人的记忆,关于那位师祖的信息始终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
    枯尘在虚山观待了三百余年,见到师祖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在他的印象里,师祖几乎从不露面,常年居于道观最深处闭关沉睡。
    观中大小事务向来由几位地位较高的真人自行处置,那位深藏不露的师祖极少过问——但每逢师祖有令传出,整个虚山观上下便如奉神谕,无一人敢有半分违逆。
    宋玄清在查阅枯尘几人生平时,注意到了一个更不寻常的细节。
    不仅是枯尘几人,几乎他们印象中的所有虚山观道人,对那位师祖都有一种莫名的顺从,那绝不仅仅是出于对强大存在的畏惧。
    那种顺从更像是一种被植入骨髓的本能——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思考,师祖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去做,甚至不会产生质疑的念头。
    虚山观这群疯道个个桀骜不驯,行事毫无底线,连神灵都敢来试探。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的存在如此俯首帖耳?
    除非他们的心智在某种程度上被影响了——而这种影响,他们自己浑然不觉。
    一个常年沉睡闭关,却能驱策整个虚山观、驾驭九境邪祟、让门下弟子对他奉若神明的存在。
    尤其从枯尘等人的记忆来看,那位师祖的模样比他们更像是邪祟。
    究竟是那位师祖沿袭了虚山观一贯的路子,融合邪祟到了极深的地步。
    还是虚山观从一开始就是认了一只邪祟为师祖?
    宋玄清微微皱眉。
    他不知道那位天傀真人知道的会不会比枯尘更多。
    天傀的实力在枯尘之上,在虚山观的地位也更为核心,若能将天傀也弄过来查一查,或许能拼凑出那位师祖的更多信息。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殿中。
    罗河舟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他不仅把此番来万安县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还顺带将枯尘三人的底细卖了个干净。
    枯尘修炼的是什么邪功,垢坛体内融合的是什么邪祟,岑朽最擅长的是什么毒术,甚至枯尘私藏了多少邪物、都藏在什么地方,他都恨不得把肠子掏出来给玄清公看个清楚。
    说到最后,他伏在地上,声音都哑了。
    却仍在努力翻找着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存货,生怕漏了什么显得自己诚意不够。
    枯尘三人躺在地上,始终没有说话。
    骂也骂过了,吼也吼过了,罗河舟是铁了心要拿他们的脑袋当投名状,再骂下去不过是白费力气。
    枯尘闭着眼睛,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另一件事——天傀和坞云带着雾,应该快到了。
    他不知道雾到底有多强,但想必不会低于九境。
    纵使这位玄清公再强,雾也未必不能与祂一较高下。
    只要天傀带着雾赶到,他们便有可能趁乱脱身。
    想到这里,枯尘将眼睛闭得更紧了些,一动不动地躺着,不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
    罗河舟将该说的都说完了,伏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
    殿中安静了片刻,他忽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玄清公,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绝无半句隐瞒,我这样的人,也不敢求玄清公宽恕。”
    “只是……我也不想死在玄清神宫,脏了玄清公您的地界,求玄清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离开这神宫,找个荒山野岭自生自灭。”
    “我身上这邪祟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临死前,我拼着最后一丝神智,跟它同归于尽,也算是……不枉玄清公今日饶我一命。”
    他说得情真意切,蛤蟆眼里又泛起了浑浊的水光。
    老周在一旁听得心中冷笑。
    自生自灭?同归于尽?
    这种手上沾了不知多少脏事的邪道,让他自生自灭实在太便宜他了。
    更何况谁知道罗河舟离开之后会不会又起什么坏心思?
    而且他真有那能耐带着邪祟同归于尽?
    若有那本事,还会落到这副田地?
    不过玄清公向来慈悲,若最后玄清公心软放走了他,老周便打算知会古神会一声,派人追上罗河舟,把这个祸害彻底除了。
    反正就算玄清公答应了放他一马,古神会可没说放过他。
    老周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动,脸上的表情微微肃然。
    他静默了两息,随即整了整衣袍,再次往前迈了一步,看向罗河舟。
    “罗河舟。”
    “在……在!”罗河舟连忙应声。
    老周看着他,缓缓道:“玄清公有谕——祂不会在这里杀你,以免脏了玄清宫,你走吧。”
    罗河舟猛地抬头,蛤蟆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显然没想到玄清公真的肯放他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磕磕绊绊地道:“谢……谢玄清公!谢玄清公大恩大德!”
    “不过——”老周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冷笑道,“玄清公也说了,你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你们虚山观在万安县外那片荒山中,不是有个汇合的地方吗?滚回那里去。”
    罗河舟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
    枯尘躺在地上,听到这句话猛地睁开了眼。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周,又看向那尊神像,嘴唇动了动:“放他走?放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走?玄清公,你怕不是糊涂了!”
    垢坛更是直接嚷了起来,满脸横肉涨得发紫:“杀了他!这种两面三刀的废物留着也是祸害!堂堂神灵该不会连杀个邪道都心软,下不去手吧?你若下不去手,解开老子的禁制,老子替你动手!”
    岑朽阴恻恻地开口,声音沙哑刺耳:“不杀也就罢了,还要放他回荒山?玄清公,你知道我们虚山观这次来了多少人吗?你放他走,回头他就带着天傀他们把你这破庙踏平了!”
    三人越说越急,越说越难听。
    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杀了罗河舟。
    听得罗河舟瑟瑟发抖,生怕玄清公真被说动要立马动手杀了他,他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