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下山娶妻,不是让你震惊世界!

第2069章 大地不会骗你


    万化归一诀自动运转,把那股力量一点一点地消化。
    厚土看着明川把令牌收进怀里,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考验你吗?”
    明川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厚土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为别人拼命的勇气。”
    他看着明川,一字一顿。
    “守门人不需要多高的修为,不需要多强的天赋。需要的是当所有人都在后退的时候,你敢不敢往前冲。当所有人都在逃跑的时候,你敢不敢留下来。当所有人都在放弃的时候,你敢不敢再撑一下。”
    他顿了顿。
    “你做到了。”
    明川看着这位七万年前的前辈,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前辈,您接下来呢?”
    厚土淡淡一笑:“我?我该走了。七万年前就该走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冰在融化,像雾在消散。黑色的铠甲、白色的头发、布满皱纹的脸,都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明川,记住我说的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大地不会骗你。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听听脚下的声音。它会告诉你答案。”
    他消失了。
    像一阵风般飘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张石床,那套铠甲,还有那枚已经不在的令牌。
    明川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方,久久没有动弹,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内心颇多感慨:“前辈,走好。”
    他转过身,朝通道外面走去。
    走出通道的时候,赤焰狐第一个冲上来。
    他看到明川的右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青面狐也冲上来,握住明川的手腕,青芒从掌心涌出,包裹住那只血肉模糊的手。
    “别动。”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帮你治。”
    明川没有说话,任由她治疗。
    青芒在伤口上缓缓流转,黑色的腐蚀物被一点一点地清除,血肉开始重新生长。那种痒痒的、麻麻的感觉从手上传来,明川知道,这是伤口在愈合。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明川,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拿到了?”他问。
    明川用左手从怀里掏出那枚土黄色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惊鸿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明川把令牌收回去,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
    “走吧,该回去了。”
    赤焰狐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眼眶都红了:“你这还怎么走?手都快废了!”
    明川嘴角扯了扯,“就是双手而已,死不了,扶我一把。”
    赤焰狐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青面狐把他的手包扎好,又给他喂了一颗疗伤的丹药。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内散开,明川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沈惊鸿走在最前面,黑色短剑握在手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第二层的机关还在,但有了来时的经验,他们很快就能避开。
    第一层的毒瘴还在,但避毒珠还能撑一会儿。
    走出古墓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惨绿色的毒瘴在夜色中微微发光,把整片天地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那两个月轮阁的剑修还守在外面,看到他们出来,连忙迎上来。
    “长老,拿到了?”
    沈惊鸿点了点头:“拿到了。走,先离开这里。”
    一行人腾空而起,朝着毒瘴外面飞去。
    身后,万毒渊在夜色中越来越远,那座蜂窝一样的黑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飞出毒瘴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有一线极淡的鱼肚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珍贵。
    明川落在一块空地上,靠着一棵大树坐下。
    青面狐蹲在他身边,继续给他治手。
    赤焰狐站在一旁,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你说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知道惜命呢?手伸进归墟裂隙里?你疯了?你要是被吞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令牌怎么办?”
    明川乐道:“我没疯。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做,就没人做了。”
    赤焰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一屁股坐在明川旁边,仰头看着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这个人,真是……让人又气又心疼。”
    明川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树上,闭上眼睛。
    右手在青芒的治疗下,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他能感觉到,新的血肉在生长,新的皮肤在形成。虽然还不能动,但至少不会再流血了。
    沈惊鸿坐在不远处,手里握着那枚从万毒渊带回来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看着明川。
    “明宗主,月无涯那边来消息了。第四枚令牌有线索了。”
    明川睁开眼睛。
    “在哪儿?”
    沈惊鸿把玉简递给他。
    明川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月无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明宗主,第四枚令牌查到了。在北荒,一片叫葬龙渊的地方。七万年前,那里是归墟和守门人交战的主战场。打完仗之后,有人把一枚令牌留在那里,镇压战场上的煞气。那地方比万刃山凶险百倍,比极北冰原凶险千倍。老夫建议你,好好准备,不要急着去。那地方,去过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一个都没有。”
    明川睁开眼睛,把玉简还给沈惊鸿。
    “葬龙渊。”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很轻。
    赤焰狐的脸色又白了:“葬龙渊?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青面狐没有说话,但她的手顿了一下。
    沈惊鸿看着明川:“去不去?”
    明川沉默了片刻。
    “去。但不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先把伤养好,再做准备。葬龙渊,不能轻举妄动。”
    沈惊鸿点头:“行。那就等你伤好了再说。”
    他站起身,带着那两个月轮阁的剑修,纵身跃入空中。
    “明宗主,万川宗见。”
    明川点了点头。
    沈惊鸿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赤焰狐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跑得倒快。”
    青面狐看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赤焰狐瞪着眼睛:“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
    “你闭嘴。”明川说。
    赤焰狐张了张嘴,乖乖闭上了。
    青面狐继续给明川治手。
    青芒在伤口上缓缓流转,新的皮肤一点一点地长出来。
    赤焰狐坐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天空发呆。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了。
    “明川。”
    “嗯?”
    “你说,咱们还要找多少枚令牌?”
    明川想了想:“七枚,我们已经找到了五个,只剩下最后两个了,快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进入归墟里,看看那里面都有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