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席千寻与叶关之间来回游离,那表情妥妥就是一个纨绔少爷发现了稀奇古怪之物,不玩到手、不玩明白誓不罢休的那种感觉!
席千寻自是看懂了高阳的意思,她再次仔细打量了一遍叶关后牙一咬心一横,语气坚定的说道:“不就是让我嫁给那个姓……姓叶的吗,可以!”
“我与你之间的约定依旧,石护法复原之时,便是我与叶公子成亲之日。”
“若你事后反悔怎么办?”高阳追问了一句。
“反悔?”
“呵呵……”
“那就让我百虫嗜心而亡,永世不得超生!”
席千寻话落,高阳朝着一直守在石镇山身边的陆童挑了挑眉,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溢于言表。
陆童同样回以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不但如此,她还主动走到高阳面前与之击掌庆祝了一番,要不是大堂内这么多人瞅着,估计都能喊声-----“耶!”
这一幕把席千寻看的是一愣一愣的,隐隐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似是想到什么,她急忙跑到里侧角落查看起了石镇山的伤势,看看是不是刚刚预判有误,其实表兄的伤没那么严重。
结果惊恐的发现,石镇山的脸上已经开始呈现出灰败之色,这种表象对于她这个混迹江湖多年的顶级高手来说简直太熟悉不过了,这已然就是濒死的征兆了。
这一刻席千寻也顾不得许多了,十分焦急的喊了一嗓子,“那小子,你赶紧过来,我表兄他快不行了!”
正与陆童交头接耳吹牛逼自己如何如何睿智的高阳在听到席千寻的呼喊后有些不解的嘟囔了一句,
“卧槽~,这么快吗?刚刚我明明看他还能再挺俩点没问题呢,这咋掉个腚的工夫就不行了呢?”
晃悠的溜达到石镇山身边,高阳只一眼就看出这老哥儿确实是不行了,估摸着也就心口窝还揣着一口热乎气儿,要是这口气儿也吐干净了,这人基本上也就拉到了。
“啧啧啧……”
高阳不由得砸吧砸吧嘴儿,“这特么要够呛啊!”
席千寻闻言顿时就怒了,
“你小子刚刚不还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呢吗,这咋又够呛了呢?”
“你到底行不行?”
“不行的话就放我离开,我自己带着人去想办法!”
高阳脸一板,佯装不悦道:“你喊啥,我也没说我不行啊?”
“就是这约定……”
席千寻鄙夷的瞪了高阳一眼,没好气儿是说道:“你小子不用跟我这个那个的,你放心,我席千寻说话算话,只要你能将我表兄救至性命无忧,我就嫁给姓叶的那个家伙!”
“嗨~” 高阳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这大姐话说的有点难听了,咱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结果你这一出整的我好像趁人之危故意要挟你一样。”
“呵呵~”
席千寻讥笑,“难道你不是趁人之危吗?”
“是个屁!”
高阳戏精附体,指着石镇山那半死不活的躯体说道:“你知不知道想要将他这种濒死之人救活需要耗费老子我的多年功力?”
“为此搞不好我都得连掉两个大境界。”
“而且咱退一万步讲,即便我没救治成功,石前辈不幸嘎过去了,你顶多不嫁了,也没啥损失。”
“可我呢,不还都一样,功力没了、境界掉了,还得饱受你的诟病与嘲讽。”
“你特么摸着良心讲,在治病救人这个问题上,跟你随便找个人嫁了相比,咱俩谁付出的更多、谁承担的责任更大?”
“呃~”
席千寻被高阳这番听起来确实没啥毛病的言论搞得一时语塞,
“是……是我不知好歹了,还请公子快快施以援手,我表兄他……他恐怕要不行了。”
“不行了~?”
“呵呵!”
高阳一拍胸脯子,贼啦嚣张的说道:“公子我今个儿就是拼着散去这一身功力,也非要跟你叫这个号不可,就赌你席千寻是不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老叶……”
“在呢少爷!”
“带上你的准大舅子跟我来。”
说话间高阳背着手溜达的朝着大堂靠后院那侧的窗户走去,那里有一道屏风,勉强可以当做半隔断使用。
叶关由于太过瘦小,根本就无法正常的背起或者抱着熊一样的石镇山,索性单手扣住他的牛皮护腰,跟拎包似的直接将他拎走了。
“你……你能不能轻点……”
席千寻颇为恼怒的对着叶关喊了一嗓子。
叶关闻言,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谁也不知道他这个摆手是代表着没事儿啊还是代表着你别瞎操心了,反正看起来挺酷的。
与此同时,高阳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面传来,
“席千寻,千万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
说到这儿的时候,拎着石镇山的叶关已然进入到屏风后侧,
但高阳的话音却是依旧,
“石护法身体复原之时,便是你……”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显然就是在等席千寻接后半句呢。
身为老江湖的席千寻也没让人失望,当着所有人的面朗声道:“公子只管安心施救便是,我席千寻说话算话,石护法身体复原之时,便是我嫁给、嫁给……”
“你未来的夫君叫叶关……”
站在席千寻身边的陆童像是怕她忘了一样,笑眯眯的提醒了一句。
席千寻有些心累的白了陆童一眼,继而重新又说了一遍,
“公子你放心施救,我保证说话算话,咱还是那个约定,待石护法身体复原之时,便是我嫁给叶公子之日。”
“此言天地可鉴,若有违背……、人…神…皆…可…诛……”
“呃……”
只差一个“之”字没说完的席千寻看着屏风的方向突然呆愣当场。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发现确实有三道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其中一个赫然就是自己的表兄石镇山。
“啪~!”
席千寻也是狠人一个,众目睽睽下起手就给自己来了一个大耳刮子,打的那叫一个脆生。
同时嘴里还满是不敢置信的嘟囔了一句,“我……我这眼睛也没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