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芊妤柔弱,所以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牺牲她。
她优秀,所以她活该被牺牲。
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研究要拱手送给江芊妤,现在还要为了江家,把她送给一个老男人。
江晚絮简直要被这套强盗逻辑给气笑了。
“大哥说得对。”
江明哲也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他是江家几个兄弟里,唯一一个对江晚絮还算有点良心的。
“晚絮,你也别说气话了。爸妈和二哥也是一时糊涂,他们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先坐下,我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把话说开就好了。”
江芊妤也立刻配合他,挤出了几滴眼泪,抽抽噎噎地开口。
“是啊,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再生爸爸和哥哥的气了,好不好?”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就激起了江明宇的保护欲。
他一把将江芊妤护在身后,怒视着江晚絮。
“江晚絮!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芊妤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芊妤,我这条腿早就废了!”
他指着自己的右腿,眼神里满是憎恶。
“当年我出车祸,医生都说没救了,是芊妤!她跑了好几个城市,求爷爷告奶奶,才给我找来了救命的药!”
“而你呢?!”
“你这个亲妹妹,除了在病房门口看了我一眼,你还做过什么?!”
江晚絮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是啊。
她没做什么。
她只不过是,为了他那条几乎废掉的腿,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三天三夜,翻遍了所有医学典籍,做了上百次实验,才终于从一种罕见的植物里,提取出了能够修复他受损神经的成分。
她只不过是,将研究成果匿名交给了主治医生,救回了他那条腿而已。
而江芊妤呢?
她不过是装模作样跑了几个城市,回来后直接告诉主治医生,那个修复神经的药,是她找来的。
然后,她就成了救了哥哥的大功臣。
这些事,江晚絮从来没有解释过。
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一家人,谁付出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想来,她真是天真的可笑。
她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而江芊妤的谎言,却被他们视若珍宝。
江晚絮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户口本,在哪儿?”
江家人看她油盐不进,也终于彻底没了耐心。
他们觉得,已经给了江晚絮足够的台阶。
是她自己不知好歹。
江枫冷哼一声,“你死了这条心吧!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江晚絮,就永远都是我江家的人!”
柳芸也叉着腰,一脸得意。
“就是!想迁户口?下辈子吧!我倒要看看,没有户口本,你怎么脱离这个家!”
江晚絮听到他们这近乎无赖的话,脸上不见丝毫的慌乱。
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孙律师吗?”
“是我,江晚絮。”
“对,我在江家,他们不肯给我户口本。”
“好的,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脸色各异的江家人。
“我已经委托律师报警了。律师说了,户口本属于个人合法证件,任何人不得无故扣押。否则,就按侵占罪论处。”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江明泽和江明宇的脸,“我也委托了律师,准备起诉几位……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
“对了,还有下毒。”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江芊妤身上。
“我想,这些罪名加起来,应该够你们,在里面待上几年了吧?”
她……她怎么敢?!
她竟然要把自己的亲人,全都送进监狱?!
“你……你这个疯子!”柳芸指着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江明泽的脸色,也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他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如果这些事传出去,他这个前途无量的青年研究员,就全完了!
“江晚絮!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们是你的家人!”
“家人?”江晚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
“你们把我关起来,逼我嫁给一个老男人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家人吗?”
“你们把我推下楼梯,抽我的血去救江芊妤的时候,想过我们是家人吗?”
“江芊妤,你在我的果汁里下毒,想让我被李鸿昌玷污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姐妹吗?!”
她一声声的质问,让江家人哑口无言。
江芊妤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地摇头。
“不……不是的……姐姐,我没有……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酒店的监控,总统套房里的摄像头,会告诉我们答案。”
江晚絮冷冷地看着她。
“哦,对了,还有你们商量着,要把我卖个好价钱的录音,我也会一并交给警方。”
“我想,警察同志,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这一下,江家所有人的脸,都彻底白了。
录音?
她什么时候录的音?!
