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1979:我带全家顿顿吃肉

第803章 狗咬狗一嘴毛


    陈冬河微笑道:“你们若能幡然醒悟,作为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我也会为你们的家人感觉到欣慰,至少你们没有坏到骨子里。”
    他的声音像春风吹过冰冻的河面,让那些惶恐的脸稍微松弛了一些。
    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他。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三十多张脸,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一瞬:
    “只要你们改过自新,我就会给你们机会,还会给予你们奖励,最少是一罐罐头。”
    一罐罐头值不了几个钱,但在场的人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陈冬河的态度,是台阶,是活路。
    有了这罐头,他们回去之后就能跟村里人说,自己是幡然醒悟,是被陈厂长宽恕的,而不是被抓进去改造的。
    往后走在路上,腰杆子也能直起来。
    保卫科的成员听到陈冬河的话,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心中更是佩服。
    他们原本以为,陈冬河可能会心软。
    毕竟,从接触到现在,陈冬河给他们的印象从来都是正直善良的一面,而且为人大度,不拘小节,很符合他们这些人的性格。
    可刚才那一番雷霆手段,又让他们见识到了另一面。
    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该软的时候,又能给人台阶下。
    但陈冬河却是先以雷霆手段震慑,然后分化他们的关系,如今更是给予好处,直接击溃他们内心的防线。
    这手段,比他们在黑市上见过的那些老江湖还要老辣。
    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让人连恨都恨不起来。
    保卫科队长老孙朗声道:
    “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想要找死,联防办肯定会成全你们。想活命的,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人群,那些村民听了,脸色更加复杂。
    有人开始偷偷瞄向郑守财,眼神里带着恨意。
    都是这老东西害的,要不是他煽动,他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奎爷脸上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他停下了继续向前的脚步,双手抄在袖筒里,眯着眼看着这场好戏。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站在人群后面,像个普通的看客,但那双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今天这一出,还是让他开了眼。
    原本他以为陈冬河即使处理得好,可能也会陷入被动。
    毕竟是三村五里的同乡,换成是他在这个年纪,也会束手束脚,顾虑太多。
    作为年轻人,会觉得抹不开面子,拉不下脸,怕被人说闲话,怕坏了名声。
    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陈冬河。
    从开始接触时,奎爷和陈冬河属于是性格相投,然后便成了忘年交,在之后便是钦佩于陈冬河的实力。
    他知道陈冬河打猎的本事。
    那身手,那胆识,根本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可今天这一出,又让他看到了另一面。
    这小子不光能打,脑子还转得这么快,心还这么狠。
    奎爷原本以为以后的道路,自己多少也能给点指点。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明显是想多了。
    自己这忘年交属于真正的全能型人才,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不但处事圆滑,该露出锋芒的时候,也绝不会心软。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头琢磨着,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多听这小子的意见吧!
    郑守财带来的那些人,此刻全都反应过来。
    陈冬河说的话,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在他们心里头炸开了花。
    他们再傻也能明白,如果继续硬刚下去,倒霉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没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聚集村里三五十人,拦在工厂门口对陈冬河威逼,这种事放到哪儿都说不过去。
    人家陈厂长一没欠他们钱,二没得罪他们,凭什么?
    就像陈冬河说的一样,只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联防办,人家肯定把他们当典型。
    到时候杀鸡儆猴,他们就是那只鸡。
    杀给谁看?
    当然是杀给全县想看热闹的人看。
    想想十几年前的场面,有多少人死得不明不白?
    他们人再多,也只不过是三十多人而已。
    放在整个县城,这点人数又算得了什么?
    县城里光联防办就有几十号人,更别说还有公安。
    真要是较真起来,他们算个屁?
    林场深处改造的那些人,意外死亡的都不止三十多人。
    这还只是在他们县城,再往深处还有更受罪的地方,搞不好联防办会把他们全给送到那些地方改造。
    伐木、开山、修路,那些活计能把人累死。
    冬天冷得撒尿都能冻成冰棍,夏天蚊子多得能把你抬起来。
    听说那边还有熊瞎子,每年都有人被熊瞎子拍死,拍得脑浆子都出来了。
    只要是想想,他们都觉得心中发怵,内心深处的恐惧不受控制地开始蔓延。
    他们慌了,也怕了。
    陈冬河送罐头的举动,就像是在告诉他们,只要是出面指认郑守财这个主谋,绝不会受到报复,反而会有奖励。
    那两罐罐头,就是他们的护身符。
    到时候联防办问起来,他们就说自己是受害者,是被郑守财蒙蔽的,是幡然醒悟之后主动举报的。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
    郑守财死就死了,关他们什么事?!
    所以他们把郑守财卖得彻彻底底。
    有人率先站了出来,指着郑守财的鼻子骂:
    “陈厂长,我们还知道郑守财那个老家伙的很多事情!”
    “他在村里就是个土皇帝,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村里的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旁边的人立刻跟上,生怕落了后:
    “我还知道他一个秘密!他连本家侄子媳妇都祸害!因为那闺女长得好看,就被他给盯上了。”
    “他那本家侄子肯定不愿意,被他找人引到后山,就再也没见他那本家侄子出来过!”
    “大家都说是被野兽给咬死了,我看是被他埋在了山里!”
