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

第2417章我得不到的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


    今天还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叶如烟晏青河这些十家的人,经历了这么惊悚一夜,早已如惊弓之鸟纷纷遁走,而在城市的另一头,上官家那辆行驶在僻静道路上的黑色轿车内,气氛同样凝重。
    车灯照亮了前方一小片道路,不停倒退的路灯也照亮了上官无极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事情走向越来越背离原本的道路了!”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良久,才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心中却不安的闪动着这个念头。
    随着这个念头越来越重,他呼出的气又变得又沉又浊,仿佛带着千斤重量,要把胸腔里积压了一整晚的郁结、算计、紧张和那隐隐的不安,全部吐出来。
    哎,今晚这出戏,总算是演完了。
    按照野鹤的计划,该交的东西交了,该说的话说了,该演的戏份也演足了。
    表面上看,总体还算成功,基本上全身而退,甚至还维持了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形象,甚至主动交出了保管几十年的利润,显得光明磊落。
    上官无极觉得还算满意吧!
    可仔细一思量,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帷幕。
    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比明面上的波涛更加凶险。
    为什么呢?
    因为今晚,在正常的计划之外,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慕焕璋!
    这个人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和计划。
    他拎了拎眉毛,大拇指和食指揉搓着眉心。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而平稳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过路面细微的沙沙声。
    这声音平日里能让他安心,此刻却只让他觉得烦躁,像无数只小虫在心头爬。
    张春生跟了上官无极二十多年,刚才他虽然没第一时间进入谈事的雅间,但一直站在门口候着,晓得今晚那雅间里发生了许多了不得的事情!
    而老板上车后的情绪表情全都落在他眼里,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此刻他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瞥了老板一眼,见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更加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但他心里头的疑惑还是像藤蔓一样疯长,让他壮着胆子,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道:“老板,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先晾他们一会儿,等十家那帮人跟李向南闹得差不多了,您再出面当和事佬,既敲打了十家,又卖了慕家一个人情吗?怎么……”
    上官无极猛地睁开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目光如电,精射在张春生后脑勺上,仿佛要穿透座椅。
    张春生只觉得后颈一凉,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原本?呵呵,”上官无极的声音有些自嘲,或许觉得在春生面前没必要维持权威,丝毫不掩饰话里的那股极力压抑的烦躁,“慕焕璋也不应该出现的!”
    张春生一顿,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原来症结在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是慕焕璋打乱了咱们的节奏?这个人……跟慕焕蓉什么关系?是她的兄弟?可不对啊,慕家人不是早就分崩离析,死的死,散的散了吗?这么多年,我也从没听人说起过什么慕焕璋的事情哪!”
    是啊,慕家人不是早就分崩离析了嘛!
    上官无极心中也这么想!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也是他这几十年肆无忌惮的前提!
    四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慕家嫡系几乎死绝,旁支四散,树倒猢狲散,这是燕京人尽皆知的事情!
    更何况,那天晚上,他就随着父亲参与了慕家的晚宴,亲眼见过慕家的核心人物!
    那晚上的大火震动全燕京!
    第二天在废墟里找到了十几具尸体,他听父亲说,应该都是慕家的核心成员!
    而其他人应该都葬身火海或死于后续的混乱了!
    这个慕焕璋,当年明明也在失踪名单上,他还听人说找到的尸体里就有慕焕璋的,因此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慕家的产业要交,他就出来了,有这么巧合吗?
    是巧合吗?
    可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也无比烦躁起来,像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烧得他口干舌燥,心绪不宁。
    一想到这里,上官无极压根没有什么心情去与张春生闲聊了!
    以前,禅师还在的时候,他或许从叶家茶楼一出来,就会让人直接驱车去找禅师商议对策!
    禅师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总能在他困惑时给出最犀利的建议。
    可现在,禅师自己都朝不保夕了!
    那个神秘莫测、为他出谋划策多年的影子人物,如今也陷入了麻烦之中,跟自己也因为婉晴的事情闹僵了。
    对方身在看守所,自己也不可能会去那地方见他!
    现在洗脱嫌疑,他都避之不及呢!
    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巨大的、超出掌控的变化!
    禅师快倒了,慕焕璋又出来了!
