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

第750章真正的克制,不只属于军人


    艾琳没有继续追问,只看向正在搬物资的七个少年。
    “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我替他们已故的父母照看他们。”
    这是一套已经准备好的身份。
    在救援组织的资料里,苏寒是一名失去货车的民间司机,七个少年则来自几户在战乱中失散的家庭。
    他们不属于任何军事机构,没有受过训练,也没有所谓的任务。
    至少,所有能够被查到的资料都是如此。
    艾琳看了看七个人磨破的手掌,又看了看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物资。
    “我们缺人。”
    “你们愿不愿意加入车队,做临时志愿者?”
    苏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向七个人。
    这次不需要命令。
    雷豹第一个点头。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愿意。”苏寒道。
    艾琳从文件夹里抽出八张临时登记表。
    “名字。”
    七个少年下意识看向苏寒。
    苏寒接过表格,笔尖停在第一栏。
    “下午给你。”
    艾琳皱眉:“一个名字需要想这么久?”
    “他们经历过的事,不想再写在纸上。”
    艾琳看了七个人一眼,没有催。
    在这里,很多人都不愿使用原名。
    原名可能和失踪名单、仇杀、某支武装或者已经不存在的村庄连在一起。
    重新取一个名字,有时不是为了欺骗。
    只是想让自己活成另一个没有被战争追上的人。
    午后,苏寒带七个人走进一间封闭储物室。
    门关上后,他把八张登记表放在木箱上。
    “从现在开始,忘掉自己的名字。”
    他说出八个新名字。
    苏寒叫萨曼。
    雷豹叫莱昂。
    阿潮叫安迪。
    兔子叫米洛。
    青芽叫莉娜。
    阿九叫艾拉。
    阿生叫诺亚。
    李知舟叫伊恩。
    名字都很常见。
    放进国际救援队的名单里,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不只是在人前使用。”苏寒道,“从离开这间屋开始,任何时候都只能叫新名字。”
    “哪怕周围没有人,也不准喊错。”
    阿潮摸了摸鼻子:“那睡觉说梦话怎么办?”
    “你要是敢在梦里喊阿潮,我就让你七天不睡。”
    阿潮立刻决定,从今晚开始做一个没有台词的梦。
    名字更换只是第一步。
    苏寒现在这张脸,安置点里已经有不少人见过。
    想跟随国际组织进入更大的救援区,他必须再换一次面容。
    而且这次,不能只改变几个局部。
    白发老人送来一只黑色工具箱。
    苏寒锁好门,从额头开始清除原来的化装,又重新调整整张脸。
    一层极薄的仿肤材料覆盖住颧骨和鼻梁。
    眼窝被加深,下颌轮廓被软质衬垫撑宽,原来的眉尾疤痕也完全消失。
    他换了一顶深色卷发,戴上浅褐色隐形镜片,又在上唇和下巴贴上浓密胡须。
    肩背处加了填充,腰腹也宽出一圈。
    完成以后,他不再像一个精瘦的中年司机。
    而像一名身材发福、性格温吞的仓库管理员。
    他把背挺直,原本左脚慢半步的习惯随之消失。
    说话时声音也变得更低,语速迟缓,每句话前都像要认真思考一遍。
    阿九围着他看了两圈。
    她找不到一点苏寒原来的影子。
    别说那些只在纪录片里见过苏寒的人。
    就算零号基地的人站在面前,也很难凭这张脸把他认出来。
    “教官?”阿潮故意叫了一声。
    苏寒抬手就把一卷绷带扔了过去。
    “谁是教官?”
    阿潮接住绷带,立即改口:“萨曼先生。”
    “错一次,今晚多值一班。”
    七个人的化装也重新调整。
    不仅肤色、发型和旧伤位置发生变化,连衣着习惯都被打乱。
    雷豹不能再下意识站在所有人左前方。
    李知舟不能碰到问题就推眼镜。
    兔子不能一直扫视地形。
    阿生不能每次听见异常声音都先偏向右耳。
    这些细节比一张脸更容易暴露一个人的过去。
    “记住,你们是志愿者。”苏寒道。
    “不是侦察员,不是学员,更不是任何国家的军人。”
    “国际人道组织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也不需要知道。”
    “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一群被战乱卷进来的平民。”
    “以后遇到军队,不管是哪一国的,都按普通志愿者的规矩行动。”
    “不敬礼,不使用军事口令,不主动靠近军事区域。”
    “如果有人问你们来自哪里,就按登记资料回答。”
    七个人轻声应下。
    下午四点,八张登记表送到艾琳手里。
    艾琳逐一念出上面的名字。
    每念一个,对应的人就向前一步。
    “莱昂。”
    雷豹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安迪。”
    阿潮抬手,却被苏寒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普通志愿者登记,不需要像军人一样喊到。
    “米洛、莉娜、艾拉、诺亚、伊恩。”
    七个人全部完成登记。
    苏寒最后走上前。
    “萨曼。”
    艾琳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没有把这张宽脸和上午那个带疤的司机联系起来。
    “你是新来的?”
    “上午那个人身体不舒服,我替他照顾这几个孩子。”
    艾琳只觉得声音有些相似。
    可战区里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太多了,她很快放下疑惑,在登记表上盖章。
    八个人领到白灰相间的志愿者马甲。
    马甲胸口没有国旗,只有组织标志和编号。
    在正式加入车队以前,所有人还要接受一堂最基本的救援规则培训。
    不能携带武器。
    不能替任何武装传递情报。
    不能因为民族、语言、信仰或控制区不同而区别发放物资。
    拍摄伤员和儿童必须征得同意。
    救援物资不能用来换取通行,也不能私自赠给关系熟悉的人。
    发生冲突时,首要任务不是逞强,而是保护受助者和工作人员撤离。
    阿潮听到最后一条,悄悄看了苏寒一眼。
    这和苏寒在检查点教他们的东西几乎一样。
    真正的克制,不只属于军人。
    只要手里握着能够影响别人命运的东西,就必须知道界线在哪里。
    第二天清晨,救援车队离开小城。
    他们要前往六十多公里外的一片临时安置区。
    那里新涌入了两千多名平民,饮用水和食品都已经不足。
    七个少年被安排在第三辆物资车上。
    苏寒以萨曼的身份驾驶最后一辆维修车。
    车队驶出旧城区后,道路两侧逐渐出现蓝色旗帜。
    这是维和部队控制的缓冲区域。
    第一处检查站由来自非洲某国的步兵分队负责。
    他们戴着蓝色头盔,皮肤黝黑,胸前挂着救援区通行示意牌。
    第二处路口停着南亚某国的装甲车,几名士兵正在帮当地居民把坏掉的手推车抬过路障。
    更远处,一支来自欧洲的医疗分队在帐篷里给妇女和儿童接种疫苗。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国旗。
    可所有人的头盔和车辆上,都有同样醒目的蓝色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