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能软饭王,被总裁老婆曝光了

第446章:小丑到底是谁,好难猜啊


    顾长明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他巧妙地将陈宇的个人反应,上升到了“不尊重前辈”、“狂妄自大”的道德层面,试图煽动其他人对陈宇的不满。
    果然,他的话音一落,那位刘文清大师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捻着胡须的手也停住了。
    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向陈宇投来诧异和不解的目光。
    刚刚才佩服完陈宇的才华,难道他转眼就成了个目中无人的狂徒?
    顾长明心中一阵快意。
    陈宇,我看你这次怎么收场!得罪了刘大师,就是得罪了整个文化圈!你一个网红,还想在文化节目里立足?做梦!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通稿标题——“新人网红狂妄无边,当众羞辱茶道泰斗,文化圈齐声共讨!”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刘文清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珠转向顾长明。
    让顾长明心头猛地一跳,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聒噪。”
    刘文清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狠狠抽在顾长明脸上。
    他收回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站起身,竟是径直朝着陈宇走去。
    整个节目组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走向。王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完了,这要是真闹起来,他这节目也别想录了。
    顾长明的大脑瞬间宕机。
    什么情况?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刘大师不应该先痛斥陈宇,然后拂袖而去吗?他怎么……怎么走向陈宇了?
    只见刘文清在陈宇面前站定。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缓缓挤出一丝复杂而郑重的神情。
    那种神情里面。
    既有见到同道的探寻,又有几分后辈请教的谦逊。
    他对着陈宇,微微拱手。
    “陈先生。”
    顾长明彻底懵了,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刘文清却完全无视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宇,沉声说道:
    “老朽刘文清,痴迷翰墨丹青数十年。久闻网上有一位‘尘宇’先生,一手行书龙飞凤舞,气贯长虹,深得魏晋风骨。
    我那位神交已久的老友‘墨痴’先生,更是对其赞不绝口,引为平生未见之知己。
    老朽斗胆猜测,那位‘尘宇’先生,便是阁下吧?”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现场鸦雀无声,只有那台忠实记录一切的直播摄像头,在空中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尘宇”?
    那个在书法圈横空出世,作品被炒到天价,却从不露面的神秘大佬?
    是他?!
    王导的嘴巴张成了“O”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刚刚还在谷底,现在瞬间冲上了云霄!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情!
    宇神也真是的,搞得这么多重身份。
    这让他们这些普通人可如何是好啊!
    顾长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他……他刚才在说什么?书法?陈宇?那个只会带孩子的奶爸,会写几个字?还他妈是书法界大佬?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刘……刘大师!”顾长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陈宇,一个靠脸吃饭的网红,怎么可能会是您说的那位书法大家!您可别被他骗了!”
    他急了,他是真的急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刚才的行为算什么?当着正主的面,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不!他绝不相信!
    刘文清终于将他那带着怒火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刺向顾长明。
    “住口!”老者一声怒喝,中气十足,“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以己度人,目光短浅!真正的大家风范,岂是你这种只知争名逐利的俗人可以揣测的?”
    “陈先生风神内敛,气度不凡,方才观我演茶,神色微动,乃是行家见到了斧凿之痕。你却以为是轻蔑,当众挑唆,搬弄是非,简直是丢尽了我等文化人的脸面!”
    刘文清越说越气,指着顾长明的手都在发抖:“不识真人,反吠高士!滚到一边去!老朽今日不想再看到你!”
    一番话骂得顾长明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周围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诧异,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完了。
    彻底完了。
    顾长明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得罪了刘文清,就等于在整个江南文化圈被判了死刑。
    王导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他了,他两眼放光地冲到陈宇身边,激动得搓着手,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谄媚:
    “陈老师!哎呀!原来您就是‘尘宇’先生!失敬失敬!您这隐藏得也太深了!既然刘大师都这么说了,您就……露一手?让我们大家伙儿也开开眼界?”
    这可是天大的爆点!
    《超级奶爸》的观众们要是知道他们的“宇神”还是个书法宗师,直播间不得炸了?
    陈宇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他只是淡淡一笑,对刘文清颔首道:“刘大师谬赞了。晚辈只是闲时涂鸦,当不得‘大家’二字。”
    而后,他转向王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晚辈便献丑了。”
    没有推脱,没有扭捏。
    这份从容与淡定,更让众人心中坐实了他“高人”的身份。
    工作人员立刻飞奔着去准备笔墨纸砚。
    一张红木长案被抬到场地中央,铺上雪白的宣纸,一方古朴的砚台,一锭上好的徽墨,几支狼毫笔。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非常庄重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连灯光师都自觉地调整了光线,将主光完美地打在长案上。
    陈宇走到案前,净手,研墨。
    顾长明像个游魂一样站在人群外围,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地看着这一切。
    陈宇提起一支饱蘸墨汁的狼毫笔,手腕悬空,手臂不动,唯有手腕发力。
    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如龙蛇狂舞,又如惊鸿照影。
    片刻之后,陈宇收笔。
    宣纸上,一行大字一气呵成,气势磅礴:
    “一碗喉吻润,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唯有文字五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