    这两件事像两座大山,压得上官无极有些喘不过气。
    “老板,咱们是回农庄还是……”等了半天,见上官无极无心聊天,只是闭着眼,张春生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后座人的思绪。
    “农庄?不!”上官无极没有睁眼,只是了无兴致的微微摇头,又抬起手捏起眉心,“去老地方。”
    “是。”
    这是老板的老习惯,张春生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脚板底把油门一踩,方向盘稳稳一打,在绕了三条街后,就把车子悄无声息地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灯光更加昏暗的胡同。
    这条胡同距离景山并不远,还能看到万春亭,这么近的地方,就藏在繁华的街巷不远,地图上甚至没有名字。
    这里四处种满了树,两边的四合院高墙老旧斑驳,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
    车灯那么一扫,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怪兽,随时准备扑出。
    车子在迷宫般的胡同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处极其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院门还算干净,看出来经常有人打扫,是老旧的原木色,没有刷漆,在岁月侵蚀下显得灰扑扑的,门上挂着一把式样古朴的铜锁,锁身已经布满了暗绿色的铜锈,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
    张春生显然来过这里无数次,熟练地停车、熄火、下车,动作轻盈利落。
    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把同样古旧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而嘶哑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上官无极从车上下来,走进院子。
    张春生立即拐进了正门的厢房,开了灯,里头传来动静,显然在找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一般人家不会去种槐树,可这院子中央却种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干之粗,需两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虽是初春,树叶还未长出,但那股苍劲古朴、扎根大地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上官无极焦躁的心略微平静了一些。
    树下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他走到桌边拿抹布轻轻擦拭后坐下,张春生立即过来了,在桌上摆上一套紫砂茶具。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其温润的光泽和古朴的造型,显然不是凡品。
    然后一个炭炉子边放在了桌上,里头的黑炭已经着了火,在放上个铜壶。
    张春生做完这一切,就乖乖去了西厢房,关上门没了动静。
    夜风吹过,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相互摩擦,发出“呜呜”的声响,更衬的这小院四下寂静。
    石凳的寒意透过衣衫渗入上官无极的肌肤,他却浑然不觉。
    他摸起一只茶盏,摩挲着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老木头、泥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年的茶香。
    这味道熟悉而安宁,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这处小院,是他多年前秘密置下的产业,连他最亲近的儿子上官野鹤都不知道。
    这里没有电话,没有访客,只有绝对的安静和隐秘。
    这是他最后的退路,是他唯一可以完全卸下伪装、独自面对内心恐惧和疲惫、也是谋划一些绝不能见光的事情的……最后的底牌和堡垒。
    许多个制胜的计划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上官无极就这么坐着,依旧闭着眼睛,但脑子里却在疯狂地运转,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高速摩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今晚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慕焕璋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慕青松那沉稳内敛的姿态,周伯那看似随意实则戒备的站位……还有李向南那看似年轻却深不见底的目光。
    慕焕璋……
    这个名字,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听到了!
    几十年过去,没想到今晚却像是有人在他脑海里一下子把大坝的泄洪口打开了,让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几十年前!
    记得很清楚,当年慕家那场震动燕京的大火之后,慕焕璋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找到他!
    不,是慕家当年的废墟上,只有十几具尸体,连慕家人都没找到!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死在那场吞噬了十几条人命的大火里,或者死在之后兵荒马乱的逃亡路上。
    总之是不可能活了!
    跟许多人一样,上官无极也曾这么以为,甚至暗中派人搜寻过,最终不了了之。
    可谁特么能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在这个慕家试图卷土重来的关键节点,他又出现了!
    而且,偏偏是在交还产业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是慕家沉寂几十年后终于亮出的底牌之一?
    还是……慕家从来就没有真正倒下过,所谓的分崩离析只是一个巨大的、迷惑所有人的烟雾弹?
    哎?
    这套路怎么这么熟悉?
    上官无极凝起眉头睁开眼睛。
    自己不也是把野鹤那小子藏在香江许多年吗?
    暗度陈仓这一招,他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难道慕家也在玩这一招?
    上官无极眉头紧锁,然后,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莫非当年那本至关重要的账册,并没有被慕焕英带走或销毁,而是……还在慕焕璋手里?
