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995章 筑基亦有差距


    “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
    陈木的声音落下,黑石广场上的火风像是停了一瞬。
    赵承焰手中飞剑嗡嗡震颤。
    赤阳玄火沿着剑脊流淌,将方圆十余丈内的黑石烤得通红。他死死盯着陈木握剑的右手,眼底那份怨毒之下,又藏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青月秘境中,陈木夺走传承,让他在苏寒衣、染红莲和一众同门面前颜面扫地。后来青月宗复起,陈木一路横推白家、铁剑门,甚至在柳城筑基成功,声势越来越盛。
    而他赵承焰,也终于筑基了。
    为了这座火脉道基,他在逐日峰地火窟中熬了整整四十九日,又服下宗门赐予的赤元筑基丹。出关那天,逐日峰上空火云盘旋,数百弟子躬身道贺。
    从那一刻起,他便认定,自己已经把陈木追了回来。
    甚至,后来居上。
    这里是玄火宗。
    脚下是传承万年的地脉玄火,身后是执法堂与火脉祖地。陈木刚走过赤炎古道,那件避火水器必然消耗不小。
    天时、地利、人和,全在他这一边。
    “我要的交代,很简单。”
    赵承焰抬起飞剑,剑尖直指陈木眉心。
    “跪下,散去道基灵光,随我进入执法堂受审。”
    “你若真与红莲、韩照之死无关,宗门自会还你清白。”
    陈木看了他片刻。
    “说完了?”
    赵承焰目光一寒。
    陈木继续道:“染红莲为救我而死,这条命,我记着。”
    “韩照认定我是魔修,追杀我数千里,最后死在我的剑下。他临死前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也给他留了全尸。”
    “前者,我欠她。”
    “后者,我不欠。”
    赵承焰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你还敢提红莲!”
    一声暴喝炸开。
    他再也压不住胸中的怒火,手中剑诀骤然一变。
    “赤阳,斩!”
    赤色飞剑冲天而起,卷动广场四周的地脉火气。漫天火云旋转汇聚,转眼凝成一轮直径十余丈的赤色烈日。
    烈日中央,飞剑吞吐着丈许长的赤红剑芒,朝陈木当头落下。
    火云上人眉头微皱。
    这一剑已经越过了寻常道基测试的界限。
    可他只是拢起袖袍,没有开口。
    赵承焰背后站着逐日峰、执法堂,还有火脉祖地中那位老祖。为了一个附属宗门的宗主,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得罪三方。
    烈日压落。
    陈木衣袍被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贴身收紧人皇气血,将琉璃药瓶中逸散的水气压到最低,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清凉气息护住经脉。
    符水真正的力量,要留给火脉祖地。
    对付赵承焰,还用不着浪费。
    铮!
    不工重剑终于出鞘。
    漆黑剑身落入掌心的刹那,陈木脚下的黑石无声下沉,周围三丈地面同时裂开。
    他没有催动紫金圣火。
    只向前递出一剑。
    沉重剑锋撞上赤色烈日。
    轰!
    火浪向两侧炸开,滚滚焰流冲起数十丈高。两旁观战的玄火宗弟子纷纷后退,修为稍弱者连护体灵光都被烧得剧烈摇晃。
    赤色烈日中央,飞剑发出一声悲鸣。
    随后,连剑带火,被不工重剑硬生生砸向一旁。
    砰!
    赤色飞剑斜插进黑石广场,只剩半截剑柄露在外面。
    赵承焰指间剑诀一僵。
    他脸上的冷笑还未散去,眼神已经变了。
    怎么会这么重?
    那一剑没有精妙剑招,也没有灵力变化,只有一股蛮横到令人绝望的力量。
    他调动地脉火气凝出的赤阳剑势,竟连半息都没能挡住。
    “仗着法宝之重,也敢猖狂!”
    赵承焰咬牙厉喝,双手同时结印。
    周围七座火山石柱接连亮起。
    七道火光冲入云层,又从不同方向坠落,化作七柄燃烧着玄火的巨剑,将陈木围在中央。
    逐日峰秘传,七曜焚阳剑阵。
    这一式,需要筑基道基与宗门地脉彼此共鸣才能施展。赵承焰筑基不久,本不该强行催动,可此刻那股被压下多年的妒火,已经烧得他失去了耐心。
    他要陈木败。
    就在这里。
    当着玄火宗所有人的面败!
    “落!”
    七柄巨剑同时斩下。
    陈木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
    第一柄火剑斩空,将黑石广场劈出一道十余丈长的熔痕。
    赵承焰瞳孔骤缩。
    他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玄色残影,从七柄火剑交错的缝隙中一步穿过。
    太快了。
    他的神识刚刚捕捉到陈木的位置,一片巨大的阴影已经遮住了头顶。
    陈木双手持剑,重重砸下。
    赵承焰仓促召回飞剑,横剑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轰鸣响彻主峰。
    赵承焰双臂剧震,虎口同时裂开。那股力量沿着飞剑灌入体内,震得他刚刚筑成的火脉道基一阵摇晃。
    他双膝一沉,脚下黑石寸寸炸裂。
    不可能。
    赵承焰牙缝里渗出血来。
    自己已经筑基。
    陈木也只是筑基初期。
    同一个境界,凭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差距?
    他疯狂催动法力,火脉道基中那朵尚未完全凝实的赤阳火莲急速旋转。大片火焰从毛孔喷出,在身后凝成一头振翅欲飞的赤色火鸾。
    “给我起!”
    赵承焰嘶吼着想要站直身体。
    不工重剑却又向下压了一寸。
    咔嚓。
    赵承焰脚下的黑石彻底粉碎。
    他的右膝重重砸进地面。
    四周一片死寂。
    那些先前还在等着看陈木出丑的执法堂弟子,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赵承焰是玄火宗大弟子。
    哪怕道基尚未稳固,也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更能借用主峰地脉火气。
    可陈木从头到尾,只出了两剑。
    甚至连那名震东域的紫金圣火都没有动用。
    “不!”
    赵承焰眼中爬满血丝。
    他宁愿相信是不工重剑太强,宁愿相信那件水器仍在暗中增幅陈木,也不愿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筑基之前,他还能告诉自己,双方差的是一个境界。
    如今他耗尽逐日峰的资源,忍过地火焚身,终于跨过那道门槛。
    再次站到陈木面前,差距却比从前更加令人窒息。
    赵承焰体内那朵赤阳火莲疯狂震颤,花瓣边缘浮现出一道道细小裂纹。
    他竟要燃烧尚未稳固的道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