他们看着江晚絮那张平静到冷酷的脸,第一次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们这才发现,这个他们一直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一身尖刺。
江枫死死地捏着拳头。
他知道,江晚絮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出来。
僵持之际,别墅的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还伴随着警车由远及近的鸣笛声。
江家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江枫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把户口本拿给她!”
柳芸一脸的不甘心。
“老江……”
“拿给她!!”江父冲着她,怒吼了一声。
柳芸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上楼去取户口本。
很快,她就拿着户口本走了下来。
她走到江晚絮面前,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了,没有将户口本直接甩在她的脸上。
“给你!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拿着它,赶紧滚!”
“从今以后,你就算死在外面,也别想再回我们江家的大门!”
江晚絮伸手接过户口本。
她打开,翻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
再见了。
过去的江晚絮。
她合上户口本,看都没再看那群气急败坏的“家人”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江家。
气柱自空中滚滚而下,白斑豹子身形灵矫,在地面之上左右闪掠,尘土随着东起西落的风浪飘摇,它张嘴露出獠牙,身上血红色皮毛缭绕在它的一对獠牙之上,幻化成两柄长戟,朝着崔封飞射而去。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就算是唐昊也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些人会直接杀人!
安蒂儿看着离去的爸爸,心里百感交集,爸爸为了自己,竟然去做绝育手术。
金俢宸美美的舔了舔嘴唇,再一次对自己有一个好相貌产生庆幸。
崔封缓缓迈出一步,周遭传来的沉重感如无形的锁链将他拘禁,他调集九幽灵力,神识绷紧,斗式鸣法之技催动到极限,青莽靴之中青色光芒闪烁,腾蛟束上光影掠过,蛟龙虚影游荡而出。
“好,”独立标的三营营长王大勇、侦查营营长陈峰、炮营营长刘万生留下,其他人散会”陈宁吩咐道。
地面龟裂,一束束流光从地面上的裂痕中涌出,崔封将神识凝聚到极致,九死一生地避过了脚下冲天而起的流光。
萧梦楼斜靠在自己舒适的沙发椅上,用手扶着端端正正对准自己嘴唇的麦克,仿佛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也不动。面前的宽银幕电脑荧光屏上空空如也,没有一个字显示在上面。
定国王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骊姬一眼,指了指一侧的位子道:“坐。”音色如洪钟。
他们的话音刚落,一片漆黑的身影瞬间降临在这片已经白热沸腾的战场上,上百枚光剑同时放射出艳丽的光芒,将战斗带入了另一个令人窒息的沸点。
聂清歌很清楚,刚才那一刀确实是他有生以来最好的一刀,但能达到那般恐怖的威能,绝对是数次救了他的刀兄的功劳。
林希言看过简讯,今年夏季赛的主办地在回川,她也知道今天的这场比赛ZX稳赢,所以才给傅千俞发那样一个消息。
自入学那天后,他就再未曾见过惊为天人的聂仙儿,此次费尽心思占到了位置,终于能再见他一面。
剑尊者迈出脚步,身体颤颤巍巍,两只突出的眼睛死死盯着聂清歌,声音犹如指甲在玻璃上划过,尖锐且刺耳。
这一次的游烨将油门一拧到底,超越这个时代技术的D轮短短的零点几秒内就将牛尾甩开。
近午时,顾西芙风寒加重,耳鸣鼻塞,病恹恹躺在床上,没了精气神。
不知道为何,从不轻易流泪的他有些眼眶湿润……“不好意思先生,我……”游吹云有些尴尬……但是老先生上前来拍拍游吹云的肩膀。
容歌拿不准,转眼朝客人身上看去,一个略显憔悴的青年人,旁边椅子上坐着个仙风道骨的半老头子,面目慈祥,让人一眼觉得亲切。
徐行有些不耐烦的挠了挠脑袋,要是在之前王成免不得嘲讽一下他,可是见识过徐行刚刚硬生生将狱魔锤死后他也不敢说什么了,要知道在副本中是可以自相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