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锋晋升五级后，龙源帝国在虚空死星世界战场上的推进效率，明显又提升了一截。
这并不是单纯因为赵锋个人战力增强。
更重要的是，他突破五级后，镇龙山河印在战场上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变得更加稳定。
过去赵锋祭出镇龙山河印，往往更适合用来打破关键节点或进行定点镇压。
现在，他已经可以在一场战役中，多次催动金印，对敌方阵地形成连续压制。
这让龙源帝国面对一些中型虚空文明堡垒时，不必再像过去那样长时间磨防御。
赵锋直接以镇龙山河印压住阵眼。
白灵负责正面压制五级敌人。
小黑突袭侧翼。
阿青切开法则节点。
两座空间要塞和帝国军团随后跟进。
这一整套流程，在后续数年中被龙源帝国军部运用得越来越熟练。
不过，真正让赵锋感受到虚空文明正在全面崩盘的，并不是龙源帝国自己的战果。
而是周边所有战区的变化……
虚空文明开始大规模放弃外围阵地。
一些原本已经坚守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死星山脉防线，在短短数年间被陆续撤空。
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经过太激烈的战斗。
巫师文明和仙域军团压上去后，才发现里面只剩下部分负责断后的虚空文明炮灰军团。
真正的精锐，早已转移向更深处。
这种撤离并不体面。
甚至称得上狼狈。
因为虚空文明放弃的，不只是阵地。
还有大量未来根本来不及带走的中底层军团、资源仓库、半修复状态的战舰船坞，以及许多已经与本位面法则连接极深的防御设施。
如果不是局势恶化到一定程度，虚空文明绝不会做出这种选择。
赵锋在一次战后，见到了殷九幽。
这位新晋大罗金仙级鬼修，如今气息比刚突破时稳定了许多。
万魂幡在他身后缓缓浮动。
那股阴冷压抑的气息，让周边不少龙源帝国士兵本能不敢靠近。
殷九幽却对赵锋笑道：“你也五级了。”
赵锋说道：“跟前辈相比，还差得远。”
殷九幽摆了摆手。
“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
“你现在能在这种年纪、这种文明底蕴下走到五级，已经很不错。”
从殷九幽口中，赵锋得知了更高层战场的一些情况。
虚空死星世界内部，虚空文明本土主宰的状态越来越差。
这些年，巫师文明真灵主宰和仙域圣人级强者，始终在压着对方打。
虚空文明当然也不是没有反抗。
它们甚至数次调动虚空死星世界的位面本源力量，试图在主宰级战场上扳回局势。
但巫师文明和仙域准备得显然更加充分。
尤其是在火力、封锁、圣人级法宝镇压，以及对位面本源流向的干扰方面，虚空文明被限制得极为难受。
后来赵锋又见到了张敏与白玉郎。
这两位六级强者同样提到了类似判断。
白玉郎更直白一些。
“虚空文明在这方大型位面世界里，已经没多少翻盘机会了。”
“除非它们能在主宰战场上突然反杀一位巫师文明或仙域的主宰，否则虚空死星世界迟早要丢。”
张敏则显得更稳重。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是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它们狗急跳墙。”
赵锋很认可张敏的判断。
因为他已经亲身体会过虚空文明绝境反击的破坏力。
龙源世界那场母位面保卫战，至今仍旧让赵锋心底压着一股沉重怒意。
不过从整体局势看，虚空死星世界的确已经进入败亡倒计时。
在接下来几年里，巫师文明和仙域联军不断向核心区域压进。
天空中的位面裂缝越来越多。
虚空死星世界主大陆上的大片山脉，被战争余波震得不断崩塌。
许多原本被虚空文明经营多年的死星晶脉，也在战火中被打得支离破碎。
这方大型位面世界本身，似乎都在因为持续不断的战争而发出哀鸣。
赵锋站在龙源1号空间要塞外层观测平台上，远眺那片不断被火光和法则风暴吞噬的大陆。
他忽然有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
一方大型位面世界的命运，正在他眼前走向终点。
当然，虚空死星世界不会立刻毁灭。
巫师文明和仙域也不会轻易让这样一方大型位面世界彻底崩溃。
他们要的是占领、开发、分割与利用。
但属于虚空文明的虚空死星世界，已经快要结束了。
赵锋心中有些复杂。
他既震撼于顶级文明战争的残酷，也庆幸龙源帝国不是站在虚空文明这一边。
弱小文明在这种战争洪流中，根本没有多少选择权。
要么跟对一方。
要么被洪流碾碎。
龙源帝国如今仍旧存在，并且还在战争中不断变强，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赵锋当初坚定地选择了巫师文明。
而现在，这个选择带来的结果，正在虚空死星世界战场上不断显现。
全面崩盘，并不是一瞬间发生的。
它更像是堤坝上无数裂缝同时扩大。
最初只是几处阵地失守。
紧接着是运输线断裂。
随后是中层强者开始撤离。
再往后，连虚空文明底层军团都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上层力量抛弃。
赵锋曾在一处被攻破的虚空文明营地中，看到大量还没来得及转移的低阶虚空生物。
它们并不知道更高层战场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接到的命令，是继续死守阵地。
但阵地后方的传送节点，早已被撤走精锐的虚空强者关闭。
这种场景让赵锋再一次看到顶级文明战争的残酷。
不只是龙源帝国这样的低级位面文明会被裹挟。
就连虚空文明自己的中低阶生灵，在文明大势倾斜时，也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消耗品。
巫师文明和仙域当然不会因此手软。
战争打到这一步，没有任何多余仁慈可言。
大量被抛弃的虚空文明军团，被巫师文明空间要塞的魔法炮火和仙域修士的剑光吞没。
龙源帝国同样参与了清剿。
赵锋不会为敌方底层生灵生出不合时宜的怜悯。
他只会把这种场面记在心里。
然后提醒自己，龙源帝国绝不能在未来某一天，也沦落到这种任人舍弃的境地。
这便是他不断攫取资源、不断推动帝国向上走的根本原因之一。
弱小，本身就是星界中最大的原罪。
虚空文明的撤退，也让巫师文明作战指挥部得以更准确地判断敌方核心区位置。
过去这些年，虚空文明一直试图用大量假阵地、废弃通道和自毁节点，混淆进攻方判断。
但当它们真正开始大规模收缩时，所有撤离路线都会不由自主地指向同一批核心区域。
巫师文明和仙域要的，正是这些痕迹。
赵锋后来听露缇娅提起，作战指挥部内部已经根据各处战区虚空文明撤退方向，重新勾勒出一幅更完整的死星核心防区图。
这幅战场图，甚至涉及接下来六级强者和主宰级战场的推进方向。
龙源帝国虽然只负责其中一小片区域，但他们拔掉的每一处阵地，摧毁的每一条运输线，都在这张巨大战场图上留下了标记。
这让赵锋更加清楚，自己并不是在打一场孤立的局部战争。
龙源帝国的所有努力，都被嵌入了这场顶级文明大战的整体推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