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不能。”
林宇给出的回答十分直接。
三名核心制卡师早已预想过各种说法，听到这三个字，身旁浮动的卡牌还是同时停顿了一瞬。
“不过，我可以研究，我有那个能力。”
林宇继续说道：“林瑶的职业创造了你们，维持你们存在的同样是她的职业力量。只要弄清楚里面的运行结构，未必找不到替代办法。”
站在右侧的核心收起几张进攻卡牌。
“我愿意相信你。”
“我可以交出无限复制的资源渠道，也可以放弃万象联盟的决策权。只要你能让所有变体独立活下去，我们甚至可以换掉这张脸和林宇这个名字。”
左侧那人发出一声冷笑。
“你愿意相信，是因为你蠢。”
“本体已经明确表示目前做不到。等我们放弃力量，把生死全部交给他，他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研究？”
“最安全的方式是控制他！”
“读取他在渊域获得的新能力，再想办法完成融合。只要我们成为同一个人，变体与本体的矛盾自然会消失。”
“你准备把谁融合进谁？”右侧核心问道。
“胜者……融合，败者！”
站在中央的核心始终保持平静。
“争论这些没有意义。”
“维持现状才是最稳妥的方案。蓝星由万象联盟管理，渊域属于本体。林瑶继续按照协议完成维护，双方互不干涉。”
“我们也可以向渊域提供资源与人力，换取新的技术和职业体系。”
三个人拥有相同的起点，九个月以后却走出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一个人希望保住现状。
一个人准备吞并本体，把所有威胁掌握在自己手里。
另一个则愿意舍弃万象联盟与林宇的身份，换取独立生存的机会。
“如果这样，林瑶呢？”林宇问道。
“维持原协议。”中央核心答道，“她可以继续上学，正常生活。除维护时间以外，万象联盟不会干涉。”
“你们曾经的威胁怎么算？”
“一种错误的风险控制手段。”右侧核心说道，“我承认我们越过了底线。”
左侧那人却没有回避。
“如果她愿意按照协议行动，那些照片永远只会是照片。”
“我们没有虐待她，也没有强迫她制造新的变体。她与父母能够安稳生活九个月，靠的正是这种制衡。”
“当时的蓝星到处都在抢资源。”
“那些国家、军部遗留力量和职业者组织发现她的能力以后，会怎么做？”
“万象联盟先一步控制局势，她才能继续坐在大学教室里。落到其他势力手中，她现在大概已经被关进实验室，一天制造几十个复制品。”
林瑶脸色不太好看，却无法否认其中一部分事实。
变体的出现让蓝星陷入了新的争斗，也确实替她挡住了无数觊觎。
“你们保护她，然后把她变成只有你们能使用的资源。”林宇说道。
“我们也要活。”中央核心说道，“整个蓝星同样需要秩序。”
“过去的秩序已经撑不住了。”
“最强的一批职业者全部前往渊域，各方争夺剩下的晋升资源。如果万象联盟没有出现，全面战争早就爆发了。”
“所以你们便觉得自己有权决定谁得到资源，谁永远停在原地。”
“至少我们让绝大多数普通人继续生活。”
“也让依附你们的职业者越来越强。”
中央核心没有继续否认。
他们都承认万象联盟做过好事，分歧在于保护应该止步于哪里。
林宇承认他们保护了父母，也承认他们暂时压住了蓝星的全面热战。
可保护与统治之间只隔着一条很窄的线。
万象联盟已经跨了过去。
“哈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谈不拢了。”左侧核心说道。
一号决斗场的空间结构突然闭合。
墙壁、地面与穹顶同时亮起大量卡牌纹路，整座建筑被切入一片独立空间。
外界信号全部消失，原本空旷的观众席也随之淡化。
林瑶身旁立刻出现一层透明屏障。
