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月余,许闲再次醒来,黎明入夜,星光灿烂,皓月皎皎,
许闲像是郁郁不得志的中年汉子,坐在仙剑居的院子里,喝着闷酒。
眨眼的光阴,自河阁归来,已近三月,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黑暗三界不宁,
仙土三城不安,
许闲不宁不安,
十二楼的建起,结束了许闲持续八百年以来的夙愿。
十二楼的建起,小书灵残破的记忆也全部记了起来,
看到夜无疆,
融合了剑界,
种下老剑藤,
这些原本都是好事,
值得庆祝,
值得雀跃,
可许闲,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不是因为前路漫长,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条路很艰难,不是因为噬灵强大,黑暗笼罩的世界他曾经千日逃亡。
一切,都只因为夜无疆的出现,揭开了一段真相,让许闲很难不想入非非的真相。
[灵咒]。
以黑暗为食,否则就会饿死。
这让许闲很难不将它和河庭联想到一起。
众所周知,河庭以灵晶易取黑息,牧河老头,是凭空出现的,带来了一条,能阻拦黑暗的灵河?
传闻皆言,此族来自界外?
可小书灵拼凑的记忆里,给告诉了许闲准确的答案。
没有人能穿越混沌,来到沧溟,没有人可以,谁都不行。
所以河族,
并非来自界外,牧河老人本就存在。
那“祂”会是谁?
能阻拦黑暗的灵河?
需要大量黑息的河族?
牧河老人是不是和自己,和夜无疆一样,都是噬灵一族口中提及的[光明之子]。
萤告诉过许闲,荒古纪元,终结黑暗动乱的是火系。
那这牧河老人会不会是远古和上古的其中一人,
“祂”参悟的是一块水系的天道法。
重封黑暗之后,和夜无疆一样,遭灵咒反噬,但是祂选择活了下来,寄居于界渊中,以黑暗为食。
而今,
黑暗纪元,
黑暗沦陷三界,祂跑了出来,以一条河横过人间,将仙土隔绝...这是许闲能想到的,唯一符合逻辑的可能性。
也不止许闲这般想,得知真相的小书灵和背棺仔也是这么认为的。
牧河老头,极可能就是第二代,或者第三代光明之子。
但是祂为何以灵河护住这最后的仙土,祂真正的用意,两灵一人却不敢妄言。
是圈养?
还是庇护?
就像他们不知道,那牧河老人到底是好还是坏。
若是他们的假设成立,那么河凉凉的接触,恐怕远不止是拉拢那么简单。
牧河老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知道自己是第五代光明之子。
所以才会提前接触,布局...
那为何让自己突破神仙境再去见祂呢?
祂想害自己?
怕自己将黑暗重封,祂失去自由,甚至死亡。
祂想帮自己?
可这也说不通啊...
许闲的心思很乱,他可不敢赌。
虽说现在的自己,已是小神仙境,十二楼建起,肉身半步仙王,又有道境一击这张底牌,仙帝之下,可一打多,便是仙帝也能一换一。
可问题是,祂若真是上古和远古的那一代光明之子,祂的实力,绝不可能只是仙帝啊。
许闲觉得,道是起步。
自己若是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绝无招架之力。
但是自己若是不去,祂主动来,怎么办呢?
许闲能祈祷的,好像也就是祂基于某种缘由,无法离开河庭了。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现在的许闲,得罪不起河庭。
逼急了,
祂将灵河一断,整座仙土,都得给自己陪葬啊。
难办啊!
原本想着,自己已然仙帝之下全无敌,搞定剑楼,搞定剑藤,下一步去一趟河庭,和牧河老人接触接触,接着就可以谋划一统仙土的大业了。
进而开始布局反攻黑暗事宜。
他原本想,牧河一族,肯定是站在光明这一边的啊,不然祂们庇护仙土干嘛,所有的生灵,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黑暗。
可是现在,情况变了。
夜无疆的一句灵咒,让许闲不得不将,事情往最坏了想。
愁啊!
他仰头喝下一口烈酒,望着明月,沐着清风,无病呻吟道:“明月清风与我,星河万里皆闲!”
小书灵:“好诗!”
背棺仔:“好装!”
许闲:“好烦啊!”
小书灵安慰道:“主人,想开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准,是我们想多了呢,对吧?”
背棺仔摊着手,“想多的可能性不大。”
小书灵气呼呼,“你有病吧。”
背棺仔无所谓,“我实话实说啊?”
小书灵恨铁不成钢,“你没听出来,我在安慰主人吗?”
背棺仔嗤笑道:“主人又不是小孩了,需要你安慰...”
两个小家伙,又吵起来了,许闲头大如斗,更烦了!
酒壶一摔...
啪地一声,
许闲起身就走。
小书灵和背棺仔的争吵戛然而止,
“主人,你去哪啊?“
“撸铁!”
屋脊上的澹台境被惊,骂了一句神经,他对面的霖转动着大眼睛。
....
没过一会,后院的后院,就传来了一阵阵乒乒乓乓的打铁声。
抱怨,
无用,
焦虑,
无效。
实力才是硬道理。
与其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情,倒不如,先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未知的一切。
在凡人的世界里,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麻烦。
在仙人的世界里,只要够强,就能解决百分之百的问题。
许闲始终坚信,
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谁不让我活,
我就让谁死,
谁不同意反攻黑暗,我就拿谁祭天,
只要足够强,管你什么牧河老人,一拳砸死,管你什么界渊,一剑劈了。
[灵咒]?
呵呵,
只要够强,自己就堵在界渊口,出来一个杀一个,出来一个杀一个,老子不入界渊,就堵你家门口,堵你千万年,万万年...
所以,许闲要打铁,他要突破神铸师,他要修会合剑诀,铸成剑铠。
接下来的日子,许闲日日打铁,枯燥且乏味,好在一切安然,风平浪静。
一晃就又过了几月光阴,铸造这条路,许闲尚未走通。
一日,
有人来访,送来一灵简,出自河凉凉之手,让他去河阁一趟。
许闲没去。
“说忙!”
再一日,
河凉凉亲自登门求见。
许闲没见,
“不在!”
河凉凉强闯仙剑居,见到许闲,“许闲,你还去不去河庭了?”
河庭?
谁爱去,谁去。
许闲:“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