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958章 去柳城遇袭


    周铁柱眼神一沉。
    半刻钟后。
    青月宗偏殿里,周铁柱、李沧海、钱五三人围着案几而坐。
    案几上摆着一封信。
    信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柳云亭的字迹并不算好,许多笔画因为伤势未愈而显得发抖。
    可意思很清楚。
    柳城已定。
    城主柳敬源身死。
    柳云亭暂代城主。
    从今往后,柳城归青月宗庇护。
    请青月宗派人接手城防、账册、商路、伤亡抚恤。
    信最后还有陈木亲手补的一行字。
    “周铁柱、李沧海、钱五三人即刻入柳城。路上谨慎。若有人拦,打过去。”
    周铁柱看到最后三个字,咧嘴笑了。
    “宗主这话,我爱听。”
    李沧海坐在一旁,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年纪大,鬓边已经有白发,可眼神比以前亮多了。
    自从陈木点破他二十三年的修炼瓶颈后,他的气息一日比一日稳。
    以前那个在野地里摸爬滚打的老散修,如今穿着青月宗的灰色短袍,腰间挂着一柄旧剑,看起来竟真有几分宗门执事的样子。
    钱五蹲在门槛上。
    老头背有些驼,袖子里藏着瓶瓶罐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完信,只问了一句。
    “带多少人?”
    周铁柱道:“全带上?”
    李沧海摇头。
    “山上不能空。柳城刚归附,消息传出去,盯着的人不会少。可青月峰也未必安全。”
    钱五点头。
    “带二十个够了。人多,目标大。真遇上事,练气一层的小娃娃也帮不上忙。”
    周铁柱皱眉。
    “二十个去接柳城?那可是几十万人的城。”
    李沧海道:“接城靠宗主的名,路上靠咱们的刀。到了柳城,自有柳云亭的人配合。”
    周铁柱想了想,点头。
    “成。”
    他站起身,扛起靠在墙边的重铁棍。
    那铁棍是霍铁手临走前顺手给他改的,掺了些青银岩,沉得吓人。普通练气弟子两个人抬都费劲,周铁柱单手拎着,却像拎一根木柴。
    “那就走。”
    钱五抬起眼皮。
    “急什么?先吃饭。”
    周铁柱瞪眼。
    “这时候还吃?”
    “路上要打架。”钱五慢吞吞道,“空肚子打,死得快。”
    周铁柱被噎了一下。
    李沧海笑了笑。
    “听钱老的。”
    半个时辰后。
    二十三人从青月峰出发。
    周铁柱在前。
    李沧海居中。
    钱五走在最后。
    随行的二十名弟子,都是这段时间青月宗新收的记名弟子里最稳的一批。
    他们修为不高,绝大多数只是刚刚引气入体。
    可这些少年背着刀,腰间挂着符火筒,脸上没有多少畏惧。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柳城。
    几十万人。
    从今日开始,那是青月宗的地盘。
    ……
    山路入午后,雾气散尽。
    去柳城有三条路。
    官道最宽,也最容易被人盯上。
    水路快,但要过柳河渡口。
    李沧海选的是第三条。
    从青月峰西侧下山,绕过两片荒岭,穿过一处废弃多年的采石场,再沿着柳河支流往下走。
    这条路不好走。
    路窄,石多,林密。
    可也正因为不好走,寻常商队不会来,探子也少。
    周铁柱走在最前面,铁棍横在肩上。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李沧海。
    “老李,你确定这路对?”
    李沧海连地图都没看。
    “我二十三年前走过。”
    “二十三年前?”
    周铁柱嘴角抽了一下,“那路还能在?”
    “山还在,水还在,路就不会差太远。”
    钱五在后面冷不丁插了一句。
    “人不一定在。”
    周铁柱回头。
    “什么意思?”
    钱五弯腰,从路边草丛里捡起一根断枝。
    断枝切口很新。
    不是被风吹断的。
    是被鞋底踩断的。
    李沧海也停下脚步。
    他的手已经按住剑柄。
    林子忽然安静下来。
    鸟鸣没了。
    虫声也没了。
    二十名弟子齐齐停步,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周铁柱扛在肩上的铁棍缓缓落下。
    棍尾砸在地上,石块裂开一道细缝。
    “出来。”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穿过林叶,发出沙沙声。
    钱五眯起眼。
    “有药味。”
    李沧海问:“毒?”
    “不像。”钱五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又往地上洒了一点白粉,“是压气散。能遮灵力波动。”
    周铁柱咧嘴。
    “藏头露尾。”
    话音刚落。
    林中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弦鸣。
    嗡。
    十几道黑影从两侧树冠中激射而出。
    不是箭。
    是细如牛毛的黑针。
    针上没有灵光。
    可速度极快。
    若非钱五提前察觉药味,这一下至少能放倒半队人。
    “趴下!”
    李沧海一声暴喝。
    二十名弟子立刻伏地。
    周铁柱却没有趴。
    他一步踏前,铁棍横扫。
    呼!
    狂风炸开。
    大半黑针被棍风扫飞,钉进旁边树干里,发出密集细响。
    剩下几根绕过铁棍,直奔周铁柱面门。
    钱五屈指一弹。
    一团灰白药粉在周铁柱面前炸开。
    黑针碰到药粉,表面立刻浮出一层暗红色锈斑,速度慢了一截。
    李沧海拔剑。
    剑光一闪。
    剩下几根黑针被齐齐斩断。
    “好家伙。”
    周铁柱抹了一把脸,“一上来就下死手?”
    林中终于有人动了。
    十二道身影从树后、石后、坡后走出。
    他们都穿着灰黑色斗篷,脸上戴着面具,连眼睛都遮在窄窄的黑缝后。
    十二个人。
    没有旗号。
    没有腰牌。
    也没有任何能辨认宗门的纹饰。
    李沧海眯起眼。
    “诸位拦路,总该报个名。”
    为首那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
    十二人同时结印。
    地面忽然震动。
    采石场周围的碎石缝里,一根根灰白色骨刺钻了出来。
    骨刺表面缠着细小藤纹,像骨,又像木。
    周铁柱看得眉头一皱。
    “什么鬼东西?”
    钱五脸色沉了下来。
    “别碰。上面有尸气。”
    话音未落,骨刺已经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二十名弟子中,有人脸色发白。
    他们修炼时间太短。
    真到了这种场面,手心还是会冒汗。
    李沧海没有骂他们。
    “结青月守门阵。”
    二十名弟子立刻动了。
    四人一组,背靠背站成五个小阵。
    这是陈木定下的规矩。
    青月宗弟子修为可以弱,但不能乱。
    遇敌先结阵。
    能打就打。
    不能打就拖。
    只要阵不散,人就不会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