那名追求独立的核心站到了屏障外侧，语气变得冰冷。
“你们答应过，今天只谈判！”
“我们需要确认本体现在的实力。”中央核心说道，“如果他连这种程度的试探都无法通过，维持现状就是唯一选择。”
“试探？”左侧核心笑了起来，“你想维持，我想融合，不过我们至少有一件事相同。”
“我们都不会因为他是本体，就把生死交出去。”
数百张卡牌同时激活。
束缚、迟缓、空间挤压与精神冲击在极小范围内爆发。
他们拥有林宇留在蓝星以前的全部记忆，自然知道该怎么对付自己。
闪电术的起手、活力滋养的修复方式、分身之间的配合习惯，以及林宇过去最常使用的卡牌，全都被提前写进了针对方案。
林宇站在原地，身旁的空气微微扭曲。
迟缓效果刚刚接近身体，来自林阳的抽帧天赋便将其直接排开。精神冲击涌入脑海，也没能撼动他经过无数次神启与战争淬炼的意识。
三名核心同时出现在不同方位。
每个人都叠加了万亿倍强化。
卡牌化作的兵器封死退路，空间挤压不断收缩，他们则以林宇最熟悉的方式发动近身攻击。
拳锋相撞，封闭空间瞬间凹陷。
三名核心同时后退。
可林宇连卡牌都没取出来。
他现在的基础属性已经高达数百位数。哪怕主动压低力量，单纯依靠身体与赋能连接共享的技能，也足以接下三个万亿倍阶段的自己。
“比预计更强不少啊。”中央核心迅速作出判断。
“继续。”
观众席下方亮起十道传送光柱。
更多林宇变体走了出来。
他们原本只拥有普通职业和固定能力。为了应对本体归来，三名核心提前将无限制卡的卡牌效果保存并分发出去，使十名变体临时获得了制卡师能力。
十个人各自承担不同职责。
有人专门制作束缚、沉默与空间限制卡牌，有人叠加属性和精神冲击，也有人维持独立空间，随时替换损坏的卡槽结构。
十个人始终保持着轮换阵型。
负责牵制的人压住林宇的行动范围，近战变体借助空间节点不断切换位置。受伤者立刻退出，由满状态的同伴接替，远处的制卡师则根据林宇每一次应对调整卡牌效果。
配合得十分成熟。
显然已经演练过无数遍。
林宇挡住从背后刺来的卡牌长枪，反手将袭击者拍进地面。
另一名变体立即补上空缺，精神类卡牌沿着近战同伴的身体爆开。
精神冲击还在扩散，场地卡已经改变重力方向，试图借助林宇自身力量把他拖入封锁区域。负责卡槽替换的人同时抽走受损结构，将新的封印卡嵌进原位。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进攻。
这支队伍面对旧时代的林宇，的确可能把他压得抬不起头。
但，今时不同往日！
林宇向前迈出半步。
扩散的震荡冲开四周，十余名变体一同飞了出去。
独立空间出现大片裂纹，下一刻便被负责场地的制卡师迅速修复。
“准备得挺齐全啊。”林宇说道。
“我们准备过很多敌人。”中央核心答道，“林瑶、蓝星各国、旧军部，还有可能从渊域回来的你。”
“针对我的方案呢？”
“你现在用的闪电术、活力滋养、卡牌与分身，都在计算范围内。”
林宇有些想笑。
这些人的确了解过去的他。
可他始终只用基础属性与共享天赋应战。闪电术、活力滋养以及真正属于渊域阶段的卡牌，全都保持沉寂。
至于神启、时间权柄、瞬间八万亿倍增幅，以及能让双方属性同步的赋能体系，万象联盟连名字都没听过。
双方继续交手了几分钟。
卡牌在决斗场里不断破碎，又被无限复制补回。十名临时制卡师轮流参战，三名核心则持续寻找林宇可能存在的弱点。
林宇始终站在最初的位置。
脚下地面完好无损，衣服也没有出现半点褶皱。
三名核心已经确认，本体的实力远远超过万亿倍阶段！
林宇也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你们的确比我离开时强了不少。”
“不过也就稍微麻烦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