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
陈友平求生意志很强烈,他哭着喊着说要全部交代,求政府给个机会。
“我说!我全说!”陈友平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他带着哭腔喊道,“于东旺是个疯子!他带着另外两个老乡,一个叫‘铁头’,一个叫‘瘦猴’,专门干这种入室抢劫的勾当!他们说抢完杀干净,就不会有人报警了!”
“他们现在藏在哪?”陆诚厉声问道。
“在……在城郊废弃的化工厂家属楼里!3号楼4单元顶楼!他们准备避避风头,过几天就坐黑车逃回齐州老家!”
“警官!大哥!我真不知道他们杀了人!我真不知道!”
陆诚已经不再理会陈友平了,猛地站起身,转头看向李亮:“通知特警队,全副武装。化工厂家属楼,准备收网!”
李亮热血沸腾,敬了个标准的礼:“是!”
……
夜幕降临,凉山区城郊的废弃化工厂家属楼一片死寂。
这里早就断水断电,住户全部搬迁,周围杂草丛生,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最适合亡命之徒藏身。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依维柯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家属楼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车门拉开,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犹如黑色的幽灵,迅速下车集结。陆诚换上了一件战术背心,手里提着一把92式手枪,眼神冷冽如刀。
李亮凑过来,压低声音汇报:“陆队,无人机侦查过了。3号楼4单元顶楼602室,窗户用黑布蒙着,但红外热成像显示,里面有三个人体热源。大概率是于东旺伙同‘铁头’、‘瘦猴’三人。”
“地形怎么样?”陆诚问。
“老式筒子楼,只有一部楼梯,没有电梯。楼道狭窄,强攻的话,如果他们手里有武器,很有可能是反抗。”李亮有些担忧。
这群手段残忍的亡命之徒,说不定还有枪械。
陆诚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栋黑魆魆的建筑,道:“对付这种人渣,不需要跟他们讲战术。直接碾压。”
他转头看向特警队长:“一小队封锁楼下所有出口。二小队跟我上楼,破门。老赵,你们带人在外围警戒,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明白!”
行动开始。
陆诚一马当先,步伐轻盈得像一只狩猎的猎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特警队员们紧随其后,沿着布满垃圾的楼梯快速向上攀爬。
六楼,602室门外。
陆诚打了个手势,两名特警立刻上前,将液压破门器固定在残破的防盗门上。
此时,屋内的于东旺三人正围坐在地上,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打牌喝酒。他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外。
“旺哥,风头差不多过了吧?咱们啥时候撤?”身材干瘦的‘瘦猴’灌了一口廉价白酒,有些焦躁地问。
于东旺冷笑一声,他左手贴着一块脏兮兮的膏药,中指和无名指诡异地扭曲着:“怕什么?凉山这帮条子都是饭桶,查了几个月连个屁都没查出来。等明天晚上黑车一到,咱们就回老家吃香喝辣的。”
“就是,怕个鸟!”身材魁梧的‘铁头’摸了一把光头,“大不了再干一票路上当盘缠!”
就在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防盗门连同门框被液压器直接暴力撕裂,狠狠地砸进屋里,掀起一阵漫天的灰尘。
“警察!不许动!”
强光手电瞬间刺破黑暗,照得屋内三人睁不开眼。
于东旺毕竟是亡命徒,反应极快。他大吼一声“条子!”,顺手从身后的枕头底下抽出一把自制的双管猎枪,对着门口就要扣动扳机。
特警早就拿着防暴盾顶在前面,预判到他们可能有枪,所以早有准备。
然而,有人比于东旺更快。
陆诚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破门的瞬间就冲了进去。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他没有丝毫退缩,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扭,避开枪口指向的同时,右腿犹如一柄战斧,带着恐怖的爆发力,狠狠劈在于东旺握枪的小臂上。
“啊!!!”
于东旺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自制猎枪脱手飞出,砸在墙上。
“操你妈!”‘铁头’怒吼着,抄起地上的开山刀朝陆诚扑来。
陆诚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记极其凌厉的肘击,精准地砸在‘铁头’的下巴上。这一击力道极大,‘铁头’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双脚离地,在空中翻了半个圈,重重地砸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
剩下的‘瘦猴’吓得屎尿齐流,刚想跳窗逃跑,被冲进来的特警一枪托砸翻在地,死死按住。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五秒钟。
物理打断施法,武力绝对碾压!
制服三名凶手之后,特警们惊骇地看着陆诚,他们没想到,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陆队身手如此了得,比他们这些每天训练特警还要厉害得多,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力量、速度、敏捷,都远超他们。
于东旺捂着剧痛的小臂,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陆诚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于东旺,外号老膏药。”陆诚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审判的威严,“安居小区,东昌火车站,七条人命。你这颗脑袋,老天爷不收,我来收。”
于东旺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杀神般的男人,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凶残,在这个警察面前,简直就像个可笑的婴儿。
“带走!”陆诚冷冷地下令。
李亮冲进屋里,看着被瞬间制服的三名悍匪,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几个月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粉碎。
“陆队,感谢!感谢啊! ”李亮语无伦次地喊道。
陆诚微微点头,表示小意思,他收起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向外走去:“留几个人勘查现场,找找凶器和赃物。连夜突审,把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
凉山区分局,一号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芒惨白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汗臭和血腥味。
于东旺被死死地锁在审讯椅上,他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那是被陆诚一脚硬生生劈断的。虽然法医已经给他做了简单的固定和包扎,但那种钻心的剧痛依然让他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
“铁头”和“瘦猴”被分别关在另外两间审讯室,由分局的其他刑警连夜突审。而这间主审室里,只有陆诚、李亮和赵宗华三人。
陆诚坐在主审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于东旺,34岁,齐州人。”陆诚翻开面前的卷宗,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一年前刑满释放,流窜至凉山区。上个月15号,入室抢劫安居小区,杀害一家三口;18号,在东昌火车站职工住宿区,杀害马兴关老人一家四口。我说的,有错吗?”
