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什么!嚷什么!”
见这个之前还算的老实的土匪头子,此刻却不控制场合的乱叫嚷嚷,当即也是让玩家来了火气。
“零零一号魏大海,我刚才是怎么和你说的?再嚷嚷就带你回监室!”
“管教我不嚷了,不嚷了......”
见一向脾气好的管教好像真的要发火了,魏大海连忙老实的目视前方,但心中的震惊却依旧无以复加。
对于这个日子,他当然不会陌生,这也是导致自己有家不能回的最主要原因。
“大...大哥,今天是九一八?”
刚才的对话,二当家自然是听见了,面上也带着震惊之色。
虽然他们都是九一八的亲历者,并且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一路流离失所到这里。
但这么多年了,谁会每天盯着日历,掰着手指头数的哪天才到呢。
或者说,不是忘了去记,而是记着也没办法,无能为力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嘘!”
见老二这小子这么没眼力见,魏大海一边目视前方,一边努嘴朝他喝道:“别他妈说话!看着前面!给老子睁大眼睛了!”
“啊,哦...是......”
二当家也是聪明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身子挺了挺,看着精气神都好像更足了。
只是那双睁着的大眼,不知什么时候流出了两行清泪。
他们误打误撞的被抓到这里,迷迷糊糊的干着活,也就是后来才明白是在建机场。
可今天看到那么多威风凛凛的战机,再加上今日是九一八。
那这些飞机上涂着青天白日的飞机,要去干些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那会虽说是上头的命令,他们这些底层军官也没什么选择权,当初也是听令行事。
可当时候每每回想起来,心中依旧自责无比,这么多年饱受着煎熬。
“我们,好像赎罪了......”
闸北玩家们自然没工夫去管这群小土匪,也没兴趣了解他们之前的事情。
此刻正值闸北空军从衰转盛之际,每个人都打起了一百分的精神。
要是真的这么大阵仗,最后却毛都没捞上。不光叫人笑话,还身上背着几千万的债务,到时候是真的难再爬起来了。
“看我看我!向我看齐!”
拍照的,正是放牛娃那小子,此刻正捣鼓着一台老相机站在队伍前方。
其实拍照根本就不需要相机,只需用游戏自带的就能拍得极好。
可他偏偏觉得那样太没仪式感,同时也为了指挥队形,于是便充当了那个显眼包。
“好!这个站位非常棒!别动别动!”
“三!二!一!好!”
“咔嚓!”
随着临时摄影师嘴里模拟完相机咔嚓声,一张未来必将会出现在历史教科书上的黑白老照片,瞬间定格。
照片中,简陋的泥土跑道两侧,六十架刷着青天白日涂装的战机整齐列阵,一副蓄势待发,好似随时会飞向蓝天奔赴战场的样子。
而跑道正中是意气风发的飞行员和各类后勤人员。
他们的表情和站位并不严肃,甚至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十分爽朗的大笑,和旁边战友勾肩搭背看着前方。
有的战士则抬起手比着“耶”,松弛感拉满,一点都没有大战前的紧张感。
至于画面最角落,那群土匪三十余人却格外突兀,虽然也穿着和玩家军服差不多的绿迷彩,但却空着手没有任何武装。
再加上一个个全都脊背紧绷,站得好像要被接受检阅似的,眼睛也睁得像牛眼大,和其他人的松弛感形成鲜明对比。
上午九点十八分。
“准备!起飞!”
“钓鱼之家”机场内,随着地面指挥一声令下,第一道引擎轰鸣骤然炸破小山谷的宁静。
排在最前方的二十架P40战斗机率先启动,螺旋桨飞速旋转,卷起跑道上的黄土和碎石。
有着在模拟器练习上百次、甚至上千次的熟练度,一架架战机顺着简陋的泥土跑道高速滑跑,短促冲刺后猛地抬头,十分地轻盈挣脱地面束缚,昂首冲上天空。
“爽!和模拟器感觉完全不一样!”
“老子真飞上天了!”
“原来狼穴周围长这个样子,我还看到村子了!”
......
因为之前的客观因素限制,应该百分之九十五的玩家,都是第一次在游戏里真正的飞上天空,心中的那种激动一时间是无法言说的。
好在能选中他们执行任务,无论技术和心理,在闸北军群体中皆是排在前列。
而他们发泄这种激动的方式,也仅是坐在机舱里大吼几声,飞机严格执行着之前模拟演习时的姿态。
另外因为机场太小、位置也很挤,所以任务开始前,大家就专门练习过如何在不撞机的情况下,在最短时间内起飞。
于是在旁人看来,这些飞机几乎一架紧挨着一架,上一架离地仅十几秒后,下一架也会立马跟上。
这些战斗机升空后并未四散乱飞,而是两两结对,迅速在高空盘旋找到各自位置,快速完成护航编队阵型。
待战斗机全部升空后,紧随其后的,是十五架机身厚重的TBF复仇者鱼雷机依次出动。
相较于战斗机的轻盈,鱼雷机更笨重,轰鸣也更沉更闷。
此外,因为沉甸甸的机身挂着鱼雷和航弹,导致他们的起飞间距并不能像战机那般紧密。
他们的滑跑距离更长,离地之后动作也不像战斗机那般激进,所以是以非常稳地姿态爬升加入到编队,承担此次打击任务的核心。
最后出场的则是二十五架SBD无畏俯冲轰炸机,一架接一架的滑跑升空,补齐整支机群最后的位置。
六十架战机依次起飞,引擎轰鸣声虽然在山间回荡,衰减大半。
可由于数量实在太多,并且升空后轰鸣声不再被山壁遮挡,此刻正毫无顾忌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周围扩散。
飞机阵型在调整完毕后,便调转航向朝着上海方位飞驰而去。
“上海!我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