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我血气方刚的……那个,暂时还不想谈。”
大招都到嘴边了,又被刘根来咽了下去。
不行,不能这么说。
程山川是男的,想撮合他和程欢,他可以口无遮拦的乱说,用把程欢肚子搞大这招吓唬他。周娅是女的,要还这么说,就有点耍流氓的嫌疑。
形象还要不要了?
他可不想周娅一看到他,就像看到个臭流氓。
“血气方刚,风华正茂,早点把人生大事定下来,你也能心无牵挂的奔前程不是?”
周娅全然不知道刘根来本来想说啥,还在顺着他的话说着。
咋还说服不了你了?
刘根来有点头大,正在思索对策,周娅又夸起了周晴。
“我妹妹你也看到了,她不光漂亮,聪明,学习成绩好,还心灵手巧,打毛衣那么难学,我教一遍,她就会了。你是有前途的人,正好需要这么一个贤内助,遇到事儿了,她能跟你商量,帮你一块儿扛。”周娅换了个角度。
按周娅的说法,周晴还真是个好媳妇,可关键是刘根来对她没感觉啊!
这种事儿,哪儿能强求?
被逼的没办法,刘根来只能想别的招。
“周姐,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不是说你没对象吗?咋又有喜欢的人了?”周娅压根儿不信。
“真的,不骗你。等有机会了,我带给你看看。”刘根来胡咧咧着,说的跟真事儿似的。
机会肯定是没有的,先糊弄过去再说。
“真的?”周娅恍惚了。
“这种事哪儿能开玩笑?”刘根来满脸的真诚。
“那你不早说?”周娅白了他一眼,应该是信了。
早就跟你说了,你不信啊!
刘根来这个冤啊!
但好在周娅没再坚持了,他也用不着再头疼。
周娅对他有意见?
怕啥?
他又没把她妹妹咋样。
刘根来没跟周娅一块儿回办公室,总得给周娅和周晴一点空间,他还不知道周娅跟周晴都是咋说的呢!
溜溜达达的下了楼,刘根来正想去同样在值班的石唐之那儿看看,无意中一转头,在公安局大门口看到了一道肥硕身影。
迟文斌。
这货骑着自行车来了,正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跟门卫大爷打招呼呢!
把我害的这么惨,你还笑?
刘根来撸着袖子就迎了上去。
迟文斌也看到他了,推了两步自行车,进了大门,朝他骑了过来。
在两人快要碰面的时候,刘根来往侧面拉了两步,一脚蹬在迟文斌腿上。
迟文斌一点防备都没有,差点被一脚踹倒。
到底是摔跤冠军,这货下盘就是稳,关键时刻单脚蹬地,踉跄几步,让自行车承受惯性,摔在地上,他自己倒是站稳了。
他也不说话,撸着袖子就朝刘根来扑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会叫的狗不咬人?
刘根来撒腿就跑。
他可打不过这货,才不会吃眼前亏呢!
“你给我站住!跑?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庙。”迟文斌追不上他,干脆不追了,扯着嗓子骂着。
刘根来才不听他的,直到拉开了二三十米的安全距离,才转过身。
“让你帮那么点忙都不帮,你还有脸骂?踹你一脚都是轻的。”
“谁说我没帮你?我都帮你写好了,专门给你送。”迟文斌从兜里掏出几页纸,在手里晃了晃。
你写好了?
真的假的?
刘根来有点意外,正犹豫着去不去拿,迟文斌又来了一句,“过来拿啊,你不拿,我走了。”
去拿?
我要真去拿了,就上了你的恶当。
啥叫言多必失?
迟文斌不这么说倒好,这么一说,刘根来立马猜到这货是诓他。
他手里拿的那摞纸不一定是啥玩意呢!
“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刘根来不想跟他来回拉扯。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迟文斌也不装了,把那摞纸往兜里一揣,扶起了自行车,“我跟师傅说好了,明儿个去给他拜年,你去不去随你。”
给师傅拜年?
咋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是离开了站前派出所,可金茂还是他师傅,给师傅拜年应当应分,他要不去,就等于忘本。
“那明天见。”刘根来还是没凑上去,始终跟迟文斌保持安全距离。
明天见面,迟文斌会不会收拾他,那是明天的事儿,这会儿,迟文斌正在火头上,还是离他远点更安全。
“有种你就别去,”迟文斌骑上自行车,还在骂着,“大过年的,我专门跑一趟看你,你特么上来就踹我一脚,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把你的黄儿捏出来。”
那你倒是捏啊,光嘴硬有个屁用。
“慢点骑,别摔着。”刘根来又冲他吆喝了一嗓子。
胜利者当然要有胜利者的姿态。
迟文斌这个失败者头也不回,八成气的牙根儿都痒痒。
刘根来才不怕呢,到师傅家,有师娘护着,迟文斌还能上天?
踹了迟文斌一脚,刘根来心情舒畅多了,走进办公楼的时候,还哼起了小调。
正要上楼,忽然听到刑侦处那边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喧哗声,仔细一听,应该是在打扑克。
打的啥呢?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凑了过去。
反正找石唐之也没啥事儿,不如看看热闹。
喧哗声是从二大队大办公室传出来的,进门一看,打牌的是刑侦处的三个大队长,身后围着三个人看热闹。
三个大队长脸上都贴着纸条,说话、喘气、抓牌、打牌的时候,纸条直晃荡。
三个人打的牌应该是斗地主吧?
“小刘?你今儿个也值班,你打不打牌?我让给你。”
说话的是张大队,他脸上的纸条最少,只有两张,另外两个大队长都贴了一脸。
一大队的孙大队长最惨,不光脸上贴满了,额头上也贴了两张,就跟镇僵尸的纸符似的。
“你给我老实坐着,赢了就想跑?门儿也没有。”三大队的吕队长扯着嗓子嚷嚷着。
“就属你牌打的臭,你还输的最少,今儿个不把你的脸贴满,不算完。”孙大队也是一脸……嗯,半脸的不忿。
脑袋晃得幅度有点大,额头上的一张纸条掉了,张大队一把捞住,伸出舌头,舔了点唾沫,又沾额头上了。
用吐沫贴,也不嫌脏?
自己的吐沫,好像自己嫌不着吧!
“你们打吧!我不会。”刘根来可不想掺和三个大队长的恩怨。
打牌是小事,面子是大事儿,三个大队长都叫着劲儿呢!
“打的臭咋了?架不住我运气好,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你俩眼红也没用。”张大队挺嘚瑟。
你倒是收敛点啊,这特么不是纯属气人吗?
张大队你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个坏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