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说法，叫男人在外边越废，在家里就越横。
反之，在家里越废，在外边就越强。
张远这么安慰自己。
我在程好面前越来越孙子，可能是我事业有成的原因。
一定是这样的！
也就是个山东娘们，若是四川娘们，这回没准就是“大荒囚天指”加“老子蜀道山”套餐了。
也没招，只能先这样。
不过张远回家后琢磨了阵。
应该问题不大。
若真不理我，就不会点名让我起来当教材。
比之前要好许多。
这样看，自己好起来了。
一副稳中向好的态势，让其心情不错。
找出断断续续搞了好几个月的毛线，终于把那件大红色带圣诞节红鼻子小鹿的毛衣完成了。
就等着过节时当礼物送人。
次日他给奥尔森家打去了一通国际长途，详细询问了对方对华夏市场的规划。
不愧是十几岁就开始建立商业帝国的主，效率很高，已经做好了详细的市场调研和规划。
大姐得出结论，张远说的主攻线上销售的模式是可行的。
优点是能够省下大量经销商成本，还有异国他乡的渠道公关成本。
她们家毕竟不是LVMH和开云这种集团，做不到集团规模的进军新市场并建立一个亚洲总部。
这种成本和风险她们难以承受。
而且线上销售还能大大减小跨国物流和仓储成本。
传统地面销售模式压力太大了。
尤其是中高端品牌，如果做不到奢侈品级，很难赚钱。
反倒是几个岛国快销，如优衣库，无印良品这类在其他地区走低端路线的牌子，反倒在进入华夏市场后成了流行品牌，卖的贵还生意很好。
张远一直觉得优衣库的东西丑的一批，尤其是版型。
许多年过去后价格和销量才回归理性。
主要在低端快消品上，国产品牌不受大城市消费者欢迎。
直到国潮，国产质量和形象上来了，那些吃时代红利，还吃相很难看，瞧不起华夏消费者的洋牌子才原形毕露。
张远和大姐说了自己的进一步规划，尤其是主攻小某书这个新兴女性海外线上购物平台。
对方很感兴趣，甚至觉得华夏市场很有活力，理念非常先进。
因为北美可没有针对女性的跨国购物平台。
不少老美至今认为超市里的生活用品都是“国产”的。
至于是哪国产，你别管。
大部分西方国家都有很浓的国产情节。
华夏刚好相反，就爱进口产品，觉得高级。
就像汽车市场，若没有电车时代，华夏还保持着南方日系，北方德系，中部日美德大乱斗的格局，宁愿买合资车都不买国产。
这点从大局上讲，不好。
得等那些被刻上思想钢印的“老一辈”都没了，才能彻底洗牌。
但从现阶段的商业角度来看，张远觉得很好。
你们崇洋媚外，我才能卖洋垃圾，不是，洋宝贝给你们。
这就是你们盲信西方品牌的福报。
不赚你们的钱我吃谁去。
对方提议建立一家合资公司，在帝都组建办公室，她们会派管理人员过来监督工作。
自己这边则负责线上渠道和华夏市场的宣发，毕竟自己更熟悉。
张远当然乐意合作，可对方说给10%股分的时候他差点气笑了。
还是你们洋人赚钱狠啊！
做生意时压根不管交情，钱放头一位。
我和你们家小老妹的交情一点不管。
一番拉扯后才谈到3成。
7成是人家的，毕竟自己不做品牌，也不生产产品，相当于一个超级代理商。
张远心说她们这种级别的牌子换做国内其他代理至少抽5成。
甚至还有那种我原价买，多少钱卖出去你别管，类似平行进口车那种经销模式。
零几年左右，一件法兰西rose&paris的衬衫，魔都代理商敢卖一万，代理方赚生产方好几倍收益。
他全盘答应下来，不光为了赚钱，还为了维护关系。
对方表示会尽快派人员来与他接触，年底前会亲自前来考察。
他这边也开始做准备工作，联系之前在商务合作上接触过的业内人士，最好是做服装快销的，还得年轻。
开启挖人模式！
几天后，他打扮的相当低调，前往中影大楼。
今天要召开《中国合伙人》电影的开机发布会。
只是发布会，不是开完就开工。
还有内部动员会和拍摄前的内部座谈会，搞得老正经了。
毕竟挂上了中影的标志，还是反应时代的作品，抬头大的很。
发布会上就给他们三位主角打扮成了商人模样，各穿了一套不太合身，看着就不是很贵的西装。
“很高兴能够扮演一位现实中的成功企业家。”
