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脚印!”一个小时后,战士王东高呼。
陈军和刘兵立马赶了过去。
早在三人出了林子后,就发现了老高留下的痕迹,陈军思索后,锁定苇子从,三人散开分头寻找,现在终于有了发现。
刘兵从地上起身,疑惑的看着陈军,
“不太对吧,之前的痕迹真假不说,既然有清理痕迹的意思,为什么这里不清理?”
陈军看着前方草丛没有说话,同样的疑问他也在问自己。
“咱们先顺着脚印找找再说。”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陈军三人终于找到了那块隐藏在苇子丛里的石板。
“这是入口?太好了!”刘兵最为兴奋,“原来这俩人钻地下去了!”
说着就要跟王东掀开石板。
“别动!”陈军低喝。
“脚印是故意留下的,就是等着咱们打开这个石板,这个石板有问题!”
刘兵和王东两人赶紧缩手,
“那怎么办?”
“把这的坐标标在地图上,我猜的没错的话,地下应该是有暗河,他们这时打算通过暗河离开。”
“暗河?”
“对,不然这里不可能有这么高壮的苇子,只是地势低洼存的雨水可不够!”
刘兵抬起头,这才意识道刚刚陈军为什么问他管于苇子和甘草的大小高度。
看了陈军一眼,刘兵掏出地图,开始对照着四周的方位,确定其脚下石板的坐标点。
很难,只能大概标记出一个范围。
“下一步干什么?咱们不能眼睁睁看他们逃。”收好地图问向陈军。
“还是那句话,不怕他们逃,而是看他们怎么逃。”说着陈军用脚尖点了点雪地,“你看这里不就是发现么?”
刘兵点头,“现在呢,咱么不能在这干等着。”
陈军微笑右手伸进怀里,
“兵哥,你相信我么?”
“废话!”刘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就好,把马牵好跟着我。”说着陈军开始向着高处走去。
此时右手摊开,两枚古朴的钱币出现在他的手心。
刘兵凑过来一看,立马惊异的看着陈军,“不是吧,你弄这个?”
陈军回头一笑,“所以我才问你相信我么?”
陈军捏着两枚青铜古钱,一步步登上了不远处的土坡顶。
风在这里陡然变大,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刘兵跟王东牵着六匹马跟在后面,王东还端着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
“我说陈军,你这到底靠不靠谱啊?” 刘兵把马缰绳往胳膊上一绕,凑过来看他手里的古钱,“这俩破铜片子能找出暗河?我怎么听着这么玄乎呢?”
陈军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将两枚古钱轻轻放在掌心,指尖摩挲着钱币边缘磨损的纹路。
月光穿过稀薄的云层落在钱面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篆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里微微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干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那是在大山的老林子里,他才十三岁,跟着干爷学辨药、学认山、学找水。
干爷正是攥着这两枚古钱,教他 “巡山问路” 的本事。
“山有山的脉,水有水的路。” 干爷的声音沙哑而厚重,像老松树皮摩擦的声音,
“这世上没有藏得住的东西,只要你能看懂大地给你的信号。这两枚钱,不是用来算命的,是用来帮你定心的。心定了,眼就亮了,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那时候他天天在山里跑,以为这本事这辈子只会用在深山老林里。
没想到今天竟然站在了一望无际的雪原上。
陈军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谁能想到呢?在大山里练了几年的巡山问路,一次都没派上过正经用场,反倒是到了这连个像样的山头都没有的草原,竟然要靠这本事。
他手腕轻轻一抖,两枚古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叮” 的一声回落在手心上。
一枚正面朝上,一枚反面朝上,钱眼正好对准了西北方向。
陈军顺着钱眼的方向望去,随即微闭双眼,心头默算。
草原看似平坦,实则暗藏起伏。
远处的缓坡像沉睡的巨兽脊背,连绵不绝地伸向天边。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干爷教的那些口诀一句句在脑海里闪过。
“高找低,凸找凹,水走龙脊不回头。”
“草密有泉,草枯有河,鸟飞不落,地下有波。”
他站起身,指着左前方一片光秃秃的雪地:“你看那里,寸草不生,那是地下水常年渗出,盐分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然后又指向更远处一片聚集的水鸟:“再看那边,干草一路向南,大小高度、茂密程度都要比比四周的强上很多。”
刘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陈军所说的景象。
“有没有这么神啊?”
陈军微笑摇了摇头,将古钱重新揣回怀里,“暗河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顺着地势最低的地方流的。这片草原看着平,其实下面是咱们后面这座小山的余脉,山势在这里变成了缓坡,地下水就顺着这些缓坡的缝隙流,形成了地下暗河。”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条蜿蜒的曲线:“你看,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土坡,是这一片的最高点。从这里往西北,地势一路增高,南边不是。水往低处流,这就是暗河的走向。”
王东一直没说话,此刻突然开口:“那暗河不是去贝尔湖的吧?”
“没错。” 陈军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他们敢走暗河,一定有相应的家伙什儿,所以能走暗河,也能走冻河。”
“啥意思?你说他们还能潜水咋滴?”刘兵双眼瞪了溜圆,不敢相信。
“为什么不能?!不要小瞧古人的手段。”
陈军回头认真的看着刘兵,“一路有人送滑雪板、到现在又有下到地下的密道,你觉得的这样的人,有潜水的设备奇怪么?”
“越是这样,说明这逃跑的人,后边的家族也好,团伙也罢,手段足,也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