于东旺咬着牙,强忍着手臂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狠厉:“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打工的,今天晚上跟兄弟们喝点酒,你们冲进来就把我的手打断了,我要告你们暴力执法!”
“暴力执法?”李亮在一旁冷笑出声,“你那把自制的双管猎枪还在物证袋里装着呢!现场搜出来的带有血迹的衣物、陈红梅的手机、还有几十件金银首饰,你当我们的眼睛是瞎的?!”
于东旺眼皮跳了一下,但依然死鸭子嘴硬:“那些东西是我在路边捡的,枪是别人抵债给我的,我没杀人!”
他很清楚,抢劫杀人,七条人命,只要认了就是死路一条,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只要他咬死不认,警方就算有物证,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需要时间。他在赌,赌警方找不到最直接的杀人凶器。
陆诚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签字笔,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双眼盯住了于东旺的眼睛。
系统技能,【罪孽读心】,开启!
一瞬间,于东旺大脑深处那些隐藏得极深的记忆画面、恐惧、侥幸心理,如同幻灯片一般在陆诚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陆诚看到了他们如何用羊角锤砸碎受害人的头骨,看到了他们如何在血泊中翻找财物,也看到了于东旺内心深处最大的依仗——那把沾满鲜血的羊角锤,被他扔进了城郊化工厂后面的废弃水渠里!
“你在想,只要我们找不到那把羊角锤,就定不了你的死罪,对吧?”陆诚突然开口。
此话一出,于东旺浑身猛地一震:“你……你说什么?”
“我们警察会没有证据就抓人吗?”陆诚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把羊角锤,我们早就找到了,你要看吗?就在证物室里。”
陆诚转头对李亮道:“李警官,麻烦你去拿一下。”
陆诚说得很自然,而李亮也是经验老道,羊角锤根本就没找到,但根据法医的报告,已经把凶器的大致形状精准描绘了出来,找一把假的羊角锤诈一下于东旺很简单。
在李亮出去后,陆诚悄悄发了短信给李亮,让他把假的羊角锤弄得像水里刚打捞出来一样,缠些水草,增加真实性。
因为之前陆诚就分析判断出,凶器大概率是丢进哪条河里,凉山区就河多。
李亮便在最快的时间弄来了一把缠满水草的羊角锤,放进证物袋里。
当于东旺见到那把羊角锤时,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就是他的杀人凶器啊,丢在废弃水渠里的,木柄上还缠着水草,真被条子找到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虽然很不愿相信,但于东旺还是接受了事实。
于东旺仿佛被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颓然地瘫软在审讯椅上,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我认……我全认……”于东旺声音嘶哑,眼底满是绝望。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于东旺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两起灭门惨案的作案动机、过程、细节交代得清清楚楚。李亮在一旁奋笔疾书,越记录越是心惊肉跳,这帮畜生简直丧尽天良!
“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陆诚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于东旺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了一下:“警官,要是我能提供其他线索,算不算重大立功?能不能……能不能保我一条命?”
“你杀了七个人,还想要命?”李亮怒喝道,“给你个痛快就是最大的宽大了!”
“让他说。”陆诚抬了抬手,打断了李亮。
于东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促地说道:“我知道几个通缉犯的下落!我在齐州老家蹲苦窑的时候,认识一个绰号叫‘军哥’的家伙。他身上背着三条人命,一直潜逃在外。上个月,我在这边的地下赌场碰到过他!他现在改名叫阿强,就在西城区的一家地下黑拳馆里当打手!”
李亮猛地抬起头,眼睛放光:“军哥?!公安部B级通缉犯周阎军?!”
“对对对!就是他!”于东旺连连点头,“还有!我还知道一个专门做假钞的团伙,他们的窝点就在……”
随着于东旺的供述,李亮的手抖得连笔都快握不住了。
意外之喜!绝对的意外之喜!
不仅破了惊天大案,还顺藤摸瓜牵扯出了一个B级通缉犯和一个大型假钞团伙!这要是全部查实抓捕归案,整个凉山区分局都要跟着立集体一等功!
陆诚看着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线索,微微点了点头,站起身:“李亮,剩下的交给你了。把线索核实清楚,立刻上报市局,请求联合行动。”
“是!陆队,您放心,绝不漏掉一个!”李亮激动得脸色通红,对着陆诚挺拔的背影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
走出审讯室,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陆诚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连轴转,即便是他的身体素质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看着远处逐渐升起的朝阳,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初。
罪恶,永远无法在阳光下遁形。
案子破了。
凉山区两起灭门惨案告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江海市警界。市局高层震动,连夜发来嘉奖令。陆诚的名字,再次成为了整个系统内讨论的焦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