    毕竟他还活着啊!
    他是慕家核心人物,他知道的秘密,可能比慕焕蓉更多!
    可是,事实真的是自己想的这样吗?
    如果账册真的在慕焕璋手里,他为什么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是想提醒所有燕京人,慕家账册重现江湖了?
    他是想用账册作为筹码,换取什么?
    还是……有更深的图谋?
    是我想多了?
    上官无极不知道。
    但他无比确定一点,慕焕璋的出现,绝不仅仅意味着慕家多了一个老辈人物。
    它意味着慕家要动真格的了,意味着当年那些被大火和时光掩埋的秘密,可能有了重新浮出水面的通道!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沉默寡言的老头,那双像古井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上官无极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针扎般的寒意。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洞悉一切、却又漠然视之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张扬的威胁更让人心悸。
    还有那个慕青松,那个周伯……
    慕焕璋带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一个沉稳。
    那个叫慕青松的年轻人,眼神锐利,举止有度,显然是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没想到慕家的第三代,已经有人出现了!
    这些年,难道慕家人真的在休养生息?
    还有那个叫周伯的中年人,一句话不说,一副司机随从的做派,可他下意识站立的位置,警惕的眼神,护在慕焕璋侧前方的姿态,都显示这是个经验老道的护卫,很可能手上还沾过血。
    奶奶的,慕家,到底还有多少像他们一样隐藏起来的力量?
    慕焕蓉的归来,真的只是第一步吗?
    会不会……慕焕蓉本身,也只是一个放出来吸引火力、试探虚实的“烟雾弹”?
    真正的杀招,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而慕焕璋,才是那个执棋的人?
    卧槽哎,一个慕焕蓉都能在燕京掀起这么大浪,如果整个慕家都出来了,那还了得?
    上官无极想到这里,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自从四十年前出了慕家大火案之后,世人都说慕家尾大不掉、名不副实,早就衰落了,压根配不上上五家之名!连十家这些后起之秀都敢觊觎、瓜分慕家的产业。
    可上官无极身为上五家之首,深深知道这种老牌家族的底蕴有多么可怕!
    他们就像一棵根系深扎大地百年的大树,表面上可能枝桠被砍,树叶凋零,但只要根还在,只要时机合适,就能重新抽出新芽,焕发生机!
    他们这种老怪物,用几十年时间布一个局,忍辱负重,暗中积蓄力量,实在是一件简单如喝水的事情!
    用几十年家族的动荡和表面的衰落,换往后的绝地反击和万世太平?
    这绝对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买卖!
    如果是慕家,以他们当年那位老太爷的城府和手段,还真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越想,上官无极就越觉得十分有可能,继而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心底最深处弥漫出来的、浸透灵魂的倦怠。
    他在这座燕京城里经营了几十年,从一个仰人鼻息的小角色,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把上官家从岌岌可危经营成上五家之首,把十家这些豺狼驯服成听话的狗,把曾经高高在上的慕家逼得家破人亡、四分五裂……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棋盘上的棋子都由他拨弄。
    可今晚,有了这一幕幕遭遇之后,他清晰地感觉到,棋盘边缘,出现了新的、不受控制的棋子,而执棋的手,似乎也不止他这一双了。
    安稳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变故的苗头的?
    上官无极陡然睁开眼睛,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像一根尖刺,扎进他的脑海!
    李向南!
    玛德!是李向南!
    李向南,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
    几年前忽然出现在燕京,又是高考状元,又是私人承包医院,又是什么CT机的,还经常上报纸!
    这小子一出现,好像一切就变了!
    接触过这么多次,这小子手段凌厉,心思缜密,胆大心细,更恐怖的是,他背后站着慕焕蓉,现在又多了个神秘的慕焕璋,搞不好还有其他慕家人……
    这些人,像一颗颗突然砸进棋盘的石头,把棋盘都特么给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和节奏也全部失去了方向和依仗!
    原本十拿九稳的局势,因为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还有十家那些蠢货……
    一想起这些人,上官无极就忍不住吹鼻子瞪眼,眼见铜壶开始冒出气响,他赶紧提起壶灌了一壶茶,稀溜溜倒了一整杯!
