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挺奇怪。
北方的吧，愿意往南方跑，南方的愿意往北方跑。
再不济，往外省跑。
反正都是怕在自己家门口待着，丢人。
上一世孙传武跟着领导出差，在南方一个市，就看到了自己同村儿小一辈儿的一个丫头。
不，应该说是点到了。
这家伙给孙传武心疼的，你说好好的小丫头，咋就干了这事儿呢？
没招，都是一个村儿的，都得互帮互助。
孙传武连着三天，都去照顾了她的生意。
最后一回，人家姑娘都哭了。
人拉着孙传武的手说：“叔啊，回去千万别说啊，晚上下班儿了我去你招待所找你去，不要你钱。”
“你这要是说出去，我以后没法见人了。”
孙传武这人主打诚实守信，人家丫头下了班儿真来了，孙传武也真没说。
说实在的，老爷子走了以后，孙传武也就一年回一次村儿里，给老爷子上坟扫墓。
村儿里那些人，除了少数几个，见了孙传武都一个个膈应的要命。
和这辈子，真是天壤之别。
一上手，孙传武就试出来了，还真别说，康凯会挑。
这二十二号的手法还真不错，绝对是学过的。
“老妹儿，手法不错啊。”
二十二号说道：“在老家学过的。”
“怪不得。”
二十二号不死心：“真不去三楼耍一下？巴适得很。”
孙传武自觉地闭麦，一句话不说。
二十二号力度明显加大了不少，孙传武嘴角一挑，还是使点儿劲儿按的舒服。
迷迷糊糊，孙传武就睡了过去。
按摩这东西，确实解乏。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孙传武翻了个身儿，打了个哈欠，睁开了眼睛。
看了眼手表，已经四点多了。
睡了三个点儿，神清气爽。
“凯子，醒醒，得去忙活了。”
康凯翻了个身儿，嘟嘟囔囔的挠了挠头：“几点了？”
“四点多了。”
坐起身，康凯接过孙传武递过来的烟，问道：“咋样，得劲儿不？”
“挺好，就是老问上不上楼，挺烦人。”
康凯嘿嘿一乐：“也就是咱俩，换别人，兜里但凡有几个子儿，早就上去了。”
孙传武点了点头，康凯说的没毛病，要不是有了胡晓晓，孙传武八成就上楼了。
俩人抽完烟，出了洗浴。
晚上烧完了盘缠，孙传武和康凯又喝了一顿儿。
明天一早孙传武就走，晚上没必要往回赶，人在河边儿走，没有不湿鞋的，一旦出点儿事故啥的，犯不上。
刚准备出白事儿铺子，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神色匆匆的进了屋。
一进屋，这人就赶忙问道：“您好，俺家里有人走了，有先生在家不？”
孙传武没喝多少，也就半斤，现在家里没先生，康凯的活还没完事儿，明天还有半天儿。
“有，您先别急，慢慢说。”
张也红着眼眶说道：“我媳妇儿走了，您看看，您能搭把手不？”
孙传武问道：“咋走的？”
张也哭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本来好好的，完后突然大出血就没了。”
“你媳妇儿怀孕了？”
张也点了点头：“怀孕八个月了，孩子也没保住，还没送到医院人就死了。”
孙传武和康凯对视了一眼，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像是怀孕走的，特别是月份儿大的，处理起来都麻烦。
一尸两命，这是白事儿先生最不愿碰到的事情之一。
“人现在在哪儿？”
张也抹了把眼泪：“刚拉回家。”
“成，我先跟你去看看，咱家这边儿出活的价格是..........”
简单这么一说，张也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不仅订了棺材寿衣，连纸活也订了一大批。
交了钱，孙传武就跟着张也出了白事儿铺子。
到了张也家门口，看着门口搭的灵棚，孙传武眉头微微一皱。
“东家，这灵棚咱么搭外面儿了呢，人死在家里，要搭在里面儿。”
张也脸上表情一僵，尴尬的说道：“这事儿我也不懂，那啥，就先这么滴吧。”
孙传武有些疑惑的看向张也，说道：“这调一下没多长时间的事儿，我怕中途出乱子。”
张也却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算了孙先生，就这么滴吧，来回折腾太麻烦了。”
孙传武深吸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他总感觉张也的态度有些奇怪，特别像是这种一尸两命的，家里面儿出了事儿，更应该谨慎才对。
可张也不一样。
进了里屋，孙传武查看了逝者的气息。
死的不能再死了。
两个老太太给换衣服，孙传武全程都在屋子里。
下身还在渗血，肚子隆起的也很高，死者表情狰狞，还带着些许绝望和恐惧。
这是她死之前留下的表情。
特别是她的两只手，臂弯弯曲，保持着一个向上推的姿势。
老太太小声嘀咕道：“丫头啊，你放下手吧哈，要不这衣服没办法穿啊。”
另外一个老太太也附和道：“就是啊丫头，这咋换衣服啊，好好走吧，哎，走了不遭罪了。”
嘟囔了半天，逝者的胳膊肘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两个老太太看向孙传武，孙传武走上前，在臂弯捏了一下。
肌肉紧绷，而且这触感，绝对和张也说的不一样，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了五个小时！
孙传武转过头，看向张也，张也赶忙别过头，避开孙传武的眼神。
孙传武小声嘀咕了两句，然后轻轻揉着逝者的臂弯，逝者的双手缓缓的放了下去。
可那两只手，还保持着推的动作。
推？
难道...........
可张也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孙传武越想越不对劲儿，拉着张也来到小屋。
“东家，死亡证明开了么？”
张也赶忙说道：“开了，那啥，我给你拿。”
说着，张也把死亡证明拿给孙传武。
孙传武拿过死亡证明一看，上面儿确实有管辖单位的盖章。
他把死亡证明还给张也，死死的盯着张也的双眼。
张也目光闪烁，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孙，孙先生，咋了这是？”
孙传武冷声问道：“你媳妇儿死之前，有过房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