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规则怪谈啊,让我多子多福?

第647章 灼烧


    塔西亚眉头微拧,下意识朝瓦西姆的睡袋看了一眼:
    “要叫醒瓦西姆陪你去吗?”
    林枫摇摇头:“只要不是去冲淋间,应该问题不大,让瓦西姆多睡会儿吧。”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从睡袋里挣出来,抓起搭在床尾外套披上,起身时目光无意间掠过了对面墙上的镜子。
    镜面幽暗,但映出的影子动作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收回目光,捂着肚子匆匆出了房门。
    跨进卫生间,林枫迅速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只N95口罩戴上。
    他掀开隔间的布帘,闪身进去,反手锁上插销。
    蹲下之后,腹部的绞痛总算缓了几分,整个人松了半截。
    就在目光随意往角落一瞥时,他的视线忽然定住了。
    角落里的厕纸篓,有一团东西格外扎眼。
    那是一张被揉成一团的横线纸片,纸面之上隐约透出几行字迹。
    林枫心头一动,手指探过去,将那团纸捡了出来。
    他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手指慢慢将那团纸展开。
    一张残破的日记本内页,完整显露出来。
    【……它摸到我了。】
    【脚踝印了黑手,皮底下一直有东西在动。】
    【像是蛆虫在皮肉里蠕动,又仿佛有一粒种子正在萌芽,蓄势要冲破我的肌肤钻出来。】
    【它在生长,一点点吞噬我的身体。】
    【我试出唯一可行的办法 —— 用明火烛光近距离炙烤那处印记。】
    【痛,痛到骨缝都在尖叫,像有人在拿烧红的铁签一寸一寸地剔我的神经。】
    【可烛火真的有用。】
    【它一寸寸地清,一寸寸地烧,把那粒正在我皮下蔓延的恶种,逼退、焚尽……】
    后面的字迹被大片晕染的黑渍吞没,再也辨不出半个字。
    林枫微微眯起双眼。
    怪谈类的污染,往往都对应着解法,只不过绝不会直白摆在明面上。
    这张纸记录的,应该就是化解朴泰浪脚踝侵蚀的办法。
    万万没有想到,出来疏通一下,竟还有这般意外收获。
    ……………………
    305房。
    困意沉沉压着塔西亚的眼皮,她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道脚步声——
    轻,却急促,像是有人赤着脚在跑。
    塔西亚瞬间清醒,整个人绷紧。
    紧接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然后,是林枫的声音——
    低沉,焦灼,每个字的尾音都压着隐隐的颤抖,像在强忍着什么剧烈的痛楚:
    “塔西亚……开门……”
    “我在走廊上被东西咬了……伤口得马上处理……快开门……”
    这声音惟妙惟肖,音色、语调、轻微的鼻音,几乎和真正的林枫一模一样。
    若是换做旁人,大概率已经心神大乱。
    但塔西亚的背脊只是微微一挺,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瞬间冷静清明。
    两个绝对理智的念头,瞬间抢占了她所有的思绪。
    第一,林枫出门带走了钥匙。
    他有钥匙在手,无论受伤与否、何种状况,根本不需要求人开门。
    想进屋,他自己抬手就能开。
    第二,林枫的实力有多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连续六个副本拿下S级通关,无论是战力还是保命手段,都非常丰富。
    这样一个强者,绝不可能在走廊里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咬伤。
    破绽太大了!
    很显然——这是住宿规则二触发了。
    【规则二:夜间听到走廊传来任何声音(包括敲门、呼唤、哭泣),禁止开门,也禁止回应。】
    嗯,不予理睬就对了!
    门外的“林枫”还在继续蛊惑,塔西亚只是端坐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几十秒后。
    拖沓、缓慢、阴冷的挪动声缓缓远去。
    塔西亚长长吐出一口胸腔里积压的寒气,后背衣衫早已被一层冷汗浸透。
    ……………………
    几分钟后,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门打开,林枫推门进来,反手将门锁好。
    塔西亚低声问道:“好些了吗?”
    林枫点点头:“好多了。”
    他径直走到朴泰浪床边,伸手将人推醒。
    朴泰浪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林枫,哑着嗓子问:
    “枫哥,是到我守夜了吗?”
    林枫摇头,将那张纸片掏出来递给他。
    既然已经找到解除侵蚀的办法,就必须立刻动手。
    长夜漫漫,多拖一刻,侵蚀就可能蔓延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所以,必须现在就叫醒朴泰浪。
    朴泰浪接过纸片,借着烛光匆匆扫完,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重重点了下头:
    “那就麻烦枫哥帮我烧一下。”
    比起钻心的剧痛,性命显然更加重要。
    塔西亚也凑过来看了纸片,目光移向桌上的烛台,脸上不由自主浮起几分惧色。
    林枫没多废话,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止痛药,倒出两片递给朴泰浪:
    “这是起效较快的止痛药,先吃下,多少能缓冲一部分痛感。”
    朴泰浪抓过来一口吞下,然后躺平,把枕头塞进嘴里咬住,伸长左脚悬在床沿外,朝林枫点了点头。
    林枫不再多言,抓过烛台,将烛火稳稳贴近他脚踝上那枚青黑手印。
    火焰刚刚触及皮肉,便响起细密的“滋滋”声,像油脂滴进滚烫的铁板。
    朴泰浪身体本能地绷紧,却迟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剧痛。
    他含糊地开口:“枫哥……你在烧了吗?”
    “嗯。”
    “好家伙,完全感觉不到疼啊,”他松了一口气,“你这止痛药也太厉害了——”
    话音未落,疼痛猛然炸开。
    “啊——!!!”
    朴泰浪猛地咬紧枕头,脖颈青筋暴起。
    方才那层普通的灼烧只是前奏,此刻烛火中蕴藏的破邪之力开始真正渗透皮下,与那邪祟激烈交锋。
    止痛药在这种层面的撕扯面前,根本盖不住。
    皮下有什么东西疯狂挣扎、剧烈蜷缩,林枫眼疾手快,从空间里抽出一根绳子丢给塔西亚:
    “绑住他小腿肚子,别让那东西往上钻。”
    塔西亚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双手利落地绕过朴泰浪的小腿,收紧、打结,动作一气呵成。
    “疼!!受不了了!!”朴泰浪眼泪迸飞,脚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蹬。
    林枫眉头一拧,手起掌刀,精准落在他的颈侧。
    朴泰浪身体一僵,当即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