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858章 坦荡


    染红莲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却找不到出口。
    她咬着唇,声音微哑。
    “所以,我在你这儿,什么都不是?”
    陈木看了她一眼。
    “现在不是。”
    染红莲眼眶微微发红。
    这比直接说“不是”更狠。
    现在不是。
    那以后呢?
    他没说。
    他连一个哄人的假话都懒得给。
    染红莲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发冷。
    “好。”
    “陈宗主倒是坦荡。”
    “既然我不是你什么人,那你想如何便如何。”
    陈木点头。
    “本该如此。”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候着的白家下人。
    “去,把白芷叫来。”
    那下人吓得一哆嗦。
    他刚才虽然隔得远,却也听见了几句。
    这时候哪敢多嘴,连忙躬身退下。
    染红莲猛地抬头。
    “你叫她做什么?”
    陈木淡淡道:“你不是说,我想如何便如何?”
    染红莲手指攥得更紧。
    不多时,白芷被带了过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衣裙,怀里仍抱着那本暗账。
    显然刚才一直在帮周凝清点账册。
    来到院中,她察觉到气氛不对,先向陈木行礼。
    “宗主。”
    随后又看向染红莲。
    “染姑娘。”
    染红莲没有应声。
    陈木看着白芷。
    “今晚别回账房了。”
    白芷一怔。
    “宗主还有吩咐?”
    陈木声音平静。
    “去我房里侍寝。”
    轰。
    白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染红莲更是像被一记耳光抽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院中所有下人都低下头,恨不得把耳朵割了。
    白芷抱着账册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向陈木。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宗主……”
    陈木看着她,没有解释。
    染红莲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木。”
    “你是故意的。”
    陈木没有否认。
    “是。”
    染红莲眼中的火,彻底烧了起来。
    “你为了气我,拿她作践?”
    陈木冷冷道:“我做什么,不需要向你交代。”
    染红莲盯着他。
    盯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可笑到极点。
    她刚才竟然还因为一支玉簪心动。
    竟然还以为这个男人多少会顾及她的感受。
    结果呢?
    他一转头,就能当着她的面,让另一个女人侍寝。
    甚至承认是故意。
    这不是风流。
    是霸道。
    是蛮横。
    是把所有人的情绪都踩在脚下。
    可偏偏,这又像极了陈木。
    他从来不肯受制于人。
    不受白家制。
    不受铁剑门制。
    不受玄火宗制。
    也不会受她染红莲制。
    染红莲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好。”
    她声音轻得吓人。
    “陈宗主威风。”
    “是我多管闲事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红裙如火,掠过长廊。
    发间那支水蓝玉簪,在月下晃出一道冷光。
    陈木看着她离开,没有喊她。
    白芷站在原地,脸色仍有些苍白。
    她低声道:“宗主,白芷……”
    “怕了?”
    陈木看向她。
    白芷咬了咬唇。
    “怕。”
    “但若宗主一定要,白芷不敢拒绝。”
    陈木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
    “你倒是诚实。”
    他伸手拿过她怀里的账册。
    “去账房。”
    白芷一愣。
    陈木淡淡道:“今晚把这本暗账重新誊一份。”
    “明天我要看到白家灵药铺所有亏空明细。”
    白芷怔怔看着他。
    “那侍寝……”
    陈木转身向客院走去。
    “先欠着。”
    白芷站在原地,心口狂跳,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忽然明白。
    陈木刚才那句话,确实是说给染红莲听的。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说给她听。
    他在告诉所有人。
    他要谁,留谁,用谁,杀谁,都是他的决定。
    旁人不能替他做主。
    白芷低下头,轻声道:“是。”
    ……
    染红莲一路走得极快。
    快到身后的白家下人根本不敢跟。
    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最后停在一处偏僻的莲池边。
    夜风一吹,池面泛起细碎波光。
    染红莲站在池边,胸口仍旧起伏不定。
    她想抽出银鞭,把旁边的石灯抽碎。
    可手碰到鞭柄时,又硬生生停住了。
    这里是白家。
    陈木刚刚压服的白家。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坏他的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染红莲自己都愣了一下。
    都被气成这样了。
    她居然还在替他想。
    “染红莲,你真是疯了。”
    她咬牙低骂。
    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木刚才的脸。
    冷静。
    强硬。
    不留情面。
    他说,你不是我什么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反复在她心口磨。
    她不是他什么人。
    是啊。
    她凭什么管他?
    她又凭什么生气?
    明明从一开始,她和陈木之间就没有任何承诺。
    她帮他,是因为青月宗重建需要玄火宗那边有人斡旋。
    是因为她觉得陈木有趣。
    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和玄火宗那些天才完全不同的劲。
    可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在意他看别的女人?
    会在意他对白芷多停留一眼?
    会因为一支玉簪心软?
    会因为一句“侍寝”气得想杀人?
    染红莲看着池水里的倒影。
    倒影中的女子眉眼明艳,发间玉簪清冷,眼尾却泛着一点不该有的红。
    她忽然抬手,想把玉簪拔下来扔进池里。
    手指碰到玉簪时,却停住了。
    陈木亲手插上去的。
    挺好看。
    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染红莲气得闭上眼。
    “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
    可玉簪到底没有摘下来。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
    风吹过莲池,带来一丝凉意。
    她从没这么委屈过。
    不是因为陈木有别的女人。
    修仙界从来不讲这些干净东西。
    强者身边有多少女人,都不稀奇。
    真正让她难受的是,陈木把话说得太明白。
    明白到她没有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
    他可以要她。
    可以护她。
    可以逗她。
    可以送她玉簪。
    但他不会被她束缚。
    更不会因为她的喜怒,就改变自己的路。
    染红莲忽然发现,自己喜欢上的,或许正是这一点。
    这个男人不讨好任何人。
    不跪任何规矩。
    不向任何势力低头。
    可当这份强硬落到她身上时,又疼得要命。
    “谁喜欢他了?”
    她猛地抬头,像是在反驳谁。
    池边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
    染红莲脸颊微热,咬牙道:“我只是……不想看他被白家女人算计。”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站起身。
    眼底那点委屈被一点点压下去,重新变成明亮而锋利的火。
    “陈木。”
    她看向客院方向,低声道:“你不让我管?”
    “好。”
    “我不管。”
    “但你也别想那么容易把我甩开。”
    她抬手扶正发间玉簪,红唇微微抿起。
    “本姑娘倒要看看。”
    “你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到底能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