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防线，地下二层科学院主实验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机油味在走廊里弥漫。
陈景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真空保温盒，大步流星地撞开合金门。
“老板！成了！”陈景嗓门极大。
林墨坐在实验台边缘，翻看着手里的数据板。
听见动静，林墨抬起头。
李德远跟在陈景身后，脚步有些踉跄。
这老头连白大褂的扣子都系错位了，头发乱作一团，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化验单。
天枢这批科学家落地海州满打满算才四天。
这帮平时养尊处优的学术泰斗，在陈景的末位淘汰制刺激下，硬是四天没合眼。
为了争抢高精度离心机的使用权限，几个五十多岁的教授甚至在走廊上大打出手。
“第一波次剥洋葱中和试剂。”陈景把保温盒往台面上一顿，“李老头带人分成了十二个攻坚小组，在算力不够的情况下，靠着手摇计算器硬生生把底层数据推平了。”
李德远把化验单摊在桌面上。
“林城主。”李德远大口喘气，指着上面密集的曲线，“我们按照陈总工的方案，把高阶晶核的能量稀释了整整三十倍，加入了十八种抗排异的生物酶。”
李德远敲着化验单边缘。
“理论上，这药剂打进特勤大队那种二阶体格的人体内，顶多引起一场重感冒。只要受体体内有任何觉醒潜能，这股微量的能量就会激活隐藏的基因锁，诱发特殊的应激反应。”
林墨扫过化验单上的各种参数。
“有实物了？”林墨问。
陈景立马按开保温盒的密码锁。
白色的冷气溢出，冷藏槽里固定着十支纤细的玻璃试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林墨站起身。
“拉几个人试试。”
负三层备用实验区。
这里的空间被临时隔出了一大块空地，十个只穿着战术背心的特勤大队士兵在金属椅上坐成一排。
他们清一色都是经过特勤药剂改造过的体格，壮硕的肌肉把背心撑得极其紧绷。
李德远手底下那一票天枢老专家，此刻全部拥挤在旁边。
每个人手里拿着采血笔和体征监测仪，兴奋得双手发抖。
能亲手验证这种跨时代的基因诱导理论，这群书呆子连饭都不想吃。
陈景走到十人面前。
“规矩你们都清楚。”陈景扬了扬手里的金属注射枪，“这是诱导觉醒第一针。打下去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也可能会难受几天。害怕的现在马上退出。”
十个大汉纹丝不动。
坐在最左侧的一个寸头士兵扯开领口，指着自己的脖颈。
“陈总工，别废话了。赶紧打。能觉醒异能，老子少活十年都干。不能觉醒，大不了回去接着扛水泥！”寸头扯着嗓子喊。
陈景举起一把注射枪，拿起一支淡蓝色试剂，将其推入枪管。
“噗嗤。”
高压针管直接压在寸头的颈动脉上，药剂顺着静脉被推入。
老专家们立刻蜂拥上前，将各种带有吸盘的金属仪器贴在寸头身上。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寸头坐在椅子上，除了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额头上连汗都没出。
李德远紧盯旁边的战术监测仪。
“心率平稳，血压轻微浮动，细胞壁抗压值正常！”李德远大声汇报，“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林墨靠在后方的操作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第一道安全底线算是守住了。
即便是最坏的结果，受试者也不会因为这一针爆体而亡。
“测血液应激酶。”陈景下令。
采血针刺破寸头的指尖，鲜血滴入随身的便携分析仪槽口内。
十秒钟后，屏幕亮起红灯。
李德远看着数据连连摇头：“应激酶数值为零。基因链没有任何松动迹象。这个士兵体内完全没有二次觉醒的潜质。”
寸头愣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
“行了，垂头丧气干嘛。”岩王从后方走过来，宽大的手掌拍在寸头肩膀上，“这二阶体质够你在防线外横着走了。回去接着去工地上修墙！”
寸头挠了挠头，站起身让出位置。
实验继续。
第二人，无效。
第三人，无效。
一直进行到第七个人。
前七个受试者打下药剂后，除了两个人体温出现异常升高之外，剩下的人毫无反应，血液监测结果全部为零。
老专家们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即便保住了性命，如果筛选不出有潜力的苗子，这套理论就成了一个废案。
第八个士兵坐正身子。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新兵，平时在队里话极少。
陈景将第八支药剂压入他的脖颈。
不到十秒钟。
这个年轻士兵突然双手握拳，青色的血管从手背一路凸起，迅速蔓延到脖颈。
他大口喘气，皮肤表层大量往外渗出汗液。
“滴滴滴！”
李德远手里的便携分析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汇聚过去。
分析仪的屏幕上，应激酶的数值呈现出极为夸张的直线上升趋势，绿色的柱状图瞬间顶到了满格。
“有了！”李德远猛地跳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六十多岁的年纪，“应激酶爆表！基因锁正在做出回应！”
陈景一把推开李德远，亲自抢过分析仪。
老头看了一眼数据，双手用力拍在实验台上。
“行得通！理论闭环完成了！”陈景扯开嗓门大喊。
那个年轻士兵靠在椅子上，体温持续在三十九度左右徘徊。
除了虚弱和发热，他并没有出现任何肌肉撕裂或者基因崩塌的致死症状。
特勤大队的二阶体格完美承载了这股稀释后的能量冲击。
“抽出他的血样！立刻建立专属档案！”陈景转头冲着一群专家下达指令，“根据他体内的能量活跃度，单独计算第二阶段的药剂配比！明天晚上准时打第二针！”
老专家们全部拥挤过去，极其小心地抽取血样，生怕漏掉一星半点的关键数据。
十个人里，最终筛出了三个具有觉醒潜力的苗子。
百分之三十的初选概率。
林墨站在原地。
五千人的特勤大队，能通过初筛的有一千五百人。
后期肯定会再淘汰掉一部分人，但哪怕最终只剩下几百人，这也是一支极为恐怖的觉醒者新生代军团。
零风险，全程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