    然后脑海里,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今晚那帮子蠢材的样子。
    侯万金那副吓得快尿裤子的怂样,陈老五那点不入流的小算计,鲁正品和韩先锋的墙头草做派……
    哎,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想到这些人,上官无极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和鄙夷。
    真特么一群废物!
    连配合演戏都演不好,差点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尤其是叶如烟,看似精明,我看特么就是胸大无脑!
    女人,败就败在这副身材上,我看是把那些下半身思考的蠢男人拿捏住了,以为是自己能力强,实则格局太小,被李向南几句话就逼得阵脚大乱!
    要不是自己做事向来喜欢稳一手,提前在隔壁雅间候着,听到了他们的蠢话,及时出现救场,唱了那出大公无私、代为保管的戏码,又抛出黄金利润稳住慕家,顺便敲打十家,今晚的局面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搞不好十家当场就要跟李向南撕破脸,那自己的全盘计划就都毁了!
    上官无极的手烫的缩了缩,在自己耳垂上摸了摸,心中庆幸,不过,总算暂时糊弄过去了。
    那些产业,那些地契账本,还有那半箱子黄澄澄的金条和成捆的钞票……交出去的时候,说不心疼是假的。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是上官家几十年来从慕家产业里一点点榨出来的油水!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眼下稳住慕家,稳住李向南,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人还在,局面还在掌控中,这些损失,迟早能十倍、百倍地找补回来。
    他上官无极,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只是……
    只是,李向南那臭小子会信他那套代为保管的说辞吗?
    那个年轻人眼神太锐利,心思太深,恐怕没那么好糊弄。
    今晚他看似接受了,但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慕焕蓉会信吗?
    那个老太婆,看似平静,但眼睛里藏着的恨意和决绝,他看得清清楚楚。
    四十年啊!
    上官无极无法想象,那老太婆这几十年过的是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但他知道四十年的颠沛流离,诞生的恨意绝对是刻骨铭心的,绝对不会被区区的一些产业和黄金就能抹平的?这些东西就能安慰她受伤的心的?
    我看当时的接受,不过是做场面活,给双方一个面子,先把事情糊过去再说!
    还有那个慕焕璋……他到底知道多少?
    当年那本搅动风云、让无数人寝食难安的账册。
    传闻中记录着燕京诸多家族隐秘和把柄的账册。
    到底藏在哪儿的?
    会不会……就在他身上?
    或者,他知道账册在哪里?
    他这次回来,是不是就跟账册有关?
    上官无极忽然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浓雾之中,四周影影绰绰,危机四伏。
    今晚这场看似平静落幕的交割,或许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而虚假的宁静。
    慕焕璋的出现,像是一道裂痕,撕开了平静的表象,露出了底下汹涌的暗流。
    这场戏,可能……不,是肯定,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老了。
    五十多了,精力大不如前,头发白了,腰也开始弯了,还能在这诡谲的棋局中支撑多久?还能演多久?还能……赢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输。
    一步都不能退。
    输了,就不仅仅是失去财富和地位。
    输了,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就是上官家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就是身败名裂,甚至……性命不保。
    慕焕璋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彻底打破了表面的平衡。
    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维持与慕家表面的和谐?
    李向南和慕焕蓉会满足于拿回产业和那些黄金吗?
    显然不会。
    那本账册,像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悬在头顶,悬在所有知情人的头顶。
    一天不找到,一天不毁掉,就一天不得安宁。
    可是应该怎么办呢?
    主动出击,寻找账册?
    慕焕璋是突破口,但他深不可测,身边还有慕青松和周伯,贸然动手,风险太大,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引来慕家更激烈的反弹。
    主要是现在他身边,还有个变数李向南,那小子更不好对付!
    利用十家?
    那群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今晚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靠他们,不如靠自己。
    一个个方案在脑中闪过,又被一个个否决。
    上官无极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和无力。
    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前进有猛虎,后退是悬崖。
    禅师不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他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头顶被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夜空漆黑如墨,只有寥寥几颗星子,闪烁着微弱而冰冷的光,遥远而疏离。
    “账册……”他捏住茶杯,往桌上一搁,“必须找到……或者,让人彻底毁掉。”
    “我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