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竟然因为这个感到冒犯,要拿开水活活烫死她,你真是个……畜生。”
她每天都为有这样一个大哥而感到恶心。
“清清!”没想到,她说到这儿母亲居然一脸严肃的呵斥她,“你怎么和你大哥说话的呢!”
白清清怔愣了片刻,又颓丧的坐了回去,后背靠在树干上,“反正我言尽于此,你们最好别去,别粮食没换回来反倒是丢性命。”
倘若她是小满,她就不会放过这畜生。
原谅她从小在庵堂里长大,却实在没学会什么以德报怨的德行。
“你够了白清清。”白大被小自己十多岁的妹妹训斥脸上很挂不住,“不就是一个丫头,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还有,别以为你自小出去为家人祈福,就可以踩在我的头上,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白清清是白母五十多高龄生下的老来女,她本不想生,毕竟老蚌生珠,说出去没得让人笑话老不修。
可路过的道士却说她肚子里的女儿福缘深厚,倘若送去庵里为家人祈福,十三年满,必定能为家里带来福气。
于是她生下来就被抱进了庵里,十三岁归家,白母觉得愧对她,对她多有宠爱。
白大心想,福缘深厚又如何?母亲宠爱又如何?终究只是个女孩儿,这个家,轮不到女孩儿做主。
他看向白父,“放心吧父亲,待会儿我和老三老四一起去,那丫头胆小,我们说要换些粮食,她必然不敢不换。”
白父看着自家大儿子,眼中闪过一道晦暗的光。
他缓缓点头,“也好。”
白清清看着自家父亲那讳莫如深的眼神,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她没有阻止白大几人再次往前面去,做错了事情,就是要付出代价。
白老三等人再次靠近谢家休整的地盘时,谢家人正好在吃饭。
今天吃的是昨日打的猎物,谢奇文硝石很多,猎物打好就用冰冻起来,有两个马车是专门用来装这些的。
队伍里已经救了两个厨子了,野物、野菜干、蘑菇干还有一路走来收获的腊肉被他们做出了花儿。
特别有时谢奇文还会开口指点一二,两个人每日除了跟着一起训练,就是琢磨剩下的那些东西还能做什么了。
“好吃,真好吃,这简直比天灾前吃到的饭还要好吃。”
“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着谢老爷了。”
“对,这辈子命都交给谢老爷了,老爷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一定要听话,一定不能被赶出去!”
……
其余不在谢家队伍里的自己手中也有些粗粮饼子,他们闻着肉香狠狠撕咬手中的饼子,心里想的都是等下一次谢家要人,一定要去试试。
白家兄弟站在那只能拼命的咽口水,白大等不及了,张口大声的喊,“谢小满!谢小满你给我出来!你的旧主来了,还不快出来见我!”
原本还在吃饭的谢小满浑身一颤,她呼吸都变的粗重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眼中一瞬间的害怕后逐渐被恨意替代,谢奇文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吃饭。”
等谢小满冷静下来后,他才开口吩咐,“去将人抓进来。”
他正遗憾当初事多,忘了去找白家的畜生报仇,没想到人就这么送上来了。
他用的是抓,手底下的人自然不会太温柔。
又吩咐道:“去烧一锅开水。”
“是。”得到命令的厨子抹了一把嘴,端着碗就去了。
白家兄弟三人被抓到谢家人跟前,谢家三兄弟端着碗来到他们身后,一脚踹在他们的膝窝上。
砰——!
膝盖重重的砸在地上,白大发出一声尖叫。
“放肆!谢小满,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谢小满没理他,继续吃自己碗里的饭,三个人想要起来,被人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小满姑娘,我们来不为别的,是想用金银跟你们换些吃食。”谢老四缓过来后还算有礼的开口道。
依旧没人搭理,白大开始骂骂咧咧的挣扎,“你这个臭……啊!”
他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人给削了下来。
一路逃荒过来,这样血腥的场面见多了,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又自顾自的吃碗里的饭菜。
谢奇文冷声道:“再让我听见一句不好听的,你的眼睛也别要了。”
白家兄弟害怕的浑身发抖,再没人敢开口说半个字。
等大家吃完,马上有后勤来收拾东西,谢奇文拍拍手,让人将那锅滚烫的开水端了上来。
他看着谢小满,“小满,是你自己来,还是爹来?”
谢小满看着跪在那一脸是血的白大浑身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的。
她眼神坚定,“爹,我想自己来。”
脸上的伤口使她自卑,心中的恨意灼烧着她,使她夜夜不得安眠。
她做梦都在想,倘若有一天能再次见到这狗东西,必将当日之痛千倍万倍的还给他。
想到这儿,她抬脚朝着白大踹去。
“啊……贱人,你敢!”刚说完他就瞪大了眼睛,因为谢小满正端着那一大盆的开水走向他。
“不要……”他惊恐的一点点往后挪,“谢小满,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放了我,你饶了我……”
“都是我家那口子逼我的,你也知道,她善妒,她见不到我纳妾。”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他脑子飞快转着,想着说点什么能让谢小满停下来,很快,他就急切的开口,“你不就是不满当我的妾吗?”
“这样,你放过我,我、我回去就休妻,将那黄脸婆休弃,娶你为妻怎么样?你的脸这样,我能娶你已经是……啊!啊啊啊啊!!!!”
滚烫的开水浇在他的身上,杀猪般的惨叫声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