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在那法宝之上。
精血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一晃,面色愈发惨白,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摔倒。
紧接着,那婴孩的双眼中猛地射出两道暗红色的光柱。
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其中翻涌嘶吼,密密麻麻,如同地狱之门洞开。
它们无声无息地朝着周浩宇的眉心直扑而去,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了一击必杀,他居然祭出了邪器。
直到那两道红芒即将击中周浩宇时,众人才猛然惊觉。
"他要偷袭?!"
"堂堂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居然做出这种行为?"
“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裁判!裁判!"
裁判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可邪器攻势已到,那两道暗红色的光柱裹挟着滔天邪气,朝着周浩宇眉心直扑而去。
眼看周浩宇就要遭难。
薛白还露出了得逞疯癫的笑容,嘴角咧开,眼睛瞪得滚圆,浑身都在兴奋地颤抖。
柳檀儿整个人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那双丹凤眼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惊恐和慌乱。
她甚至下意识迈出了半步,像是想要冲上去。
但被旁边的内门弟子一把拉住。
就在那两道红芒即将击中周浩宇的瞬间。
一道冷哼陡然响起。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巨浪,横扫全场。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至。
劲气撞上那两道红芒,将其瞬间震散,化作漫天碎光消逝。
余势不减,精准地落在薛白胸前。
薛白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直接倒飞出去。
吐血不断,气息也萎靡不堪。
他瘫在地上,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小南这才现出身形。
她依旧是一袭淡金长裙,面若冰霜,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那双美眸中翻涌着毫不遮掩的怒意,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广场。
"堂堂太一剑宗的核心弟子,居然在太一剑宗百年大比这么重要的日子,行偷袭一事。"
"还用上邪器了。"
"有人管没人管了?"
"难不成整个太一剑宗都是藏污纳垢之徒?"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没想到,这位第一美人居然这么狂。
指责薛白一人倒没什么问题。
指责整个太一剑宗?
会不会太嚣张了点?
果然,当下就有不少弟子对她怒目而视。
一些长老也出面了,脸色不善,属于化神级别的强势气息隐隐压了过来。
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小南倾轧而去。
小南不仅没当回事,还依旧嚣张,下巴微抬,目光直直地迎上那几位长老。
"怎么?"
"他偷袭你们不管,我见义勇为你们就要动手了是吧?"
"来啊,你们要是不怕丢脸就尽管动手。"
"真当我们师门好欺负啊?"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而那些长老更没有动手的可能。
一来是怕丢脸,毕竟是自己弟子偷袭在先,而且他们一群长老,围攻一个小辈,传出去简直笑掉大牙。
二来对方的话语,隐隐藏着不好惹的意思。
那语气,那神态,分明就是有恃无恐。
就在局势愈发凝滞之际,一道叹气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着灰色长袍的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那人面容清癯,身形略显佝偻,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内敛。
一身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一口古井,平静无波,却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那位白眉老者。
他不仅是内门长老,还是有着仙皇名号的炼虚至尊。
见他都出现了,众人都以为小南会有所收敛。
可小南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也要来?"
白眉老者却不恼,反而笑了笑。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
"这位道友所言极是。"
"薛白行偷袭之举,又祭出邪器,实在有辱宗门颜面。"
"老夫在此宣布,取消薛白本届大比成绩。"
"至于他本人,等伤愈之后,再做处置。"
薛白听到这话,脸上血色尽褪。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翻涌着绝望、不甘、难以置信。
他猛地想要挣扎起身,可伤势太重,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摔了回去。
最终,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然后直接再次昏死过去。
小南这才勉强满意,哼了一声:"还算你识相。"
白眉老者苦笑一声,没有生气。
其他人见状,愈发觉得小南牛逼。
连仙皇都敢怼,也太强势了吧?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小南走到周浩宇身边。
她步伐轻快,衣袂飘飘,仿佛刚才怼仙皇的人跟她毫无关系。
神念传音道:"不用谢。"
周浩宇嘴角抽了抽:"不是,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小南很是委屈:"我刚才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
周浩宇无语:"你不出手,难道我会有事?"
小南哼道:"但你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了。"
"算上这一次,和你的两个小情人的,我帮了你三回了。"
"你就说怎么报答吧。"
周浩宇瞪大眼睛:"你确定这是帮?"
"你淘汰了,我还在。"
"你还这么装逼,你要我怎么低调?"
小南一脸无辜:"我装了吗?我那不是帮你讨公道吗?"
"难道这都有错?"
周浩宇没好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就是没安好心。"
小南立刻换上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美眸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神念都带上了几分哽咽:"你居然这么看我,我……我太难受了……"
周浩宇懒得理她。
他故意装出一副重伤的样子,脚步虚浮,脸色苍白。
眼神刻意带上几分血丝,像是真的吞服了禁忌丹药后遗症发作的模样。
他就是想尽可能低调地赢下这场比赛。
没想到,自家便宜师姐又来找画面了。
而且她已经淘汰出局。
那不就是存心恶心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