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脸男人听见这句话，身体狠狠一颤。
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叶辰！
那眼神里面。
除了恐惧之外，还有浓浓的不解！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他嘴唇哆嗦着，像是见到了某种怪物。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程度？”
“我们研究过世界上所有已知的修炼体系！”
“武者！”
“异能者！”
“基因强化者！”
“甚至包括那些古老势力中隐藏的修炼者！”
“金丹期已经是这个世界能够承受的极限！”
“就算比金丹期更强，也绝对不可能凭借肉身扛住能源核心的爆炸！”
黑脸男人越说越激动，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这个世界的力量……”
“绝不可能这么强！”
叶辰听得一阵无奈：“那只是因为，你的认知就到这儿了。”
黑脸男人愣住。
认知？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有人说自己的认知低？？？
无视他的错愕，叶辰继续淡淡说道。
“井里的青蛙，都觉得井外的世界，和它看见的那片天空一样大。”
“可实际上呢？”
“它看见的，连真正的天空亿万分之一都不到。”
“你掌握了一点超越普通人的科技，接触了几个修炼者，就以为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
“说到底……”
“你跟井底的青蛙，没有任何区别。”
黑脸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却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毕竟。
叶辰就站在他的面前！
这个男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彻底击碎了他数十年来建立的认知！
楚牛逼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师傅说得对！”
“就你这只黑蛤蟆，还敢研究我师傅？”
“能活到现在，都算你命硬！”
黑脸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根本不敢回嘴。
叶辰没有继续跟他废话，而是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七彩光芒再次亮起！
“我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你自己说。”
“或者……我亲自帮你回答。”
看见那团七彩光芒。
黑脸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波特死前的画面，他已经通过特殊的监控捕捉全部看见！
搜魂！
一旦叶辰将手掌按在他的脑袋上，他隐藏的所有秘密都会暴露！
更重要的是……
他会在难以想象的痛苦中，彻底变成一个白痴！
黑脸男人的脸色变换不定。
他想要继续保持沉默。
可当那只泛着七彩光芒的手掌缓缓落下时，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溃！
“等等！”
“我说！”
“我什么都说！”
叶辰的手掌停在他的头顶。
两者之间，只剩不到半寸距离，黑脸男人浑身更是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了几下，终于低声说道。
“衔尾蛇不是这项计划真正的主人。”
“我们只是负责收集资金、人口和实验材料。”
“包括基因改造技术、精神模拟设备，还有培育母体的方法……”
“都不是我们独立研究出来的！”
司秋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
“衔尾蛇背后还有其他势力？”
黑脸男人艰难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们组织的背后的确还有人。”
叶辰并不意外。
衔尾蛇掌握的技术，看起来像是纯粹的科技产物。
可无论黑色晶体，还是那些吞噬能量的丝线，都明显涉及修炼者的力量。
普通人就算科技再发达，也不可能凭空创造出这种东西！
“是谁？”
叶辰直接问道。
黑脸男人张了张嘴。
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眼神深处，竟然再次浮现出一抹恐惧！
而且。
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面对叶辰的时候！
仿佛仅仅说出那个名字，都会招来某种恐怖的灾难！
楚牛逼眉头一皱。
“怎么？”
“刚才答应得挺痛快，现在又想反悔？”
“不如让我师傅直接搜魂吧，正好省得浪费口水！”
“不！”黑脸男人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了一眼叶辰头顶的手掌，狠狠咬紧牙关。
最终。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归墟！”
此话一出。
叶辰的动作突然停住。
就连脸上那副始终淡然的表情，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归墟？
怎么会是归墟？
那个隐藏在昆仑墟深处，世代守护青铜门的古老势力？
不过转念一想……
归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圣女安妙依代表着其父安似年所在的一脉。
圣子墨渊的背后，则站着势力庞大的大长老一派！
而大长老又是归墟太爷的人！
双方彼此牵制，关系极其复杂！
可归墟向来避世不出，又怎么会跟衔尾蛇这种组织产生联系？
甚至将母体培育和噬能战士的技术交给他们？
叶辰眼睛微微眯起。
“归墟？你确定？”
黑脸男人急忙点头。
“确定！我绝对没有骗你！”
“跟我们衔尾蛇对接的人，就是归墟圣子墨渊！”
“母体的原始样本、噬能晶体的制造方法，还有那套精神模拟系统的核心参数……”
“全都是他派人交给我们的！”
“我们每隔三个月，还会把实验数据和成熟样本送到他指定的地方！”
叶辰听见这番话，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墨渊……”
“果然是太爷一脉。”
这就说得通了。
墨渊身为归墟圣子，却一直站在大长老那边。
而大长老背后，又有归墟太爷的支持！
安似年一脉负责守护青铜门。
墨渊他们却绕过归墟其他人，暗中扶持衔尾蛇，在外界进行人体实验……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单纯增强实力？
还是准备利用这些实验体，打开青铜门？
想到这里。
叶辰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看来。
归墟里面隐藏的秘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
黑脸男人观察着叶辰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已经把知道的全都说了，现在能不能饶我一命？”
叶辰收回思绪，低头看向他。
“你觉得……”
“归墟知道你把这些事情说了出来，还会饶了你吗？”
黑脸男人的表情顿时僵住。
脑海中随之浮现出墨渊手下那些人的模样！
那群人每一次出现，都会反复警告他。
不许调查归墟！
不许泄露双方的合作！
更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墨渊！
一旦违反……
不只是他。
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都得死！
黑脸男人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不、不能，他们不会饶过我。”
叶辰点了点头。
“那不就简单了？”
“反正你落在归墟手里也是死。”
“既然如此……”
他摊了摊手。
“咱们就别走中间商，不让他们赚差价。”
“我们直接杀了你，不就好了？”
黑脸男人：“？？？”
不是……
中间商是这么用的吗？
什么叫不让归墟赚差价？
他刚刚说出所有秘密，是为了让叶辰放过自己！
怎么绕了一圈……
还是要死？
黑脸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向后爬去。
“不！”
“你不能杀我！我还有用！衔尾蛇在其他地方还有实验室，我可以带你们……”
不等说完……
蓦地！
“咔嚓！”
一声脆响。
黑脸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旁边。
眼睛依旧瞪得滚圆！
楚牛逼收回踩在他脖子上的脚，撇了撇嘴。
“废话真多。”
“我师傅说杀你，还跟你商量呢？”
黑脸男人身体抽搐两下。
随之彻底没了动静！
楚牛逼低头在对方身上擦了擦鞋底，这才看向叶辰。
“师傅！”
“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接下来怎么整？”
“要不要直接杀去昆仑墟，把那个叫墨渊的孙子揪出来？”
“他连这种缺德实验都敢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叶辰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归墟在哪儿？”
楚牛逼表情一僵。
“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进入昆仑墟？”
“也不知道。”
“那你去哪里抓人？”
楚牛逼挠了挠头：“您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呗。”
叶辰懒得搭理他。
“当然是回去。”
“新国这边的事情已经结束。”
“衔尾蛇的基地被毁，参与十年前飞机失踪案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
“剩下那些证据，让司家自己处理。”
他说到这里，看向司秋。
“司远山他们还在地下六层。”
“爆炸发生之前，我已经用地脉之力把他们送到了安全区域。”
“你安排人过去接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