    这话一说出来,人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骂出声来。
    有人小声说:“这事儿我也听说过,当时就觉得蹊跷。”
    旁边的人接话:“可不是嘛,好好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
    有人接话:“这是他一个人肯定干不成,一定有帮手!”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本家侄子媳妇是被他逼死的,而且还是直接吊死在了他家门口!”
    “那闺女死的时候才十九岁,肚子里还怀着娃!”
    “他家人连夜把人埋了,连个坟头都没敢立!就那么裹个破席子草草埋了,连口薄棺材都没给!”
    “还有老张家的事!老张头因为顶撞了他几句,第二年分地的时候就分到了最差的坡地,种啥啥不长,一家老小差点饿死!”
    “老张头去求他,他理都不理!后来老张头跪在他家门口,他连门都没开!”
    “还有刘老三家的闺女,被他儿子糟蹋了,硬是赔了两只鸡了事!”
    “刘老三不服,去公社告状,结果郑守财说人家诬陷,反倒把刘老三关了好几天!”
    “放出来的时候,人瘦得皮包骨头,头发都白了一半!”
    一桩桩,一件件,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有些事是亲眼所见,有些事是道听途说。
    但此刻全都变成了板上钉钉的证据。
    反正法不责众!
    这么多人说,还能有假?!
    郑守财听着众人争先恐后的话,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越来越惊恐。
    他没想到,这些人会在这个时候反水,而且反得这么彻底。
    那些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添油加醋。
    但每一件都能要他的命!
    他那些年在村里作威作福,欠下的债,现在全都要还了。
    他急忙嘶声力竭地喊起来:
    “你们在放屁!完全就是在污蔑!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情?”
    “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在故意给我泼脏水!”
    “不行你可以去我们村里打听一下,谁敢说我的坏话?!”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是啊,他在村里经营了二十多年,谁敢说他的坏话?
    那些人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见了面都得低头绕着走。
    他咳嗽一声,全村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陈冬河听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越发冰冷。
    他淡淡的道:“我从你的话语当中已经听出了绝对的自信。”
    “你可能说得对,你们村里的人确实不敢说你的坏话,那是因为怕被你这个村里的土皇帝迫害,所以他们只能忍着。”
    他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守财:
    “但你可能没有听过一句话——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他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郑守财的心。
    “如果你们村里的人知道你被抓进去了,而且还会吃铁花生,你猜他们还会不会再惧怕你?”
    “你所干的那些事情,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来,尤其是和你有仇的人。”
    “到时候,你那些年的威风,都会变成一根根勒死你的绳子。”
    郑守财不由自主地哆嗦着,眼中满是恐惧。
    他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腿软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哀求。
    他跪在地上,声音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陈同志,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带着这些村民过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是他们几个共同商量出来的办法,错不在我一个人!”
    他指着身边的几个人,手指都在哆嗦,指头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是他们!是他们出的主意!说只要人多,法不责众,你肯定得让步!”
    “我只是……我只是被他们说动了!”
    见陈冬河似乎毫无反应,他浑身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趴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磕头如捣蒜。
    额头上沾满了泥,磕得砰砰响。
    “只要你饶过我,我保证再也不来工厂闹事!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说话的同时,郑守财立刻指向几个人。
    那几个人正是他的同伙,也是其他几个村子的人——老张头、李二狗、王老三。
    他们原本跪在地上,被郑守财这么一指,脸色全变了。
    老张头第一个跳起来,脸上的褶子都涨红了:
    “郑守财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出的主意,说什么陈厂长年轻好欺负,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我们推出去顶罪?”
    李二狗也急了,指着郑守财的鼻子骂,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是你说的,只要跟着你干,每人至少能弄个工人名额!现在出事了就想把我们推出去顶罪?!”
    王老三更是直接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抱着陈冬河的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厂长,你别听他的!他是主谋,我们都是被他忽悠来的!”
    “他说你要是不给名额,就让我们天天堵门,堵到你给为止!”
    “对了!他狗日的还说,到时候每人能分两罐罐头!”
    他们几个互相攀咬,狗咬狗一嘴毛。
    你揭我的短,我抖你的底,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什么陈年烂谷子的事都往外抖,什么偷鸡摸狗、扒灰养汉,全往外倒。
    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也明白了,大势已去。
    而且陈冬河直接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他们说什么恐怕也没用。
    到时候联防办的人一来,肯定是直接拿他们开刀。
    毕竟冲击工厂,可不是什么小事,还是三十多人谋划,这件事情闹大,他们可承受不住那样的后果。
    他们刚才也看到了,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些村里人根本就不靠谱。
    被陈冬河几句话就给唬住了,全都是争先恐后地甩锅。
    关键那些人说的还是实话。
    而且在来的时候,他们密谋告诉了村里的人,原本以为他们是铁板一块。
    结果现在才发现,他们就是一群废物。
    指望着村里的那些人闭嘴保他们,还不如趁早跪地求饶,说不定还能落个从轻发落。
    他们正是因为想清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磕头磕得砰砰响。
    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陈冬河看着面前这几个人互相攀咬,脸上的嘲讽之色也是越发明显。
    他抱着胳膊,就那么看着,像看一出好戏。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