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环指挥中心。
林墨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蜂后翻开清单的第二页，继续汇报：“老板，解救的人员好办，关键是地下仓库拉回来的那批货。”
她将平板推到林墨面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粗略估算，特种合金钢材六百吨，各类高纯度化工原料一百二十吨。这帮土匪简直就是属仓鼠的，全便宜了咱们。”
林墨扫了眼清单上的数字，满意地点头。
“全部送去科学院，走特别通道，让陈景教授亲自接收。”
“已经送过去了。陈教授那边连夜腾了三个底层防空洞当仓库，老头看到那些特种钢材，眼睛都直了。”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铁山的大光头探了进来，脸上挂着几道黑灰，手里还提着个用破布包着的长条物件。
“进。”
铁山走进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闷响，实木办公桌都跟着颤了一下。
“怎么？刚打完胜仗，跑来我这报销战损了？”林墨打趣。
铁山扯开布包，里面是一把断成两截的工兵铲，还有一把枪管被完全捏扁的步枪。
“老板，不是报销，是来诉苦的。”铁山指着那两堆废铁，大倒苦水，“昨晚打黑煞，特勤大队的弟兄们是真猛，但装备也废得真快。赵大壮那小子，一晚上硬生生拍断了三把实木柄工兵铲。还有好几十个兵，一激动就把自己的枪管给捏变形了。”
铁山挠了挠光头：“这帮人现在力气太大，普通的轻武器在他们手里，就跟塑料玩具一样，稍微使点劲就弄坏了。”
林墨拿起那把断成两截的工兵铲看了看。
断口处不是磨损，而是被巨大的暴力硬生生崩断的。
一阶觉醒者体质的强化老兵，再用这些量产的普通单兵装备，确实屈才。
“走。”林墨把工兵铲扔回桌上，站起身。
“去哪？”铁山一愣。
“去科学院。特种钢刚好到了，让陈教授给你们打几把称手的家伙。”
内环，科学院地下二层。
这里原本是一个大型防空掩体，现在被完全改造成了兵工厂的特种设备车间，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在通道里回荡。
林墨和铁山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陈景的大嗓门在里面咆哮。
“温度！注意高炉温度！这批锰钢纯度极高，温度不够淬不出那种韧性！超算给出的数据模型没看吗？按上面的曲线来！”
老头穿着一件发黄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护目镜，正站在一台全自动机床前挥舞着图纸，指挥着十几个技术人员忙上忙下。
“陈教授。”林墨走过去。
陈景一扭头，赶紧摘下护目镜：“老板！您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您报喜呢！”
“超算用得还顺手？”林墨看向车间尽头那个被防弹玻璃隔离开来的黑色机柜群，指示灯正以一种极其疯狂的频率闪烁着。
“何止是顺手，这玩意简直是工业文明的神迹！”陈景激动得手舞足蹈，“有它做中枢，整个新城的电网调配不出一点差错。不仅如此，我把兵工厂所有的数控机床全部接入了超算系统。以前需要人工一点点调校的误差，现在算力系统能在零点零一秒内给出修正参数。成品率直接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九！”
铁山把那个破布包往旁边的工作台上一扔。
“老院士，别光顾着吹牛。看看这个。”
陈景探头看了一眼，直皱眉头：“这什么破铜烂铁？”
“特勤大队刚搞坏的。”铁山撇嘴，“那三千号人现在全是大力士，普通枪械端在手里嫌轻，冷兵器使点劲就断。老板说你这儿刚进了一批特种钢，能不能给搞点实在货？”
陈景冷哼一声，拿起那把断掉的工兵铲敲了敲。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陈景转身在控制台上按了一连串指令。
旁边一台重型数控机床的安全门缓缓打开，白色的冷却蒸汽散去，机械臂夹着一件黑乎乎的大家伙伸了出来。
那是一把刀。
准确地说，是一把外形粗犷到了极点的全金属重剑。
通体由暗灰色的特种合金打造，没有开刃，边缘呈现出一种锯齿状的钝角。
厚度足有三指宽，长度接近一米五。
铁山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
“哎哟我去！”手刚一碰，铁山差点被带个趔趄，“这玩意多重？”
“一百二十斤。”陈景颇为得意地扬起下巴，“用昨天刚送来的那批特种合金压铸一体成型。超算给出的材料配比，硬度比市面上的金刚石还要夸张。不仅如此，我在刀柄里内置了一个微型离心震荡器，一旦按下开关，刀身每秒会产生上万次的高频微震。普通的混凝土墙，拿这玩意一拍就碎成渣。”
铁山双手握住刀柄，低吼一声，凭借强化后的体质硬生生将刀平举起来。
“开开关试试！”陈景喊道。
铁山大拇指一按刀柄处的红色按钮。
嗡——
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蜂鸣声瞬间充斥整个车间，铁山握刀的双手都被震出了一层残影，刀身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发生细微的扭曲。
他左右看了看，走向车间角落里一块用来测试穿甲弹的半米厚报废钢板，双手抡圆了，狠狠一刀劈下去。
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刀刃就像切豆腐一样，毫无阻碍地没入钢板大半截。
紧接着高频微震的破坏力彻底爆发，那块几吨重的测试钢板“喀啦”一声，直接从中间崩裂成两半，切口处的边缘因为高温摩擦呈现出暗红色的融化状。
铁山松开手，大张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神兵利器啊！”
“这叫‘破军’高频重剑。”陈景推了推眼镜，“造价极其昂贵，光是里面的震荡发生器就要耗费大量稀有金属。昨晚那批特种钢全搭进去，最多只能量产一百把。给你们特勤大队当尖刀排的专属武器吧。”
林墨看着那把刀，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三千特勤大队，挑出最强的一百人配上这种重火力冷兵器，在废土上就是一台彻头彻尾的推土机，走到哪碾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