话筒递给他后，侃侃而谈。
“这种机会非常难得，因为平时我扮演的角色，不是虚构的，就是历史课本中的人物。”
“可这次能够与一位现实中的人物产生共鸣，我觉得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余敏洪当然不可能来这种场合，他依旧不认可这部电影。
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老子可算演上活人了！
以后再提余敏洪的形象，以我为准，老余说了不算……
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
“我们表演的人物，是故事中，电影剧本中的人物，与相似无关，大家不要混为一谈。”
“无论是否符合大家的预期，还望多担待。”
他先打好预防针，其实这话不是对观众说的，是和老余说的。
“网上有很多关于你出现在中戏的照片。”
“是在采风还是提前拍摄？”有记者问道。
“就是在上学，经过多年工作，我深感自身能力不足，所以决定前往中戏这所国家最高表演学府进修。”
我现在是中戏的人，肯定得向着中戏说话。
一旁的邓抄符合着轻轻点头，他也是中戏的。
佟大位就没啥反应了，因为他是上戏的，他老婆则是北电的，并且留校当老师。
所以知道张远原本想去北电。
故听他说了这话，只是偷偷看了一眼。
开完发布会，他们几个被带去中影的小会议室。
老韩亲自到场动员了一番，这片是最后一部他挂名出品人的中影大制作。
之后退休就没这机会了。
老韩很当回事，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大通。
说到最后一脚踩着凳子，一手掐着烟，用词愈发“文明”。
片子有三位制片人，分别是中影副总，还有陈可欣的老友，刚刚因为监制《一九四二》而灰头土脸的香江女影视人何丽嫦。
最后一位则是张远的“老熟人”。
“说起来，我还是你学姐呢？”田朴君弯着眉毛，笑眯眯的看向他。
张远：……
你TM不是因为不去学校被中戏勒令开除了？
还学姐。
看向这位明明30多，却一直号称自己二十多，嘴角和眼角因为医美科技已经微僵的老姐，张远很无奈。
靠着男人，这位搞了影视公司，杀回影视圈。
并且凭关系投资了这部戏。
挂了制片人的名头。
实际占的份额不多，帝圈拿她和她男人当南方肥羊看。
不过她，或者说背后的王炻还是为这部戏做了些贡献的。
比如拉来好几位商界名人客串。
其中就有张远在投资的公司上市敲钟时见过的冯仑。
地产圈和商圈的人，自打老王和田朴君搞一块后都在嘲笑他。
抛弃糟糠妻，尤其是在靠着老丈人发家的情况下，在老丈人离世后一脚把原配踹了。
这种事在普通人眼中可能是丧心病狂，陈世美一般的行为。
但在商圈压根不稀奇，人家不会笑他，因为这么干的人太多了。
找个年轻妞也没什么可笑的，大家都找。
老一辈做生意的，找一帮女人属于常态。
这点互联网圈就要好很多。
大家笑他，是因为找的这个妞有“问题”。
田大姐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老王身边的？
先一路混港圈，靠着这层关系，混进了长江商学院。
在长江商学院里是著名的“交际花”，一路交际到了冯仑身上。
冯仑和她交际一阵后，介绍给了王炻。
本意是想着有玩具大家一起玩。
可没想到老王上套了！
介个就是爱情！
田大姐可算抄着了。
一开始南方系的商人们还以为老王在玩深情人设，玩会儿就醒了。
没想到玩着玩着结婚了！
后来连孩子都有了。
大家这会儿才明白，并且笑出了声。
一个商人玩剩下的艺伎，你却跟个宝贝似的娶回家里，你们王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因为这朵长江商学院校花，不光和许多人交际过，不光挨个交际过，甚至还一起交际过。
好哥们说要买车，结果买了辆公交车回家，大家怎么看？
老王还和冯仑是好友。
张远不太理解这种“兄弟情”。
