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巨响一阵接着一阵。
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大地的震颤。
永夜大楼顶层，残破的地板随着声波上下起伏。
“还真打起来了……”
“这群家伙当真是不要命了……”
季如是三人此刻内心都是懵逼的。
压根就没想过五班竟然会杀到永夜商会，甚至……直接跟第九夜主开战了！
不是！？
苏阳呢！？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群家伙送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季如是身侧的空气泛起一圈波纹。
一团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地底钻出，瞬间将他和薛延包裹在内。
季如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觉眼前一黑。
光球里的罗辰依旧悬浮在半空，本来黑影试图连他一起卷走，但那层蓝色光幕爆发出极强的排斥力，直接将黑影弹开。
罗辰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必了，带他们二人走吧！”
“前辈，坚持住。”
“……”
空间闭合。
顶楼只剩下罗辰一人。
……
失重感转瞬即逝。
季如是和薛延都落在了地上。
这是永夜商会第三区，先前苏阳买下的那套住宅地下。
此时，朱涛，付云海，何薇薇，曹瀚宇四人早已经等候多时，急急忙忙将季如是和薛延扶了起来。
朱涛走上前，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一个大礼。
“两位前辈，为人族受苦了。”
季如是强行坐起身，盯着朱涛看。
“你们来这里作甚！？”
牵动了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薛延也缓过劲来，看着这群年轻人，内心焦急。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前辈，先平复一下。”朱涛已经来到了二人身边，道：“前辈，此处目前还算安全，我为你二人疗伤。”
何薇薇指着头顶的天花板：“二哥说了住宅外围的能量穹顶，本身就是利用永夜族科技打造的屏蔽装置，躲在这里，一定程度上可以屏蔽第九夜主和金牌们的感知。”
季如是咳嗽两声，在朱涛运气疗伤之后，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屏蔽感知？会长根本不需要感知，他只要把这片区域全拆了，你们一样跑不掉。”季如是看着何薇薇，“拖不了多久的！”
曹瀚宇站在一旁，双手合十。
“我们知道。”曹瀚宇的语气很平缓：“能争取一分钟是一分钟。”
角落里，付云海和小黑正试图寻找空间禁制的薄弱点，为强行破界构建环境。
虽然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来硬破，但因为空间韧性太高，强行硬破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所以小黑需要寻找其中的薄弱点。
只是找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付云海赶忙转头看向季如是。
“副会长，你不是黎祖后人么？你能不能开个后门，先放我们出去啊？”
季如是看着付云海，无奈摇头。
“不行。”
“这禁制我只能开启，没有能力关闭和操作。”
付云海翻了个白眼。
“得，还得靠自己。”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薛延问：“外面那么大动静，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朱涛转身，看着薛延。
“说来话长。”朱涛语速很快：“老苏在现实世界推进轮回计划，天罚马上就落下来了，我们被他锁在山河社稷图里，是顺着罗辰前辈留下的暗道才跑到这来的。”
季如是和薛延二人听完，顿时愣住了。
轮回计划？天罚？
“你的意思说，苏老师正在和纪祖一样推演轮回！？”
“对，而且应该是马上就要推演成功了！”
季如是和薛延二人对视一眼，一脸不敢置信。
“当……当真！？”
“不然我们现在不必如此冒险。”
“胡闹！”季如是骂道：“那是天罚！你们回去又能做什么？”
“总比不回去的好！”
“而且既然要回去，我们会带着你们一起走的。”
然而季如是和薛延一听都是纷纷摇头。
跟着这群年轻人跑，只会成为拖累。
“不必了。”季如是声音放低，“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他抬起头，看着朱涛。
“你们能跑就跑，别管我们，我们留在这里，多少能分散他一点注意力。”
朱涛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季如是，眼神平静。
“此时可由不得两位。”
……
永夜商会第二区地下。
土层翻涌，岩石破碎。
钻头在坚硬的地层中高速旋转，带起令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摩擦音。
李一鸣整个人化作钻头陀螺形态，周身螺纹飞速转动，硬生生在地下合金防护层中切出一条通道。
不多时，前方的阻力锐减，伴随清脆的破壁声，钻头穿透最后一层屏障，落在一处平整的地面上。
李一鸣解除形态，抬眼望去，正前方矗立着一面极其眼熟的金属大门。
幽暗，平整，找不到一丁点接缝。
门面上流转着微弱的能量脉络，跟天道试炼里那座天工阁大门分毫不差。
“果然是老地方，嘿嘿……”
李一鸣果断走上前，伸手贴在门面上，内部传来熟悉的能量脉动。
忽高忽低，节奏跳跃，频率独特。
别人站在这里研究一百年也未必能摸出门道，但这玩意儿的底层逻辑他太熟了。
天元幻影陀螺形态！
金光暴涨，暗金色机械框架在半空展开。
精密齿轮组相互咬合，半透明甲叶逐一生成。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一尊两丈高的巨型镂空机械陀螺凝聚成型。
嗡鸣声起，陀螺开始旋转。
连续五次换挡，机械甲叶裂解重构，三组独立齿轮链形成不同频率的叠加震荡。
大门表面终于浮现出接缝线。
第六次换挡！
能量波动与门内脉动完全同步，共振产生。
门缝向两侧滑开。
开启成功！
李一鸣这才收起形态，迈入门内，通道宽阔，两侧嵌着金属板，刻满电路纹路。
“还是老样子，那接下来就稳了。”
李一鸣顺着通道疾行，很快来到尽头的休眠仓区域。
二十个透明营养仓分列两旁。
浅蓝色液体中，二十道身影安静躺着。
每个人身上都覆着蓝色纹路，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
营养仓上方的屏幕跳动着繁复的数据流。
根据泊异提供的情报，第九夜主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这些初代金牌进行状态重置，抹去季如是植入了属于人族的记忆和情感。
一旦重置完成，二十位战力堪比帝君的金牌将彻底沦为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