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的那个人,就是陛、陛下?”
秦淮河边的,一处不起眼的茶摊下,陈北见到人后忍不住结巴起来。
一方面,真没想到那个人就是楚王楚风。
另外一方面,更没想到楚风也会来逛秦淮河。
因为他可是楚国的皇帝,这要是让人知道,他的名声不要了?他可是最在意名声的人。
附近,还有许多乔装打扮的御林军,负责保护楚王的安全。
“嘘嘘!”
楚云赶紧提醒道:“不是说过了吗,注意称呼,今日只有两位楚兄弟,没有王爷和陛下。”
身穿便装,早已等候多时的楚风,点点头,说道:
“陈大哥年长我们二人几岁,我们称呼陈大哥,陈大哥称呼我们二人为楚兄弟即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陈大哥到我金陵多日,我一直抽不出时间好生招待陈大哥,今天可要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官面上的那套招待,我不喜欢,这里,挺好。”
陈北,楚风是一定要招揽到手的。
更别说,是现在失忆的陈北。
他就更要招揽,为他所用!
没失忆前,他无论如何也招揽不到陈北。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他和女帝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为此,他不惜自降身份,和楚云一起,带着陈北逛秦淮河,提升他在陈北心中的好感度。
他还就不信,他都这样礼贤下士了,陈北不投靠他效忠他。
“走走走,时辰不早了,咱们快上船。”楚风催促两人。
还是像几天前的夜里一样,三人在岸边乘坐小船慢慢靠近河中心的画舫。
只不过,陪着陈北的大小武,换成了楚风楚云兄弟二人。
“咱们去哪?”
登上小船以后,陈北问楚氏兄弟。
“彩虹楼。”
楚云回答道。
闻言,陈北为之一愣。
彩虹楼?不偏不倚,刚好要去彩虹楼,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因为那里可是红袖招在金陵的据点,楚氏兄弟带他去彩虹楼,目的明显不单纯。
不仅仅是为了招待他,估计还要借这次机会,试探彩虹楼。
当然,这只是陈北心里想的,有可能,楚氏兄弟没这层想法,就是单纯的带他去彩虹楼玩一玩。
很快,小船靠近彩虹楼,三人登上画舫。
整艘船的娱乐设施很多,虽然现在还不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但客人也很多。
“哎呦,这位不是陈公子吗!”
老鸨认识陈北,上次和大小武一起来的,他们三人点了十个姑娘,玩了一晚上。
“还是老样子?”
老鸨笑着问道。
“什么老样子?”
楚云不解。
楚风同样不解。
“啪啪!”
老鸨往高处一拍手,喊道:“姑娘们,出来了,出来迎客了。”
哗啦啦,十个婀娜多姿的姑娘鱼贯而出,将三人团圆围住。
“陈公子,玩的尽兴,玩的开心!”
“姑娘们不够,可以再喊。”
老鸨笑着挥舞手帕,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看着周围热情的姑娘们,楚氏兄弟可算是明白老样子是什么意思了。
寻了个好位置坐下,楚云忍不住说道:“这大小武真是太过分了,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带着陈大哥你来这等烟花之地,还点这么多姑娘!”
“咳咳。”
楚风咳嗽两声,左拥右抱,“无妨,陈大哥英雄盖世,美人,就该多多益善。”
说完,楚风给楚云使了一个眼神,告诫他今天他们哥俩是来干什么的,是来陪陈北开心的,不是来听他教训旁人的。
陈北看破不说破,享受着身边美人的服务,看着楼里表演的节目。
他们这个位置极好,又高,视线又开阔,能看清一楼舞台上的表演。
喝着酒,楚风又开口了,直入主题:
“不知陈大哥要在金陵住多久日子,好让两位小弟好好安排一下,别浪费了。”
陈北道:“估摸着,最少也得两三个月,魏神医说金陵风水好,要我多待些日子。”
闻言,楚风放下了心。
两三个月时间,足够他用诚心打动陈北,让陈北永远留在金陵了。
“陈大哥,也在我金陵住了好些时日了,觉得我金陵如何?”楚风又问道。
陈北答:“好的很,比在洛阳舒服,在此还要多谢楚云兄弟留宿招待,叨扰了。”
楚云适时拱拱手,“应该的,应该的,这些日,我唯恐招待不周,惹了陈大哥厌恶。”
说完,三人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放下酒杯,楚风道:“既然金陵好的很,陈大哥不妨带着家人在这里多住些时日,两三个月实在是太短了,不足以将金陵玩遍,最起码也得两三年。”
楚云附和,“对对对。”
眼珠子一转,楚风又道:“既然说起洛阳和金陵了,不妨来说说太安城。”
“陈大哥可知,你当初是怎么离开太安城的?”
陈北摇摇头,装作不知道,给楚风发挥的空间。
他倒是要看看,楚风到底要干什么。
楚风道:“看来,太安城那帮人,都不好意思告诉陈大哥当年的真相,也是,他们是没脸告诉。”
“哦,此话怎讲。”陈北问道。
楚风侃侃而谈,说道:“当年,陈大哥你是被赶出太安城的啊,你明明是除奸相的功臣,他们却害怕洛阳天子的施压,把你强行赶出了太安城,让你去边疆戴罪立功,根本就不把陈大哥你当人看。”
说这些,楚风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现在失忆的陈北自此恨上太安城,恨上女帝,恨上西凉,转而投入他楚国金陵的怀抱。
陈北想笑,但忍住了。
虽然他失忆了,但不妨碍他了解当年的事情。
更何况,在洛阳,卫凌云和李荣就像两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对他说以前的事情。
据他所知,陈北离开太安城去边疆。
才不是楚风现在说的被人赶出去的,而是陈北和女帝共同商量的计策。
换句话而言,是陈北主动要求离开太安城,去边疆的。
楚风现在,完全是在跌倒黑白,为了招揽他,谎话连篇。
楚云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着。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当年陈北是被赶出太安城的。
陈北装作一副自己知道的模样,还暗暗握拳,兄弟二人看见了,窃喜不已,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们还要说,势必要把西凉女帝塑造成一个翻脸不认人的恶人形象,让陈北打心里厌恶,谁知陈北打断了他们的话:
“好,我知道了,我会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若真是这样,我定不会与他们善罢甘休!”
“好好好。”楚风敬陈北酒,“我就是看不惯陈大哥一个英雄,被他们用之即弃,遭遇不公正的待遇。”
楚云附和,“对,这在我们楚国,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陈大哥若是有意,可来我们楚国一展抱负,别的不敢说,绝对不会过河拆桥。”
陈北饮酒,二人也饮。
见二人还要诋毁女帝,陈北听不下去,主动站起来说道:“我要去撒尿,你们去吗?”
二人皆是摇摇头,他们还没有尿意。
目送陈北去撒尿,楚氏兄弟对视一眼,等人走远了才说道:“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楚风微微一笑,得意道:“尽在我的掌握中,看来收服陈北,指日可待。”
楚云猛地点点头。
听着二人的话,周围陪着的十个姑娘中,有两三个情不自禁对视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二人。
她们都是红袖招的谍子,只觉楚氏兄弟过于自信也过于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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