老王现在在万科已经靠边站，在南方商圈的地位也下降的厉害。
所以他对田朴君的态度是……什么玩意啊。
还拍我肩膀，装前辈。
张远愿称她为华夏的梅根。
就是嫁给不列颠王室二傻子的那位梅根。
俩人干的事大差不差，都是从演艺圈起步，找阔佬结婚后开始装名媛，结果怎么装都洗不掉身上的风尘味和低俗味。
可人家是制片人，这里又是中影的场子，自己不好嫌烦，只得陪着。
幸好没一会儿来人了。
他赶紧起身。
“徐总。”
原剧本创作者，新东方创始人徐小平到了。
他主动上前握手，其余几位主演也是。
“呦，徐总，您比上次饭局上见面时瘦了。”
“是最近为了这部戏辛苦了吧？”
“我们家老王经常提起你，有空一起吃饭。”
田大姐又是那副僵硬的笑容，上前与徐小平握手聊天。
这位开口就套近乎，提之前吃饭，提自家男人，为了显得自己和大老板非常熟，有地位和背景。
张远心说我知道了，大家也知道了，你要不拿个喇叭去天安门广场喊？
“徐总……我们应该叫徐编剧。”张远等到那娘们说完才再度上前。
一听这个，徐小平的商务笑容中挤出了几丝真诚。
说他是老总，习惯了。
说是编剧，乐意听！
这就和老王一样，说天后她无所谓，说她是雀圣，她能乐的三米外就看见扁桃体。
徐小平是个非常“文艺”的人，爱好广泛，和老余刚好相反。
这种人听到与文艺相关的称号自然乐意。
若是他不喜欢这头衔，干嘛之前玩了命闭关写剧本。
周围人见到张远一句话就给大老板整笑了。
徐小平与所有主演简单聊几句，等待一会儿开始最后的拍摄前会议，包括剧本围读。
趁着这功夫，张远坐到身旁，说起题外话。
“徐总，您前几个月投资了一家叫做小红书的互联网公司，对吗？”
“你消息还是那么灵通。”老徐一抬头。
之前投资影视公司你知道，这回还知道。
你可以啊。
“这公司前几天找我去，说想让我代言。”
他讲大致的事情说了遍。
“我看这两位创始人说话做事有条理，履历优秀，办事也挺妥帖。”
“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也别说代言了，直接给他投资，做A轮算了。”
“您是天使轮的投资人，我得问问您，乐意我参与到这个项目中吗？”
他说的挺客气。
其实徐小平乐意不乐意问题不大。
这种公司对他来说一年投十几，几十家，没放在眼里。
能做大，上市就赚，做不大，死了就罢。
风投就这样，靠广撒网盈利。
“你感兴趣是好事。”对方挺乐意。
你给钱，能保证我的投资多撑几个月或者几年，有什么不好。
“您还跟投吗？”
“我回去看下财报，你才去过，感觉怎么样，和我细说一下。”
早听说他是个成功的投资人，现在感兴趣，让徐小平更有信心。
他俩说这些邓抄和佟大位完全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这俩听得一脸懵逼。
随即肃然起敬。
咱们也就演戏才能和人家投资大佬，著名创始人打个照面。
人家客气，但未必瞧的上咱们。
可张远不同，真的在和对方平等交流。
说的是……投资？
太高端，我们都插不上嘴。
他俩能感受到，同为主演，我们和张远之间隔着一层可恶的壁障！
“哎，超，我问你个事。”一旁的佟大位抬手轻拍了下邓抄。
“怎么？”
“听说你拿了他公司的股份？”老哥看了眼张远的方向后小声道。
“是，我和我老婆一块拿的。”
“那你发财了，好运气。”佟大位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还行，跟着张老板混饭吃。”邓抄眼角乐出了褶子。
咱也算选择大于努力了。
一旁始终笑呵呵，好像把笑容做成面具挂在脸上的田朴君看着听着。
身上的高傲稍稍收拢。
她不傻，真傻就不可能搞定老王。
徐小平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张远的态度明显不同。
对她非常敷衍，可与张远聊天时神色认真，相谈甚欢。
靠自己和靠别人的区别，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