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819章 前往玄火宗


    当日晚间,陈木在主殿召集众人。
    殿中几根石柱上点了油灯,灯芯是新换的,火焰很稳。
    光照在陈木脸上时,众人发现他比闭关前清瘦了些,颧骨线条更加分明,下颌的棱角也更硬了。
    唯一不变的是依然有一股让人挪不开眼睛的魅力。
    “我去玄火宗一趟。”
    他说得简短,语气和交代军务时一模一样,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一条接一条的安排。
    “山上事务仍由李沧海主持。
    钱五继续查柳平安留下的痕迹,记住我说的话,按细作标准查,查出来什么就是什么。
    周铁柱加紧武训,这批弟子练了一个多月,基础马步够了,可以开始配对拆招。
    周凝带人接收三镇名册,先查人口、田亩、粮仓和旧账,可以再招揽一批弟子。
    赵小满负责对接三镇的掌柜和里正,告诉他们青月宗接手管辖了,规矩不变,赋税不涨。
    刘二牛,灵田不能停,新开的那片排水渠要抢在雨季之前完工。”
    众人一一领命。
    ……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青月峰后山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晨霭中,山道两侧的灌木挂着露水,偶尔有一片叶子被露珠压弯又弹回去,甩出几滴细碎的水光。
    陈木和许执事一起下山。
    靴底踏过被露水打湿的青石台阶,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响声。
    他走过灵田时,几只在田埂上觅食的麻雀被脚步声惊飞,哗啦啦窜上天去,又在对面的松枝上落了脚。
    山门前,那根新立的半截石柱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青色。
    柱身上还残留着凿刻的痕迹,石粉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摸上去会沾一手白。柱顶只刻了一个字——青。
    陈木站住,回头看了一眼青月峰。
    晨雾从山谷里升起来,把山峰裹在一片流动的白色里,只有峰顶的残殿挑出雾面,像一只半睁的眼睛望着远方。
    山下三镇的方向还笼着薄雾,隐约能看见几点灯火,那是早起的铁匠和磨坊主点上的油灯。
    更远处,玄火宗所在的群山在晨光中隐约浮现,连绵的山脊被霞光照成一片红紫交叠的云影,像是有人在天边烧了一炉不熄的炭火。
    陈木收回目光。
    然后转过身,往玄火宗的方向走去。
    ……
    ……
    玄火宗的山,和青月峰完全不同。
    陈木在青月峰住了一个多月,习惯了那里的安静。
    断壁残垣被藤蔓爬满,山道上的石板缺了角,风从破殿里穿过去时会发出呜呜的低响。
    青月峰是旧的,旧得每一块石头都沁着岁月的凉意。
    可玄火宗的山,是活的。
    不,不止是活的。
    是烧着的。
    群山连绵,赤霞铺天。
    山脊不是青灰色,而是赤红与暗紫交叠,像是被一场烧了千万年的大火反复锻打过,把岩石烧成了铁,把铁又烧成了琉璃。
    岩壁之间隐隐有火纹流动,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符咒,而是山体深处的灵脉在呼吸。
    每一次明灭,都像这排插入云中的火剑在微微搏动。
    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灼热。
    每吸一口都觉得鼻腔微微发干,肺里却暖融融的。
    越往山走,灵气越浓,浓到几乎能尝出味道,像含了一口烧热的白酒,辣舌尖,暖喉咙,最后化成一团热气沉进肚子里。
    陈木沿着山道往上走。
    脚下的石阶也是赤色的,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石阶两侧每隔一段路便立着一根火纹铜柱,柱顶燃着一团不灭的灵焰,被山风吹得忽明忽暗,却始终不熄。
    许执事走在陈木旁边,一路介绍得颇为尽职。
    外务堂在半山腰,从山门到正殿共要过三道关,附属宗门的宗主按例先入外务堂登记,再由堂中安排住处。
    若是赶上主宗节庆或议事,等待拜谒的时间可能拖上三五天,不过陈木的运气不差,这几日外务堂不算太忙。
    他说着,忽然脚步一顿。
    陈木也抬眼看去。
    山道旁,一块赤色巨石上坐着一个女子。
    那块石头足有半人高,底下被灵焰经年累月地烤着,石面上生出几道天然的火纹,像是石头自己的掌纹。
    她坐在石上,一条腿曲起踩在石沿,另一条腿垂下轻轻晃着,暗红箭袖被山风吹得贴在手臂上,勾勒出小臂纤细却有力的线条。
    腰间缠着银丝软鞭,鞭柄从腰侧露出一截,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长发束成高马尾,发尾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把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墨线。
    她手里拿着一枚红色小果,刚咬了一口,汁水还沾在唇角,正百无聊赖地望着山下。
    那双眼睛原本是懒洋洋的。
    山风吹过她的发梢,吹过她咬了一半的果子,吹过她垂在石边的脚踝,她整个人就像一朵被晒在石头上的红云,又亮眼又无聊。
    然后她看见了陈木。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亮色从瞳孔中心往外蔓延,眼睫毛都跟着颤了颤。
    可只出现了一瞬,便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染红莲从巨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来得够慢。”
    她的语气很轻佻,像是顺手在路边的摊子上拿起一块糕点,说“这什么馅的”。
    陈木看着她。
    “你在等我?”
    染红莲立刻抬高了下巴。
    那个动作之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弓起了背。
    “谁等你了?”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我只是恰好路过。”
    许执事在旁边咳了一声。
    染红莲冷冷看过去。
    “许执事嗓子不舒服?”
    许执事连忙拱手:“在下忽然想起,堂中还有文书未归档,需先走一步。这青月宗宗主……染师姐受累,代为接待一番?”
    说完,也不等染红莲反应,转身就走。
    陈木看着那个背影,笑了一声。
    染红莲也盯着许执事的背影,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耳朵的皮肤本来就薄,被山风一吹,那层红色透亮得像初春贴窗花时被烛火映红的窗纸。
    她听见陈木的笑声,立刻把脸转回来。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