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和哈娜算是对上了,俩人用眼神互相压制,但明显谁也不服谁。
李奇估计短期内难分胜负。
“你刚才说,你跟这群狼还有个挺久远的故事,啥故事啊?”
哈娜翻了个白眼。
“现在是唠这事儿的时候么?”
“反正你俩谁也不想先动手,聊聊呗。”
哈娜不知道狼王什么情况,不过她也确实怕狼群忽然发起进攻咬伤自己的马,所以暂时不好轻举妄动,怀里的谢若林仰着脑袋表示也很好奇,于是她娓娓道来。
“这事儿说起来可有年头了,那时候跟我爸爸一起来到草原插队的,有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陈阵的,长得很好看。
用我妈妈的话讲,要不是我爸爸正好长在她心巴上,她估计就会抢陈阵当新郎的。
这个陈阵来到草原之后,被分到巴音爷爷家,其实巴音爷爷家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就是你们见过的孟根,二儿子叫毕力格,可是因为意外去世了,留下一个寡妇叫玛妮,还有个七岁大的小男孩。
陈阵到了草原之后很不开心,他吃不了放牧的苦,可是后来有一天,他无意间捡到一个狼崽子,就偷摸养在了自己的蒙古包里。”
“卧槽,这币养的脑袋有毛病吧,狼群丢了崽子,会发疯一样寻找的,平时不伤人的狼,一旦孩子被人偷走,也会疯狂咬人。
他就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么?”
李奇简直被这种情节惊呆了,这特么跟他前世某一段时间曾经流行的一部叫大鱼开膛的动画片好像啊,女主救了个禁忌生物,非得养,整个村子就被全灭了。
然后女主还觉得自己挺无辜,毕竟她那么善良……
妈了个巴子,太恶心了。
哈娜听到李奇的话,表示非常赞同。
“就像你说的,狼群丢了孩子之后,变得非常暴躁,每天晚上试图靠近蒙古包,寻找自己的狼崽。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问过陈阵,可他不知道因为啥,瞒着没说。
后来悲剧发生之后,他才承认,说自己在这里待着太无助,太寂寞了。
刚好捡到一个狼崽子,跟自己很像,就想留下来作伴。”
李奇摇摇头。
“根本不可能是捡的,就是他趁了什么机会,偷来的。
狼群和人类一样,都会本能的保护自己的崽子,正常情况下,不会让小狼崽落单。
你刚才说悲剧?
那个贱人陈阵到底是惹祸了是吧?”
哈娜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因为陈阵不承认自己偷了狼崽,我们也不知道狼群为什么暴躁,只能派人每天晚上放哨,防止狼群伤人。
可狼群越来越着急,最终还是咬伤了几匹马,五个人。
甚至有一天,巴音爷爷那个守寡的儿媳妇玛妮带着自己儿子去河边打水,被狼群袭击了。”
“卧槽!”
听到这里,谢若林都惊叫了一声。
“这个陈阵纯该死啊。
如果最开始,他作为内地人,可能还不知道偷了狼崽子会导致狼群伤人。
可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他肯定能想到一切都是因为他造成的,这时候他还偷摸留着狼崽子不放?
这简直是个极度自私,没有人性的狗杂种。”
李奇呱唧呱唧鼓掌。
“老谢骂得好,这种驴草的让我遇见了,一个大嘴巴子给他脑袋扇飞。
就为了自己那点小爱好,害了多少人,简直就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人民币。
那孩子后来咋样?”
哈娜听了谢若林的话,越看他越顺眼。
“你跟我想的一样,我也烦死这个畜生了。
可寡妇玛妮可不是这么想的,她儿子被狼咬到腿,还好没伤到骨头。
出事之后,从他儿子嘴里,她得知了陈阵偷摸养狼的事情,因为孩子无意间在陈阵的蒙古包里撞见过那头小狼。
这下旗里彻底炸锅了,我爷爷带头,大家冲进蒙古包,逼着陈阵交出小狼,事情才平息。”
李奇大脑袋一晃,没太听明白。
“平息了是啥意思?这事儿就过去了?
陈阵这个狗娘养的,啥事儿没有?”
哈娜一撇嘴。
“他是上面安排下来的,有文化,听说在城里还有关系,旗里领导也不敢打他。
再说,他长得瘦弱无比,真要上手,估计一拳就打死了,谁也不爱沾这个坏名声,所以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不过旗里还是象征性的关了他三个月紧闭,不许他走出蒙古包。
可最让人恶心的是,他关禁闭的时候,负责给他送饭的是寡妇玛妮。”
李奇听到这里,哈哈一笑。
“我估计大家这么安排,就是想让那个玛妮有机会出气吧。
我要是那娘们,我不让陈阵那个狗日子的一天拉八遍,变身喷射战士,我都不解恨。”
哈娜叹口气,摇了摇头。
“你想错了,寡妇玛妮不仅没有打陈阵,也没有在他饭里下药,最后俩人还不清不楚的睡在了一起。”
“我了个大槽,这寡妇是真踏马不要脸,自己儿子被人害到伤了腿,自己竟然跑去跟仇人睡觉,故事都不敢这么编啊。”
李奇也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一地。
他就够不着调的了,两世为人见识过的辣眼睛,烂皮燕子的事儿数不胜数,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了。
可面对这样的剧情,仍然表示无力接受。
“那个寡妇是真痒痒了吧,实在憋不住找棵歪脖子树蹭蹭不行?
还是草原上没有男人了?
就那么个身体孱弱,精神下流,不配那一撇一捺,都没资格叫人的玩意,她也能陪人家睡?
真是无耻他妈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了。
这俩人,锁死吧,表子配狗,天长地久,可别出去祸害别人了。
都不是正常人。”
哈娜这回总算听明白了李奇的骂人话,不知道为啥,她感觉李奇骂得非常精准,甚至有点惭愧,自己咋就骂不出这么痛快的话来。
“他俩可没锁死,陈阵和玛妮睡了之后,玛妮被巴音爷爷赶出了蒙古包,说她败坏了自己的家门。
玛妮带着儿子,勉强养几只羊为生,而陈阵则害怕别人说闲话,离那母子俩远远的。
后来,政策下来了,陈阵第一个申请回城,从此再没回来过。
他走后的第三年,玛妮跳河死了,他的儿子被巴音爷爷送给了自己远方的亲戚,再也没回来过。
而当年陈阵偷狼崽子的狼群,就是现在咱们面前这个,因为它们咬伤过牧民,所以这些年来,牧民们也没少围杀它们。
跟我们旗属于是宿敌了。”
李奇对这个结果表示无言以对。
“最可怜的是那个孩子,摊上这么个瞎妈。
哎不对,那个狼王咋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