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屋外的李奇,乐得脸都抽筋了,双手捧着脸使劲儿搓。
二嫂做了一辈子孽,终于碰到报应了吧,黄金还带过期的,这个臭不要脸的黄姨,是想花五万块钱,买七万的金子啊。
他倒要看看唐春燕这回咋接这个话,不过以二嫂的脾气,估计是要直接开骂了。
这时候,他二哥李海刚卸完货往回走,一眼看到李奇,刚要出声打招呼,李奇连忙把他拽住。
“嘘!二嫂要骂人了,咱俩一起听。”
李海到底是个脾气好的,无可奈何的斜楞李奇一眼,跟李奇一起蹲在门口。
结果他俩等了半天,没听到二嫂豪爽的骂人声,竟然听到几声嘤嘤嘤。
“黄姨,唉……
本来这些话我不想说,可你也不是外人,今天咱们话赶话赶到这里了,我就跟你说说吧。
姨您好心,怕我那黄金过期了,不光不让我赔钱,还给我加点钱,不让我吃亏,我心里特别感激。
可我的苦您是很不知道哇,呜呜呜。
我哪有黄金呦?
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跟您说。
头两年买卖好,我确实买了那么几件,雨姐您认识吧,她大方,还给给我两件。
可是那些值钱玩意,最后都让我卖掉,给我家李海治病了。
不瞒您说,我跟李海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还不是因为李海他阳伟,当不成男人,您看我这体格,壮得跟老母猪似的,不说一窝生仨吧,起码早该抱孩子了。
真就被李海耽误了。
算命的也说,我家命浅福薄,不能存那些东西,不得继。
您还真别说,自从把那些东西卖了,带李海去盛京的医院治过之后,他的病还真有起色,虽然也一言难尽,可到底让我生下李树斌。
所以啊,黄姨,不是我不懂事,不识好歹,不想帮您,实在是我手里真没东西啦。”
唐春燕一番话说得绘声绘色,声泪俱下,眼泪就在眼圈里含着,任谁听了也不能怀疑这话有假。
黄姨也被造愣了。
“燕子,你,你,这是真的?”
“哎呀,黄姨。
这也不是啥长脸的事儿,我还能拿自己爷们的短处跟你扒瞎么?
不过就一条啊,这事咱俩哪说哪了,您可千万别传出去,否则李海就没法做人了。
要不这样,我先借您一千六百块钱吧?”
“别别别,哎呀,你也不容易。
这正是年轻力壮的好时候,摊上个阳伟的爷们,跟守活寡有啥区别,你的钱我可不忍心拿。
那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你忙着吧,姨走了啊。”
“唉,姨啊,您可千万别说出去。”
“放心吧,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哗啦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个头不高,头发染得焦黄,尖嘴猴腮的老太太走出门,一眼看到蹲在窗外的李奇和李海。
先是一惊,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海,眼里全是嘲讽。
“唉……”
摇摇头,快步往出走,出去还没有三十米了,遇到另一个五十多岁老太太,黄姨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拉住人家。
“老霍婆子,我告诉你个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李海他原来……”
对于黄姨这种八婆来说,这事儿她心里是想替唐春燕保密的,可嘴她自己管不住。
李奇乐得肚子疼,还得是回家找二嫂好玩,在外面哪有这么有意思的事儿。
李海则面如死灰,拽着李奇进了办公室。
唐春燕一把给李奇摁住。
“老三回来了啊,快让我看看。
这头发长得都要能扎辫了,咋不去剪呢,你要当小姑娘奥?”
李海在旁边一脸悲戚。
“媳妇儿你先别管老三的头发,我问问你,你嘎哈非得跟老黄婆子说我阳伟啊?
你不知道,你告诉了她一个人,就等于整个市场都知道了。
我以后怎么做人?
再说了,我伟不伟的你不知道?有你这么埋汰自己家爷们的么?”
李海满腹委屈,结果唐春燕一叉腰。
“咋的?
我就说你阳伟!
咱家现在买卖越干越大,多少老娘们盯着你,看你那眼神就差把你生吞活剥了。
我要是不说你阳伟,整不好她们就要把你拽被窝里去乱搞。
我这一天又上货又卖货,还得时不时去盛京看账,也不能把你栓裤腰带上,万一哪天你让人勾搭走了,我这累死累活图一啥?
为了咱俩好好过日子,让我放心,你就背个阳伟的名声能咋的?”
李奇在旁边一拍手。
“高啊,二嫂这步棋高,这是三十六计里的围魏救赵嘛。
二哥,这事儿你真不能挑二嫂理,主要你现在吧,属于大器晚成,身上全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跟你说,就你这样的,现在老抢手啦,多少大姑娘小媳妇恨不得跟你滚被窝。
二嫂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她不也是怕失去你嘛,为了你家里的安定团结,你一个老爷们,牺牲一点名声算啥?”
“唉,对喽,还得老三,念过书的能把话说明白。
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现在属于老黄瓜刷绿漆,嫩得让人流口水,我不也是怕你被别人抢走嘛。
快别干活了,怪累的,回家歇着吧,等我忙活完了回去找你,咱俩再给李树斌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啥的。”
李奇和唐春燕一顿忽悠,李海脑子乱乱的,全忘了刚才自己为啥心里不痛快。
原来媳妇儿这么在意自己,怕失去自己,原来自己现在变得更有魅力了!
果然,钱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看看,现在媳妇儿都开始有危机感了!痛快!
稀里糊涂就往家回了。
主要他也想孩子,家里虽然雇的保姆,可他老怕外人虐待自己儿子,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李树斌身边。
这边唐春燕看李海这个二百五被自己忽悠住,也松了一口气。
“哎呀我的妈呀,李奇你这个小瘪犊子,拉你二哥偷摸听窗户根儿,你倒是给我个暗示啊。
我编个别的理由忽悠老黄太太。”
“不用,这个理由挺好,二哥这个名声真传开了,你确实省不少心。”
“你咋舍得回来了?不是在外面玩挺开心么,又是助人为乐,又是找小妹的。”
唐春燕语气不阴不阳的。
“我告诉你,谢若林也就那副死样子了,我管不了他。
你要是敢跟他学坏,篮子给你揪了。”
李奇只觉一阵凉风吹过胯下,打了个哆嗦。
“二嫂,我不能,我对田淼忠贞不渝。”
俩人正说着话呢,忽然电话声猛响,唐春燕接起来。
“喂,找谁?
什么?我家李哲跟女生喝酒,跟人住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