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903章 染红莲的死讯


    陈木把一块丹傀残片放在炉边,用紫金圣火轻轻烧。
    残片没有变形。
    火力加重,残片表面才泛起微微的苍色。
    他又换普通玄火符试。
    符火烧到一半便散了。
    “耐火。”
    陈木低声道。
    他取出一小块青银岩,与丹傀残片并放。青银岩受热更快,却不如残片稳定。若用青银岩做炉身外层,用丹傀残片做炉胆,也许能造一只更稳的丹炉。
    可青月宗现在没有炼器师。
    陈木想了想,提笔写下:找铁剑门匠人,黑风洞矿料,找玄火宗多要些药材……
    写到玄火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之前都是找染红莲帮忙。
    但现在……
    赵承焰?
    他会不会帮忙,很难说。
    这次秘境之后,赵承焰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陈木把笔放下,捏了捏眉心。
    他起身,打开石匣。
    苍青炉心安静躺在里面。
    陈木伸手按上去。
    一股温热从掌心传来。
    不暴烈。
    也不阴冷。
    它像一团被封了很久的老火,沉默得近乎温顺。可陈木知道,这只是表象。若没有一叶菩提和紫金圣火压着,它随时可能把这间石库烧成灰。
    “这东西能不能改成丹炉炉心?”陈木问。
    琉璃道:“可以。”
    陈木眼神微动。
    “你确定?”
    “我不懂炼器,但懂灵力脉络。”
    琉璃道:“丹傀原本就是以它为核心行动。它能引地脉火气,能承受灵力冲击,也能稳定火性。若嵌入丹炉,确实比普通火阵更好。”
    “问题是什么?”
    “你没有炼器师。”
    “还有呢?”
    “炉心可能有旧主残留。”
    陈木低头看着苍青炉心。
    “旧主?”
    “这具丹傀来历比黄芽道人久远。它守着地脉金莲,也许不是为了黄芽道人。炉心里若还残着旧时代的禁制,你炼丹时可能被反噬。”
    陈木道:“那就先拆。”
    琉璃轻叹。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陈木把炉心重新封好,又取出黄芽丹液。
    丹液被封在玉瓶中,青金色,流动得很慢。它的灵力很足,却有一股残存的腥气。黄芽道人炼法太脏,就算陈木已烧掉残魂,丹液里仍留着一些难以分辨的杂质。
    钱五傍晚时来了丹房。
    他推门进来时,一身药味,胡子上还沾着草屑。
    “周铁柱那小子睡了。”
    “袁横山命保住了。”
    “李沧海血煞也压下去了。”
    他说完,瞥见桌上的黄芽丹液,眼睛立刻眯起来。
    “你要动这个?”
    陈木道:“先试净化。”
    钱五走近,拿起玉瓶晃了晃。
    “东西好。”
    “也脏。”
    “像从死人肚子里掏出来的金子。”
    陈木看他一眼。
    钱五干咳。
    “比喻,比喻。”
    他坐下来,拿过一张纸,开始写需要的辅药。
    “净化这玩意儿,不能全靠火。”
    “火太猛,丹气也会烧没。”
    “得先用清灵草吊出污气,再用寒露水沉杂,最后再过你的紫金圣火。”
    陈木点头。
    “要多少?”
    钱五报了一串药名。
    陈木听完,起身去取青月宗库存账册。
    钱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宗主。”
    陈木停下。
    钱五低头摆弄玉瓶。
    “染姑娘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陈木道:“什么怎么办?”
    “玄火宗。”
    钱五抬眼。
    “她是玄火宗宗主亲传。”
    “死在我们这趟秘境里。”
    “赵承焰就算不添油加醋,消息传回去,也够青月宗喝一壶。”
    陈木沉默片刻。
    “照实说。”
    “照实说她为救我死了?”
    “嗯。”
    钱五叹了口气。
    “你倒硬气。”
    “可人家未必领情。”
    陈木道:“我知道。”
    钱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宗主,她真死了?”
    丹房里安静下来。
    外面雨已经停了,屋檐还在滴水。
    陈木转过身。
    钱五立刻摆手。
    “当我没问。”
    他是老江湖。
    有些话问出口,是探路。
    看见陈木的眼神,他就知道这条路不能再走。
    “我只管药。”
    钱五把纸推过去。
    “先把丹液净化出来再说。”
    陈木收回目光。
    “好。”
    ……
    同一夜,玄火宗。
    山门前的火云钟响了三声。
    三声不急,却很重。
    钟声从主峰传到逐日峰,又传到丹霞峰、戒律堂、外务堂。夜里修行的弟子纷纷抬头,有人披衣出门,有人御火而起。
    玄火宗很久没有在夜里敲钟。
    除非有大事。
    宗主殿内,柳烟然坐在上首。
    她面前放着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裂了一角,边缘有血。
    那是赵承焰传回来的。
    殿中站着十几位长老。
    逐日峰峰主脾气最烈,听完传讯内容,当场一掌拍碎了身旁的赤木案。
    “红莲死了?”
    “死在赤铁岭秘境?”
    “陈木呢?”
    “他怎么没死?”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人脸色微变。
    戒律堂长老皱眉。
    “李峰主,慎言。”
    逐日峰峰主冷笑。
    “慎什么言?”
    “红莲是宗主亲传,也是我玄火宗这一代最好的火灵根之一。”
    “她跟着陈木去青月宗,才多久?”
    “先是被碧波府重伤,现在又死在秘境。”
    “这事难道不该查?”
    有人立刻附和。
    “必须查。”
    “青月宗只是附属势力,陈木虽有些本事,却不能让宗门亲传白白死在外面。”
    “赵承焰传讯里说红莲动用了焚心术。”
    “焚心术是什么代价,诸位都知道。”
    “若非陈木陷入死局,她何至于用此术?”
    丹霞峰长老年纪最大,声音也最缓。
    “传讯里也说了,若非染红莲出手,同行之人皆死。”
    逐日峰峰主道:“所以就该算了?”
    “没人说算了。”
    戒律堂长老道:“但此事还需等赵承焰回来,当面问清。”
    “问清?”
    逐日峰峰主怒极反笑。
    “等问清,陈木早把地脉金莲吞下去了!”
    殿中一下安静。
    地脉金莲。
    这四个字的分量,不比染红莲之死轻多少。
    那是筑基丹主材。
    一个刚重建的青月宗,若得了这东西,便有机会真正培养出筑基。
    有人看向柳烟然。
    柳烟然一直没有说话。
    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袍,发间只插了一支赤玉簪。平日里,她身上总有一层淡淡火意,让人不敢直视。可今夜,她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座被雪压住的火山。
    逐日峰峰主上前一步。
    “宗主。”
    “我请命去青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